“蕭長官,這也不能全怪我啊,我剛來軍營,人生地不熟的。這軍規還沒記熟呢,就有人整天來找我麻煩——那個沒特指你啊,上官策,不要放在心上。”眼見蕭長官的心情貌似還不錯,葉落趕緊抓住機會訴苦。
“這不怪你,難道還怪我嗎?虛的也別說了,聊聊剛才食堂發生的事吧,給我如實交代。”蕭途揉了揉腦袋,對于葉落這種不省心潛力新兵倍感頭疼。
“這事要說清楚,還得從中午說起······”
接下來,葉落聲情并茂地描述了自己的悲慘遭遇,順便將路文山等人描述成了欺男霸女的惡霸,聽得一旁的上官策一愣一愣的。
不過蕭途也是老江湖了,把所有形容詞都刪減掉,只留下基本的事件經過。
“原來就這么點小事,你剛來軍營就拿了競速冠軍,受到點針對倒也正常。你能忍住沒有先動手已經很不易了,但你應對的方式確實不太理智——雖然我很想那么說,但就我個人而言,還挺欣賞你的做法的。”批評到一半,蕭途忽然話鋒一轉,不自覺表達出對葉落的欣賞。
葉落心中一喜,看來事情還有轉機。
“既然蕭長官都那么說了,那路文山是不是該好好懲罰下?”感覺自己應該是安全了,葉落趕緊趁熱打鐵搬出了路文山。
“路文山該有的懲罰,你不是已經給了嗎?雖然整件事聽起來你都是受害者,但事實上,你可是一直是優勢方啊。另外,別說你身上的傷是他們打的,下午的事孟鼎已經跟我說過了。”蕭途仿佛已經看穿了葉落心中所想,讓葉落把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葉兄,得饒人處且饒人,我們畢竟是戰友不是敵人。路文山我也認識,心底是不壞的,就是脾氣有些暴躁,喜歡為朋友出頭,等會我就去說說他,你們就此打住如何?”趁著葉落無言的時機,上官策也抓住機會出來勸導葉落。
見蕭長官也點了點頭,同意了上官策的說法,葉落皺了皺眉,但也無可奈何了。
“你們的意思我理解,我也不是真相把路文山怎么樣,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是一個和平主義者,能不起的沖突我肯定是不愿意起的。”葉落似乎想起了往事,情緒有些低沉。
“那你還做事那么沖動,就算是對方故意挑起的沖突,你先忍下來再來我這里報告不就行了?”聽到葉落的回應,蕭途就更加不解了。
“呵,這種事我當然想過,但就算我真的來報告了,在缺少證據的情況下,蕭長官又會如何處置對方?能口頭警告下對方恐怕就算是較好的結果了吧,大概率應該是讓我不要小題大做,能忍則忍吧?”葉落可不是什么毛頭小子,看似沖動的決定,實際卻是深思熟慮的結果。
“······”蕭途和上官策一時間都說不出話來了。
“你們怕麻煩,我也怕麻煩,忍一時當然很輕松,但如果我真的在這里忍讓了,后續的麻煩只會多不會少。說句實話,如果后面再有人找我茬,我的處理方式也不會改變。如果蕭長官覺得我做的是錯的,大可在這里辭退我,我不會有半句怨言。”葉落此行的目標從來都不是靠著祈求留下來,如果自己的理念不被認同,那留下來也是在找罪受,還不如趁早自立,圖個自由。
葉落這是在賭,賭這位蕭長官到底是感性派還是理性派。
“上官策,你先出去吧,接下來有些事我想和葉落單獨聊聊。”蕭途盯著葉落沉思了一會,最后似乎是做出了決定,其眼神中復雜的情緒讓葉落完全看不透。
“好吧,那姐夫你繼續和葉落聊吧,我去找路文山好好談談。”上官策一點也不拖泥帶水,說完直接走出了房間,留下了蕭途與滿臉疑惑的葉落。
“蕭長官,你是上官策姐夫?”葉落萬萬沒想到,自己在軍營里總共沒認識幾個人,居然還有對關系戶。
不過奇怪的是,如果他們兩個真是親戚,那昨晚上官策為什么還會跟自己一起受罰?
“我都說了,讓這小子在外人面前別叫我姐夫,沒想到還是說漏了。不談我們的事了,繼續聊聊你的事吧,過來坐下,不用太拘謹。”上官策一走,蕭途反而像一個老友般招呼葉落坐下,甚至還給葉落泡了一杯茶,這讓葉落更加蒙了。
自己過來不應該是領罰的嗎,怎么感覺像是要領獎一樣?
“說真的,你確實是我這幾年見過的人中,最有潛力的新兵。進來第一天拿下了競速冠軍,第二天拔出了幾十年沒人拔出的巨劍,甚至在沒有人教的情況下就覺醒了元素攻擊,還是極為稀少的異火。我想用不了幾年,你的名字就能在諾亞的軍營里廣為流傳吧。”蕭途剛坐下,就不分青紅皂白地對著葉落一頓狂贊,稱贊的葉落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蕭長官,你這有話直說吧,你這一頓夸的,我心里好慌啊。”葉落現在是真的有點慌,完全不知道蕭途在想什么。
“十八歲的天才亞龍人,直到現在才被發掘,你不覺得有些奇怪嗎?畢竟就算你長得再怎么和人類無異,但有些東西根本不是能隨便隱藏的,即使外人發現不了,難道你的養母也發現不了嗎?”蕭途一連的兩個疑問,瞬間讓葉落眉頭緊鎖,大腦中飛速處理著這段信息。
“蕭長官,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葉落問道。
“你知道嗎,當我得知,有一個來自圣輝村的一個亞龍人居然想要來參軍時,內心有多么的訝異嗎?畢竟在我的認知里,你應該會在圣輝村平穩地度過自己的一生,永遠也不會和我碰面的。只是,小村子終究困不住你,你終究還是來了,還選擇了軍營一途,我該說真不愧是他的兒子嗎?”蕭途依然自顧自地說著,而葉落則是越聽心越驚。
葉落感覺一個驚天的秘密正在自己面前緩緩展露,而自己的存在一直都在這個秘密之中。
“你早就認識我了,還有我父親?上官策之前跟我提過一個龍騎士的故事,但后面因為是禁忌就沒和我提,難道說故事的主角就是我的父親,而上官策其實早就知道了?”結合蕭途和上官策的提供的線索來看,葉落不難得到這樣的結論。
“你果然很聰明,但你真的錯怪上官策了,他只是知道那個故事,但根本沒法確定你是不是和那個故事有關聯。說白了,龍騎士的故事從一開始就是公開的秘密,但你的存在一直都只有少數人才知道。要不是我被調來這個新兵營,恐怕也是沒資格了解到內幕的,了解到,你是英雄之子。”提到英雄二字時,蕭途的眼神中迸射出了崇拜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