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虎揮手止住獸靈族大軍,在一座不大的城池前駐足而望。
西涼城,距昆侖不遠,算是中原的邊疆之城了。雖是疆城,可城內守軍不多。之前有連綿五千里的昆侖,根本就不可能有外敵入侵,如今的局面卻是讓這西涼城主有些絕望了。
西涼城內不足五萬的老弱殘兵,拿什么和這數十萬力能扛鼎的獸靈族大軍抗衡。
“諸位族人,咱們走了這么遠,終于見到一個像樣的大城了,咱們就將這座城奪下,當作我族的前崗哨壘!”說完,他舉起手中鐵錘,回首高喊,“圣族兒郎,幻化出族靈法相,隨我沖鋒!”
顏虎身體出現異變,手腳變成了粗壯的利爪,身上浮出一層黑黃相間的毛發。他赫然如同一頭兩腳站立的巨虎,持著碩大的黑鐵戰錘,呼嘯而來的氣勢,讓城墻上的守軍都有些雙腿發顫。
鋪天蓋地的獸靈族大軍朝這西涼城涌來,城墻上的守軍頭領驚慌失措的大喊“放箭!放箭啊!”回過神來的守軍才連忙彎弓射箭。
拋射的箭雨朝著獸靈族大軍飛去,這些獸靈族人竟然不管不顧,依舊瞪著通紅的獸眼,發瘋似的沖向城墻邊上。
體型大有利有弊,在這等戰場上雖然是那些弓箭手的活靶子,可尋常羽箭也難以直擊他們的要害部位,羽箭射到這些獸靈族人的身上,甚至有的就直接彈開,連血皮都沒扎破。
城墻上有五六架重型弓弩,以七尺長矛為箭,再由三五人轉動絞盤,這種攻擊云梯車和擂錘車的勁弩,才會對獸靈族人產生威脅。
西涼城小,以前又依著昆侖天險,便未曾勞民傷財挖出護城河,此時的西涼城主,雖有萬般悔意卻也無濟于事了。
待到獸靈族大軍靠近城墻后,統共傷亡還不到一百,多是被那守城重弩所殺,或是被箭傷了眼睛,摔倒在地被同族給踩死的。
由因力大,獸靈族的兵器多為錘、斧、戉此類重器,而西域雖荒涼,鐵礦卻是不少,所以這些獸靈族所持的兵器一個比一個大。
沒有攻城錘,這些獸靈族便揮起手中巨兵,朝那黝黑城門砸去。
西涼守軍在城墻上扔下閑置已久的滾木檑石,許是城墻太矮的緣故,這些滾木檑石非但沒有砸死獸靈族人,反倒被涌在城下的獸靈族人合力給扔上了城墻,讓不少人族守軍喪命于此。
看到人族的窘況,獸靈族發出陣陣哄笑。
這一笑,人族守軍受到了莫大的屈辱,投起石塊圓木也更加賣力幾分。城門后有十來個人族守軍死命抵住大門,便是被震到口吐鮮血也依舊不曾退開。
西涼偏遠,中原的戰火很少燒到這里,久享安泰的駐軍心中的熱血都冷淡了下來,如今被這異族蠻人嘲笑,這些將士心中都憋著一股怒火,昔日的血性似乎都找了回來。
人族守軍一時間雖然死傷不輕,卻氣勢如虹,倒是讓這些之前只知道屠殺平民的獸靈族有些怯了。
之前大羅天的傳音,這西涼百姓也聽見了,西涼城主便召集全城鐵匠,連夜打造了一扇漆黑如墨的玉鋼大門,在人族守軍的絕命抵抗下,便是這些力大無窮的獸靈族一時半會兒也攻不破。
先來的五國獸靈族族靈圖騰為巨牙虎、鐵甲犀、花紋豹、岳水鱷和開山熊,這五國之人雖然皮糙肉厚力大無窮,卻是不能像呼延奎那般飛行,且這五國之人不善智計,只曉得奮力蠻干,這才不假思索就入侵了中原。
之前遇到的皆是一些手無寸鐵的平民百姓,他們依著一股子蠻力,自然所向披靡,如今遇到規模整軍,久攻不下就生了退意。
“別打了,跑啊!”
有人帶頭,其余的獸靈族人紛紛撤退。浩浩蕩蕩的獸靈大軍,就這樣荒誕離奇的退兵了。
盯著獸靈族大軍退出視野外,西涼城的守軍才松懈了下來。
此役多虧了那扇玉鋼大門,若是尋常木門早就被擊碎了,便是這玉鋼大門如今也是坑坑洼洼不成原樣了。
西涼城主早在獸靈族大軍出現之時,已經寫下奏書,讓人快馬加鞭趕往了陽城,又點燃邊疆烽火臺,沖天的狼煙滾滾而起,這個中原都彌漫著一股緊張的味道。
......
被人族擊退,這五國獸靈族人臉色都有些難看,數十萬大軍攻打一個邊域小城未果,這若是傳回西域,他們也是沒臉再與其他國民安然處之了。
“一群廢物!那座城里邊兒的守軍不足十萬,怎么可能是我族五六十萬大軍的對手!你們竟然敢臨陣逃脫!”
顏虎怒不可遏,甚至直接就打死了十來個帶頭逃跑的族人,驚得其他族人噤若寒蟬。
獸靈族祭拜圖騰獲取獸靈之力,族中地位皆以獸靈之力的強弱為指標,一族之長就是一國之王,族長的號令本族之人莫敢不從。
這邊獸靈族五國之主大發雷霆,那邊西涼城中卻是一片悲戚景況。
獸靈族沒有攻城器械,單單以蠻力都讓守軍損失慘重,而且此次的勝利不過是一個荒唐的意外,若是獸靈族整軍再戰,西涼國被破已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見識了獸靈族的兇悍,西涼城中本就不多的百姓開始紛紛向東流亡,城內的將士也開始逃離,整個西涼城一片破敗慘象。
靈犀閣自歸海禪成稱帝后,變成了直屬歸海禪成的一個秘密衙府,專為歸海禪成搜集天下之事,也用來監察地方官員。
西涼城中府上,一個頭戴斗笠,身著束身青袍,赫然是那靈犀閣門徒月七。
西涼城主向其拱手行禮,“不知上使有何要事,竟親自降臨下官寒舍!”
“陛下口諭,兩日之內,所有人退出西涼城,遷向東邊新建的行戍城!”月七聲音冷然,給人一種莫名的壓力,西涼城主冷汗直流,連忙跪地伏首,“謹遵陛下旨意!”
有了諭旨,西涼城的遷徙便不像之前那樣混亂了,不到兩日,這百年古城就成了一個空無人煙的荒敗棄城。
兩日之后,月七見到了一個白袍青年從天而降。
“回去告訴歸海禪成,只要我在,中原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