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這江湖之上,有何趣事,諸位不妨說來聽聽!”
羲皇放下手中酒壇,看著喝的七葷八素的方夢樓弟子。
“趣事...蕓霜樓掌門武功破了瓶頸,要與古焚樓掌門在斷云崖決一生死,了結昔日的一段恩怨。”
“據說古焚樓掌門當年還是古焚樓弟子之時,便愛慕蕓霜樓掌門楚女俠,但他當時武功平平,如何能入楚女俠的法眼,之后......”
“行了!行了!”羲皇一臉嫌棄的擺擺手,這等兒女情長的瑣事他沒什么興趣?!拔沂钦f,最近的江湖之中,有沒有類似武林大會之類的事,這些江湖傳聞就別再說了!”
“前不久九幽山的上人昭告天下,要以比武的形式,收納一名弟子,不知大俠有沒有興趣!”
“九幽山?”羲皇回想起歸海亂給他說過的中原武林,三山五岳十八云樓,這九幽山便是中原武林的頂峰之一了。
歸海禪成稱帝后天下一統,那些江湖之人自然也不能像之前一樣肆無忌憚恣意快然,甚至若無歸海亂,歸海禪成大軍所指,如今的中原還有沒有宗門古派都是兩說。
便是昔日中原的暗手之一的九幽山,如今的門人弟子都有些青黃不接了,更別說是其他諸派。
“還有沒......”
突然的,羲皇仿佛雙耳失聰一樣,只能聽見嗡嗡的顫音。原本就有些搖搖晃晃的方夢樓弟子,更是直接被這一聲轟燃大響給驚的跌倒在地。
羲皇張張口,聽不見半點聲音,只覺得腹中極為難受。
......
不光是羲皇,整個中原,整個大地,所有人都聽到了一聲巨響,似乎是什么古妖破土而出一般。
遙遠的昆侖之上,大羅天睜開了久閉的雙眼,目光所指正是那巨響的源頭。
“邪凰?”
她口中吐出兩個字眼,語氣中帶著少有的驚疑,似乎連她都對此事有些恍然無知。
歸海亂與嫦妙傾自然也聽到了這聲異響,歸海亂面色一變,甚至以為眾生劫來了。
“妙傾,你...”
看著嫦妙傾的眼睛,歸海亂說不出下文,只好輕嘆一口氣。
“跟緊我!”
羲皇心中有些莫名其妙的煩躁,似乎是自己最厭惡的東西回來了。
搖搖頭,將這奇怪的情緒拋在腦后,羲皇帶著昏厥的方夢樓弟子與酒館掌柜,爬出了草棚。
他所在的地方似乎距離巨響的源頭很近,也因此受到的影響也極大,除了他以金烏之軀硬扛過,其他的人都被震昏了過去。
周圍環境突然一改,羲皇就消失在了原地。心中的惡心還沒緩解過來,羲皇直接就摔倒在地了。
“你沒事吧!”
歸海亂將他扶起,而隨著大羅天的目光就能看見此次異動的源頭。
一頭遮天蔽日的黑羽鳳凰,正在沖天的地火液中翻騰,鎖住它的神鐵鏈被拉的發出刺耳的聲音,滾滾的黑煙像是在煉獄一樣,籠蓋了方圓百里。
“這是什么?”羲皇向大羅天問到,不知為何,他看到這頭黑羽鳳凰,心底滿是憎意,不由自主的想要化出金烏祖像,要和它拼個你死我活。
“它叫大黑天,先天地而生,萬禽之祖,是一頭鳳凰?!贝罅_天回頭看著羲皇,“它在太古之前,斬殺了金烏之祖昊天。”
神鐵鏈被崩斷,大羅天也沒有興趣再給羲皇講述上古時代的恩怨。她飛到大黑天面前,似乎是想要與之交流。
“這世界變了,變了!”黑羽鳳凰的聲音滿含滄桑,它歷經萬古歲月,卻從未見過有天有地的世界。
“大黑天尊者,在下人族古皇座下大羅天!”大羅天高聲說到,聲勢倒是不弱于黑羽鳳凰。
它看著面前螻蟻般大小的大羅天,沉聲一嘆,卻是掀起了一陣颶風。
“古?你這小娃娃就是古捏出來的吧!”黑羽鳳凰突然轉過頭,看向面色復雜的羲皇。“昊天的血脈,太弱?!?p> “大黑天尊者,您此回破關而出,不知所為何事?”
“劫滅要來了,我要走了。”
“天地之門兇險萬分,望尊者三思?!?p> “再兇險也不過是一死,劫滅一來,可就無死無生,永恒沉淪了?!?p> “天運石已毀,世間未來如何,還不得而知!”
“那石頭不過是古用來記錄道痕的,你就不要癡心妄想了。”黑羽鳳凰聲音中滿是疲憊,“這世間已經有了劫滅的氣息,輪回無法抵擋,你們,好自為之?!?p> 黑羽鳳凰雙翼一震,化為了一道黑光消失在東方天際,只留下迷茫的歸海亂三人和眉頭緊皺的大羅天。
大羅天落到歸海亂面前,“這里你來處理?!痹捯魟偮?,人就沒了蹤影。
“這里是什么地方?”羲皇看向歸海亂?!皼]事了?”嫦妙傾也走了過來。
“沒事了!”歸海亂執著嫦妙傾的手,“你也趕緊離開吧,歸海禪成也快到了?!?p> 一頭霧水的羲皇看著滿目瘡痍的火山,也無奈的離開了。
“公子,是出了什么事么?”
嫦妙傾眼中滿是憂色,緊緊攥著歸海亂的衣袖。
“放心,不會有事的?!?p> 像是在安慰嫦妙傾,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這世間還有太多的隱秘,可歸海亂不想再深究了,他只想陪陪嫦妙傾,安安穩穩的過完最后十年。
也許在某個時候,歸海亂早就絕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