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灌木叢中的朗言看著屠蘇燼如此的言行,大腦已經完全不夠自己想象了,他只能瞪大著眼睛看著面前這一切。
而夏南柯顯然知道屠蘇燼的目的,也顧不得禮義廉恥,直接一個反轉,令她與屠蘇燼相對而立,不料,沒有控制好力道,一個重心不穩,身體便不受控制的朝后倒去。
“嘭……”的一聲,兩人雙雙倒地……
眼見著面前的灌木擋住了自己的視線,不知道大皇子現在是什么狀況的他,盡量把頭伸出灌木叢。
“咳咳……咳咳咳……”不料,灌木叢的突出來的雜草令朗言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咳嗆,這成功的引起了已經倒在地上的兩人的注意。
還未曾從嗆咳中回神,朗言便感覺到兩個憤怒的視線從同一個方向射過來!
他見已經躲藏不住,便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在原地躊躇了好一會,才鼓起勇氣硬著頭皮從灌木叢中站了起來。
面對著如此尷尬又詭異的氣氛,一向語言豐富的朗言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遂有些結巴的問道,“大……大皇子?”
朗言的眼神太過尷尬,屠蘇燼與夏南柯兩人皆是一愣,隨即轉頭互相看了看對方的眼睛,剛才由于打斗沒注意其他,現在看著近在咫尺的一張臉,頓時又多了一絲曖昧來。
“還不快過來幫忙!”率先反應過來的屠蘇燼瞪了朗言一眼,“還不把那些毒藥喂進她的口中!”
已經快速走過來的朗言隨著屠蘇燼的目光往前看去,只見一顆一顆的褐色藥丸散落在地。
他頓時明白了屠蘇燼的意圖,連忙跑過去把褐色的藥丸抓起來。
夏南柯見朗言就要拿到藥丸,立刻奮力一推,便把屠蘇燼側翻了出去,并慢慢的從地上站了起來,眼神之中盡是防備之意,同時又警惕的盯著屠蘇燼所有的動作。
而屠蘇燼也同樣在上下打量著面前的女子,看得夏南柯一陣不自在。
“你們老師沒教過你非禮勿視嗎?”夏南柯實在不習慣面前男人帶著些許威壓的目光遂氣憤的道。
屠蘇燼聽聞,視線停留在對方的臉上,這才看清了她的樣子,彎彎的柳葉眉,碧波般的眼睛,小巧的嘴巴,雖然算不上什么絕世美女,但也清新可人,有一種獨特的氣質,像是高山深處的冰山雪蓮,潔白如雪又孤冷如霜。
“大皇子,這個只是普通的補氣藥丸!”朗言撿起地上一顆褐色藥丸在鼻翼處聞了聞道。
聽到朗言的回答,屠蘇燼轉頭望著已經恢復平靜的女子……
“你又騙我!”
他微瞇著眼睛直直的看著她,語氣里透出一絲古怪。
剛才還緊張對峙的局面現在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面對著屠蘇燼不算質問的質問,她一時竟有些無語。
“難道要告訴他,自己當時確實想毒死他,但她懷里的藥丸只有這個,便想騙他,好讓自己脫身。”夏南柯暗想。
不料對方也不是省油的燈,接下來的事完全在自己的意料之外。
“你難道就是玉峰山寨主的妹妹,夏南柯夏姑娘?”朗言走到她的身邊,仔細的看了看她疑惑的問道。
“我不是?!毕哪峡律裆绯5妮p搖頭表示否認,心里卻暗自肺腑,要是直接承認她是,那她豈不是會立刻落入他們的手中。
“那你是誰?”
面對屠蘇燼投過來的探尋的目光,夏南柯忙垂下眼瞼,但又恰到好處的能看到晶亮的眼眸里的真誠,“我名叫翠花,因為我爹得罪了皖城的權貴,而被迫上山,前幾天,父親突然咳嗽不止,我便尋思著到山上採些草藥,不料遇到了你們,便誤以為是以前的仇敵來追殺我們的,為求自保便有了剛才的事情?!?p> “我們剛才遇到的白虎是你養的嗎?”朗言又問,聽著她的說詞,他有些將信將疑。
而屠蘇燼嘴角微暼,一副“你說的我一個字都不會相信”的表情,但他也沒有說破,由著她繼續往下編。
夏南柯當然知道屠蘇燼不會相信,她這么做不過是在拖延時間,她利用說話的這個空隙,右手迅速的在他們看不到的角落從袖口之中掏出一包東西來。
“不是,它是我在山上遇到的,當時受了傷,我救了它?!毕哪峡卵凵裢h處暼去,剛好看到大白徘徊在那邊,不由得心下一喜,“看……它過來了!”
夏南柯拿起掛在脖頸處的骨哨一吹,一聲清脆通透的響聲便傳入了大白的耳中,后者,聽到骨哨一響,便飛奔而來。
“啊……啊……”正當屠蘇燼看著那只白虎從這邊奔來而沒有顧及到夏南柯的時候,她把早已經放在手心的辣椒粉悉數倒在了屠蘇燼的眼睛里。
夏南柯見計謀得逞,心下不禁一喜,而在這時恰好大白也來到了她的身邊,夏南柯便一個利落的翻身坐到了老虎背上,以一種英姿颯爽的氣勢看著朗言道,“你要攔我?”
夏南柯語氣微冷,而白虎的眼神之中開始閃爍著攻擊的痕跡!
朗言自知打不過那只正對他喘著粗氣的白虎,便自動讓出條道來,拱手道,“南柯姑娘,請……”
夏南柯騎著白虎來到一直因為疼痛而閉著眼睛的屠蘇燼身邊,毫不客氣的道,“大皇子,兵不厭詐,你幾次三番敗在我的手里,未免也太蠢了!”
說完,騎著白虎疾馳而去……
屠蘇燼努力睜開了雙眼,只看到一抹白色的人影騎在老虎背上離自己越來越遠,他憤怒的望著逐漸消失的人,暴怒一聲道,“你這個該死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