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呼吸之間,夏南柯只感覺到那散發著寒氣的劍尖在她的耳邊呼嘯而過,不由心里一驚,而自己的手臂被一只寬大的手掌緊緊的禁錮在身邊,因為她不會武功,就只能踉蹌的跟隨著屠蘇燼的腳步,以一種盡量不妨礙他的姿態。
“乒乒乓乓……轟……砰砰……”兵器碰撞所發出的刺耳的聲音響徹于整個飯店之內,頓時剛才還比較溫馨的地方此時卻已經一片狼藉。
“想從我屠蘇燼手中傷人,得問問我的劍答不答應!”
夏南柯只見一直緊緊抓住她的人,面容冷酷,眼神之中盡顯地獄修羅般的殺意。
“碰、砰砰、碰——”夏南柯的耳邊不斷地回想著冷兵器碰撞之聲,驚得她額頭處顯出了細密的汗……
然而,那些刺殺她的人并沒有把屠蘇燼的話放在眼里,而是不斷地進攻著。
經過幾個回合的碰撞,屠蘇燼逐漸的體力不支。
對方的劍勢招招致命,直取夏南柯的要害,令屠蘇燼逐漸的有些力不從心,他知道,自己面對的人絕非泛泛之輩,又以一敵眾,如此下去,情況會不妙。
而這一點夏南柯也有所察覺,她深深的望著屠蘇燼,感受到他心里的急切,她知道這些殺手是沖她來的,他完全可以走開,可是他沒有,而且非但沒有,他還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在保護著她。
夏南柯看著他額角處已經沁出了細密的汗,以及死死的扣住自己手臂的手,心里蕩起了一種無法言喻的心情,他和她本來是敵對的存在,現在確被他保護著,在目前仍舊有些不勝明朗的關系里,她承認她有些感動,這是在她活了兩世的生命里都不曾有過的。
“屠蘇燼,放手吧,他們的目標是我!”夏南柯沖他大聲說道。
雖然這樣說很傻,但她此刻卻沒有別的辦法了!
面對對方的劍勢本就有些分身乏術的屠蘇燼聽夏南柯如此說,不禁惱怒的大吼道,“夏南柯,你是想死嗎?不想死就閉嘴!”
屠蘇燼略顯焦急與憤怒的聲音那么的擲地有聲,如同一顆石子在夏南柯的心里蕩起了層層漣漪,同時也吼醒了她剛才的愚蠢,她是誰?她可是無論境遇多么糟糕都不可能妥協的夏南柯啊!
“嗯哼……”正當夏南柯逐漸穩定心神之際屠蘇燼因為分神手臂處被狠狠的砍了一刀,鮮血直流,頓時一股血腥味便自空氣中彌漫開來。
對方見屠蘇燼受傷,心下一陣暗喜,出劍更快了,“他,已經受傷了,大家快動手殺了那個女的!”
隨著一聲喊喝,對方的人迅速默契的分為兩撥,一撥牽制屠蘇燼的力量,另一撥則不斷的進攻夏南柯。
“磁啦……”一聲,夏南柯頓覺后背一陣火辣辣的疼,轉身便看到一柄染著鮮血的劍正明晃晃的對準了她。
“你受傷了?!”屠蘇燼關切的望著夏南柯。
而已經完全冷靜下來的夏南柯則握住了他伸過來的手道,“我沒事……”并迅速的以眼神示意他道,“看到那兩根木柱了嗎?”
只一個眼神,屠蘇燼就明白了夏南柯的意思,同時也贊賞于她的臨危不亂。
他迅速的調整好姿態,邊打邊帶著夏南柯退到木柱旁,抽得一個空隙,便使出渾身的力氣對著那木柱猛烈的擊出一掌。
“嘩啦……”木柱應聲而碎,而已經想好逃跑的屠蘇燼兩人自然要比對方快一步,他們迅速的來到門邊,操起一張堅固的桌子便對準另一根木柱打去,因為已經沒有其他木柱的支撐,那根木柱很快便倒了下去。
“嘩啦……碰碰……咔擦……轟……”隨著聲音不斷的擴大,已經跑出房屋的夏南柯與屠蘇燼看到面前的房子轟然倒塌,并且里面的人沒有一個出來,不驚暗自吐了一口氣。
“我們快走!”夏南柯眉頭微皺,她知道剛才的方法只能困住對方一時,如果不快點離開這里,等他們從那坍塌的房子里出來,那便真的危險了。
屠蘇燼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便一刻不停的帶著夏南柯朝東面而去。
兩側老舊的房子不斷的從夏南柯的眼前略過,她的手被屠蘇燼緊緊的拽在了手里,被迫的跟著他的腳步不斷的向前,她看到他手臂上的傷口在不斷的流血,微淡的血腥味充滿了她的鼻腔,更令她難受的是她感覺到自己后背上的刀傷正透出鉆心的疼。
“屠蘇燼,等等……”她跑不動了,她需要休息。
聽到身邊夏南柯的話,屠蘇燼停下了腳步,他下意識的看向后面,看看剛才的殺手有沒有追過來,見并無任何動靜,便轉頭看向了夏南柯。
只見她微喘著粗氣,額頭出已經沁出了許多細密的汗、發絲因為剛才的跑動而變得凌亂,重要的是,他感覺到了她已經蒼白了的嘴唇以及有些渙散的意識。
“你的傷……”屠蘇燼話音剛落,便朝著夏南柯的后背看去,只見鮮血染紅了后背的衣裳,腰背處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展露在他的面前,血肉模糊、鮮血淋漓。
“怎么傷得這么嚴重?”如果不是因為在前面看不出她表情的任何異樣,他也不至于如此忽略她的傷。
“來,我背你!”未等夏南柯反應,屠蘇燼直接把她服趴在了他的背上,接著,她感覺但一只蒼勁有力的手穩穩的勾住她的大腿,令她不至于從他的背上滑落下來。
“夏南柯,你聽著,我不管你后背上的傷多么嚴重,你都不能閉上你的眼睛,知道不知道?我會想辦法救你的……”
她感覺到那個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但她突然覺得有點累了,她好想閉上眼睛睡一覺啊,哪怕一下也好。
“夏南柯,你這個該死的女人!”
“你要敢閉上眼睛有你好看的!”
“夏南柯,夏南柯……”
屠蘇燼,你好吵啊,等我醒來再說好不好!
皖城一隅,位于西南方向一個已經荒廢的花園里有一條密道,密道盡頭是一個長約6丈、寬5丈的小型密室。
陰暗的密室內,一柄燭光微弱的照亮著四周,密室內空空如也,只有正北方一張木制的太師椅擺放其中。
椅子上坐著一個身材消瘦的眼神銳利的男人,他盯著面前跪著的人,冷冷的道,“你們失敗了?”
“屬下無能,屬下該死……”才剛說話,聲音卻抖得厲害,因為他知道任務失敗只有死路一條,“主上,本來我們已經成功了,但大皇子一直在身邊保護她,縱使受傷了也不放手,我們實在有些力不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