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晚。
顧白看了看此時坐在自己面前陰沉著一張臉的人,有些無奈。
“誰能想到呢,我都已經淡出娛樂圈了,這些記者還是揪著我不放。”沉寂了許久的氣氛,因為顧白這話,終于有所波動了。
“很久之前,我就說過,不要讓曼文緋聞你沾上你的名字。”孫離看著面前的顧白可謂是氣不打一處來。
“我記著的,你就放心吧。”顧白確實沒想到,自己竟然真的被記者蹲了個正著。
現在的娛樂新聞上鋪天蓋地的都是自己從酒吧將許曼文抱出來的照片。
其實,他也是無奈的。
手機響了半天了,見孫離沒有想要繼續說下去的念頭,顧白這才接了電話。
“我的顧大少爺,怎么就被拍了呢?”一聽到魏凡的聲音,顧白感覺自己頭更痛了。
“我真不知道,那記者怎么就拍到了。我還有事,就不跟多你說了。”顧白說完之后便飛速的掛斷了電話。
“你要是沒事了,就把曼文帶回去吧。”顧白極力克制著自己此時已經糟透了的心情,說道。
“誰能告訴我,發生什么事了?”許曼文卻是很湊巧的走了出來。
此時的許曼文一頭霧水,不知道自己怎么的就躺在了顧白的臥室,也不知道自己頭腦暈暈乎乎之前看到的是誰的臉。
在孫離將娛樂新聞上的照片給她看了之后,她的臉色簡直是難看到了極點。
她看向了顧白。
“別看我,我真沒想到有記者。”顧白很少對許曼文發火,此時也是極力控制著自己就要爆發的脾氣回答。
“孫離,你先出去等我吧,我跟他說兩句話就來。”許曼文說了這話,孫離這才不情愿的走了出去。
門被關上了。
許曼文這才調整心情看向了顧白。
“我的確是應該謝謝你。”許曼文并不否認這一點。
“可是,我說過很多次了,我們還是不要有聯系了比較好的。”許曼文緊接著又說。
“就連作為曾經的朋友也已經沒有資格了?”顧白看起來倒是平靜無常,只是,那時候他心里的波瀾起伏怕是沒人知道了。
“你知道的,我的心里住著一個人,即使已經是個不可能的人了。”許曼說。
“做朋友吧,以后都做朋友吧。”顧白也覺得此時的自己實在是可憐,明明想要狠狠心說出以后再也不聯系的,可是對她的那份感情卻總是讓他不能狠下心永遠離開她的身邊。
他只要看一眼許曼文就沒辦法說服自己離開她。
“好。”得到許曼文這樣的回答,顧白這才在心里松了一口氣。
“顧白,對不起,我欠你的實在太多了。”許曼文說完最后這句話便轉身開門離開了。
門再一次被關上了。
顧白伸出自己的右手,那只看起來沒有什么異常卻始終沒有力量的右手。
他覺得,自己可真是可悲啊。
明明,自己當年是個那么驕傲的人的...
手機鈴聲打斷了顧白的多愁善感,一瞬間讓顧白變得異常的焦躁。
“我都說了,我不知道為什么就那么巧的被記者拍到了。”顧白暴躁的對著電話一通亂吼,剛才忍住的情緒在這一瞬間爆發了。
電話那頭,是短暫的安靜。
“那個...我是喬一。”電話里傳來了喬一柔軟的聲音。
顧白一下安靜了下來,整個人泄了氣一樣坐倒在了沙發上。
“喬一啊,有什么事嗎?”再開口,顧白的語氣已經變得柔和了起來。
“我明天可以見你一面嗎?”喬一問道。
“好...好啊。”雖然不知道喬一為何要見自己,可顧白還是答應了下來。
“那...明天見。”喬一道。
“明天見。”顧白一邊回答,一邊懊惱的抓了抓自己的頭發。
“那個...”喬一卻又開了口。
“怎么了?還有什么事嗎?”顧白疑惑道。
“沒事,明天見吧。”喬一說完這句話便掛斷了電話。
大概是因為這通電話的緣故,顧白安靜了下來。
他端起面前的水,喝了個干凈。
這一夜,顧白無眠,他腦海里想了太多事事情,事情實在太多導致實在雜亂。
他有時在想所謂的選擇,有時又在想許曼文說的那些話。有時,他的腦海里在回憶那場車禍,有時又在想那場大雪。
而同樣同他一樣失眠的,還有喬一。
喬一想的事情倒是簡單了許多。
“參不參加與問不問。”
參不參加白日里黎川說的那個或許會有顧白的節目,問不問顧白究竟當不當導師。
如果不是飯桌之上,黎川提起那個最近籌劃的節目,喬一那本來堅定不已的內心是不會就這樣突然松動的。
她不想自己去參加這個節目,可是,他又想再往顧白的身邊靠近一點。
人呢,總是很貪心的。
本來,喬一沒覺得自己能這么自然的遇見顧白的,她本來以為這輩子他們不會再有任何交集的,可是上天讓他們相遇了。
喬一總覺得,這一定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或者說,她寧愿這一切都有所因果有所結果。
其實,除了這個節目,喬一還有其他問題想要問顧白的。
她想問,拋下那頓還未開始的飯局,是不是因為許曼文。
可喬一知道,自己是問不出口了。
其實她很清楚,今夜睡不著的主要原因就是這個被拋棄的飯局,自己報道上的男女主角。
可是,喬一知道自己根本沒有任何理由可以去詢問。她只能讓自己忘記這些消息,然后讓自己平靜下來。
房間的燈光有些刺眼,喬一卻睜著眼睛直愣愣的看著那光源的中心點。
直到眼前眩暈才閉上了眼。
眼睛雖然閉上了,思緒卻一直未曾停歇。好在,后半夜睡意濃烈,她睡著了。
那晚,她做了一個夢。
夢里是一片奇幻光景,夢醒之后卻什么也想不起來。
只是,那場夢醒了之后,喬一便在心里暗暗決定。
已經當了這么多年的并無在乎并無所求的人,那自己可一定要堅持下去啊。
至少,不能被心里的顧白所摧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