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姨進了屋,從儲物室里拿了件大衣,倒了熱水,準備開門出去的時候,好巧不巧,顧晟剛好下樓,站在樓梯口。
“蘭姨。”
蘭姨嚇了一跳,轉(zhuǎn)身看著穿著藏藍色睡袍的顧晟,瞞是肯定瞞不過去了。
“先生,門外來了個姑娘,說是要見你,我想著你睡下了,她固執(zhí)得很,看樣子不肯回去,就讓她去院子外面等著,寒天凍地的,又是大晚上,穿著挺單薄的……就給她送點東西。”
“嗯…”顧晟轉(zhuǎn)身上了樓。
蘭姨趕緊開門出去,看見瀟曦蹲在那里,靠著樹,身體抱成一團,臉色蒼白,唇也沒有了血色。
“小姐,你這樣不行,還是先回去吧,明天到公司去找先生。”蘭姨說著給她披上大衣,讓她拿著水杯暖暖手。
“沒事的,我要是在這里沒辦法見到他,去了公司更找不到人了,再等幾個小時,只要他出門,就可以了。”瀟曦說這話都有氣無力,感覺下一秒就要暈過去了。
蘭姨嘆著氣搖了搖頭。
顧晟進了書房,撥開窗簾,看著院子外面的那一個小點,厚實的軍綠色大衣,把瘦小的瀟曦完全覆蓋住,天很黑,沒有星星,沒有月亮,院子外面就是一片漆黑,伴著出奇的安靜,瀟曦感覺就快要被黑暗吞噬了。
錐心刺骨的顧晟。
孤獨無助的瀟曦。
這一夜的玲瓏堡,注定難眠。
這個時候的,已經(jīng)敲過十二點鐘聲的傅家大宅亂成一鍋。
瀟曦扔下一句話就出去,等不到瀟曦回來的安妮格外著急。
凌晨的時間,過得分外的慢。
安妮只能心急如焚的等,聽到的最后一條消息,就是瀟曦進了高級住宅區(qū),但是住宅區(qū)進不去,派去找的人也沒辦法知道現(xiàn)在瀟曦的具體情況,安妮只能等著天快點亮,可以去顧園找顧爺爺幫忙。
顧晟手里的烈酒一杯接著一杯,盯著大門口樹下的那個蹲著的肉團,想著以前一切在一起的時光,想著五年前傅曉曦的背叛,眼睛里慢慢充滿了憤怒。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
顧晟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
但是樹下的人,仍舊是靠著樹一動不動。
這時手機嗡嗡嗡地震動,也不知道震了多少下,才把顧晟的魂給拉了回來。
“怎么說?”顧晟不耐煩的問
“哥,有發(fā)現(xiàn),謝震霖有一個私人賬戶,開戶名還不是謝震霖,費了好大勁才查出來的,這個賬戶一個月前從海外進了一大筆錢,數(shù)目不小,上億。”于駿見電話那頭沒什么動靜,便繼續(xù)說,“我覺得這筆錢可能是報酬,如果謝震霖把事情做完美了,可能就是指示謝震霖做事是金主匯的款。”
于駿和顧晟彼此心知肚明,私人賬戶進賬數(shù)額如此巨大,誰信沒有鬼,公司做的大項目,那都是公對公,何必做一個私人賬戶來收款。
“繼續(xù)查,看看金主是誰。”顧晟開口說話,聲音有些沙啞。
“哥,你怎么還沒休息,這都快四點了,早些休息吧,有消息我通知你。”于駿說完掛了電話。
顧晟把手機放在一邊,準備再倒一杯。
這一瞬間顧晟像是意識到了什么,他看了手表,確實是快四點了,樓下那個人,12點鐘聲敲的時候,她就在了,這都幾個小時了。
顧晟穿著睡衣拖鞋,直沖到門口,到了樹底下放慢了腳步,慢慢的走到傅曉曦身邊,看著傅曉曦蜷縮成一團,頭也不抬,靠著樹,他伸手碰了碰她,毫無反應(yīng),意識到不對勁,蹲下來掀開大衣,傅曉曦已經(jīng)昏迷了,臉和唇色白的嚇人,手全冰的,顧晟打橫抱起她跑回屋里。
蘭姨聽著動靜大趕緊出來,看著顧晟懷里抱著人跑進來,著實愣住了。
“蘭姨,打電話把張莫城叫過來。”說完顧晟抱著瀟曦上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