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那一聲“蟲哥哥”的洗禮,張云昇在第二天上班見到陸小晚的時候,都是一副羞澀的表情。
陸小晚整個人見到張云昇都是愣愣的,他這是怎么了?感覺他好像一天不見又撿了一個金庫似的,對誰都微笑可親,對誰都文質彬彬。
在老板這里,大家感受到了久違的輕松,可是在顧客那里,就沒有那么好運了。
這不,美發部正有個刁蠻的客戶在挑刺。
“剪的什么?受過專業培訓沒有?剪成這樣我還怎么出去見人?”
……
這話聽著好耳熟……
陸小晚想起來自己第一次來亂剪剪頭發開場白就是這句:“剪的什么呀……受過專業培訓沒有啊……”
然后她就來亂剪上班了。
這一次,居然有人跟她一樣,說了同樣的話,并且做了同樣的事。
陸小晚親眼看到她在理發師的剪刀下面亂扭腦袋,所以理發師才失手把她頭發剪壞了。
她也是想找茬?
為什么呢?
難道不想出這幾百塊的染燙錢嗎?
但是看她這身穿著打扮,不像是缺這幾百塊的人啊!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失手了。”
林蕭一個勁的哈腰道歉,和上次對陸小晚的做法一樣。雖然知道不是自己的原因,但是服務行業就是這樣,顧客是上帝。
“一句失手就算了?”女顧客不依不饒的瞪著林蕭。
“我們會賠償的。”
“賠償?”女顧客提溜起自己剪壞的頭發不依不饒問:“怎么賠償?能重新給我接上嗎?”
陸小晚端著給客人的果盤經過,多看了女顧客一眼,女顧客立馬逮住了她的眼神,喝到:“你站住!”
陸小晚左右看了下沒有旁人,就站住了腳步。
女顧客起身走到陸小晚身邊盛氣凌人的吼著:“你看什么?我問你看什么?你有資格看我嗎?你什么身份?”
陸小晚思考了一下女顧客的問題,雖然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她,但是上帝發問了她也要象征性回答一下:“我的身份,只適合去動物園看老虎……”
女顧客氣急暴跳:“你說誰是老虎呢?”
“狗熊……”
“誰是狗熊?”
“沙雕……”
“你罵誰呢?”
“沙雕是一種動物……”
女顧客終于按捺不住了,伸手想要去打陸小晚,幸好易陽手快,攔住了。不然。陸小晚這時候絕對是滿臉巴掌印。
易陽一邊賠笑一邊道歉:“美女美女,不好意思,不要生氣,我們的錯,都是我們的錯,您放心,絕對把您的頭發修好!”
女顧客氣急敗壞的罵著:“你們這請來的都是姑奶奶吧?這種貨色也配給別人做頭發嗎?她夠格嗎?你們這么大的連鎖店對員工沒有一點要求的嗎?嘴巴那么碎,怎么不去動物園呢?”
陸小晚不服氣的嘀咕著:“是你非要接我的話,又不是我要說的。”
“你是嘴欠還是人賤啊?你媽沒教你給上帝服務要言聽計從嗎?”
女顧客眼睛一直瞪著陸小晚,易陽不停安撫女顧客的情緒,又忙沖陸小晚使了個眼色讓她快走。
女顧客重新坐在椅子上,面對著鏡子,易陽親自為她重新整理了一次頭發。
陸小晚把果盤送給剛來的客戶,想到還沒有回答剛才女顧客提出的問題,便順便走到她身后說了句:“忘了告訴你了,我媽去見上帝去了。”
上帝很忙,她媽也忙。
女顧客氣哄哄的看著鏡子里映射出的陸小晚,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陸小晚此時已經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易陽為女顧客修理好頭發,為了服務到位,想要給她再洗一遍,清理一下斷發。哪知女顧客指著鏡子里的陸小晚惡惡的說:“讓那個沒有教養的人給我洗!”
沒教養?
陸小晚面對她的無禮沒有發火,她忍住了她不說,她心中有數。
女顧客躺到洗頭床上以后,陸小晚詭異的問了句:“美女,您剛才說誰沒教養呢?”
女顧客惡狠狠的瞪著她,別人生氣她不氣的說:“那個沒教養的人不正在為我服務嗎?小心點,別弄壞我尊貴的頭發!”
“哦……”陸小晚似懂非懂的頷首應對,然后不懷好意憤恨的說了句:“你居然敢讓一個沒教養的人給你洗頭發!?”接著把水溫開關擰到了最大,將滾燙的水澆到了女顧客的頭上……
“啊——啊啊——”
女顧客連聲尖叫跳起,用手護著自己的腦袋嗷嗷直叫,半天不敢動彈。
一直到救護車來,把她帶走。
派出所的警車也來了,陸小晚成功進了局子。
張云昇聽說陸小晚被抓了,忙從分店一路紅燈趕到總店。
易陽和陳助理在張云昇辦公室耷拉著個腦袋,忍受著他凌厲的目光和暴跳的埋怨。
事發之時陳助理在四樓看美女拍寫真。
可是這么膚淺的理由他根本不敢說出口。
易陽一直在自責,他總怪自己沒有看住陸小晚……不是,張云昇好像不滿意這個說辭,應該是他不該對那個女顧客客氣,陸小晚看不慣的人,必諸之。
邢露露站在門外,一臉擔心。
張云昇用眼神折磨了陳助理和易陽幾分鐘后,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幸好,他派出所是有人的。
陸小晚進去以后,沒有被人嚴格審問和虐待。
民警只是好心提醒:“你不知道熱水對人體的傷害有多大嗎?蓄意傷害后果很嚴重!”
陸小晚不停的點頭承認,你說得對,你說得都對,她已經在明明白白的懺悔了。
被關在小房間的陸小晚,渴了不敢說,也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出去。此時,她最擔心的是陸天耀,突然有一種再也見不到他的挫敗感油然而生。
可是,如果時間倒退,她還是會用熱水燙她。
無理取鬧、不可理喻她都能接受。
唯獨說她沒教養,她不認可。
小房間的門被推開了,從門外大搖大擺走進來一個人,一個男人,他強忍著嘴角的笑意盯著陸小晚,片刻后終于忍不住笑出了聲。
看清這個人的面孔以后,陸小晚心底升起一絲窘迫,這個人是來看自己笑話的嗎?陸小晚心生不爽,壓抑住怒火站起來將他往門外推:“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