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規的出現,讓一些在本店有心上人的同事暗中叫好。
陳助理微微皺了一下眉。
這個新規完全是為張總量身定做的好嗎?
所謂的新規,內容其實都沒怎么變。
就是把“清一色單身”后面加了個備注:“單身媽媽包括在內。”
把不準員工戀,改成了“允許領導與下屬戀愛”。
這兩條新規,他越看越適合陸小晚。
陸小晚杏眼圓瞪的同時,心里是美滋滋的。
此時張云昇的聲音再次想起:“瑛瑛,我正好有個問題問你,這個問題與會議無關。”
瑛瑛轉頭看向張云昇。
“你認識林月嗎?”
陸小晚忽的抬頭,這個問題,她好像也問過,她說不認識。
再看瑛瑛,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樂樂這個事,已經讓她失去了威嚴和面子,而張云昇又舊事重提,讓她心里不免咯噔起來。
但是,她不能說話打自己臉。
因為,她告訴陸小晚,她不認識。
“不認識。”
張云昇瞬間明白了,他本想如果她承認和林月是認識的,他勉強可以相信林月是自殺。
只是,她卻否認了。
這更讓他懷疑,瑛瑛和林月的死有關。
張云昇的表情變得嚴肅,他斬釘截鐵的說:“瑛瑛自上任以來,攝影部業績就一直只降不升,綜合考核每天的虧損在兩萬元左右。按照她升任時的約定,三個月考核不達標,就主動離開亂剪。現在,三個月期限已到,業績依舊平平。”
“此時她不但不想著如何去挽救,卻去幼兒園擄小孩,跟蹤同事,捏造證據,誣陷好人。這種品行的人,還有什么資格留在亂剪?”
“所以,最后的事情,也不需要我多說了吧!該怎么做,大家都心知肚明。”
陳助理聽出了張云昇的意思,忙給財務部發了個信息,要求她立刻馬上把瑛瑛的工資算清結清互不相欠。
當然,還有那兩個去幼兒園把小孩帶走的人。
在這里,他不得不佩服張總的英明……
不,是心機。
他一直想找個理由把瑛瑛辭退,又擔心和一個小女人過不去會被人落口舌,所以在她自薦要做攝影部經理一職時,張云昇順水推舟就成全了她。
順便給她制作了一個目標,如果她業績達不到標準,就得從亂剪消失。
所以,他成功了。
他讓他暗中把攝影部的VIP和大客戶們都悄悄的轉移到了二分店,代價就是給他們的卡里每人多充了一萬塊錢。
這么好的事情,別人當然愿意做。
就這樣,瑛瑛的攝影部三個月來,靜如流水,甚至只出不進。
張總下的命令,財務部很快就辦好了。
會議室的會議結束以后,眾人紛紛散去,只有瑛瑛,落寞的坐在那里,一動不動。
邢露露和陸小晚坐在休息區。
陸小晚悠閑自得的嗑著瓜子,邢露露仿佛半個世紀沒看到她般對她上下打量:“我說,八卦部門經理,怎么來的?”
陸小晚吃了一粒瓜子:“就這么來的。”
邢露露納悶:“你的辦公室呢?”
“就是這啊!”陸小晚喝了口水,又繼續嗑瓜子:“你看,坐在這喝水吃瓜子,還有我和你閑話家常,不是像極了八卦辦公室嗎?”
邢露露又問:“那員工呢?”
“我啊!”
“你啊?又當員工又當經理?”
“嗯,現在又多了一個你。”
休息區旁邊是茶水間,茶水間隔壁是吸煙室。為了讓陸小晚這個經理的存在價值更為突出,陳助理在茶水間外墻壁掛了一個小黑板。
黑板旁邊還配了一些各種顏色的粉筆。
陸小晚把邢露露帶到黑板前,說:“怎么樣?你們辦公都用電腦,我辦公就用黑板。你說說看,有哪些八卦值得我去登報?這個黑板,每天只分享三個小八卦,還要有內涵,有品位。”
邢露露蹙眉:“你這是分享八卦還是分享小故事呢?”
“八卦不就是故事嗎?”
生活就是八卦,八卦才有故事。
有故事,生活就開始了。
陸小晚盯著黑板出了好一會神,半天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直到邢露露問:“你在想什么?”
陸小晚盯著黑板前僅有的一個“八”字說:“我寫的字太丑了!”
邢露露哭笑不得:“管他呢,人家是要看八卦,不是要看你寫的字。”
“字不好看,影響八卦的在線魔力。”
于是,每到大家來休息區的時候都會看到由邢露露親筆執寫的三個小八卦。
“步行街劉大姐的老公和他的小三生了一個兒子。”
“聽說王大媽的兒子一夜六次,和她。”
備注:這個她不確定是她還是王大媽……
“城南的梁大哥把癱瘓的母親架到了烤爐上,準備把她和魚一起烤了……”
都是當兒子的,城南的這個怎么就那么不同?
這是八卦嗎?
邢露露一臉無辜看著這個小黑板,陸小晚這三個八卦是編的吧?世界上真有這樣的人嗎?
陸小晚深深的笑著,這世界上哪一件事不是假的?
再假的事情,只要冠以姓名和時間都會變得和真的一模一樣。
邢露露問:“你這個八卦會不會太扯?”
“不扯還能叫八卦嗎?”
陸小晚看著邢露露行云流水的筆記,心里一陣欣慰。
這么多年了,這貨寫字還是那么好看。
“你這個八卦部門還挺好玩的。”
“要不,你美容部不干了?”
邢露露搖搖頭,這不一樣。
美容部那叫工作,八卦部……叫玩。
工作和玩的性質都不一樣,工作換來的報酬那叫等價交換,玩出來的資金這叫天上掉餡餅。
遲早有一天會餓死的。
陸小晚剝好瓜子往桌子上放。
桌子的一角放了一堆她剝好的瓜子仁,待邢露露畫好最后一朵花以后,抓起一把塞進她嘴里。
“你和朱靖怎么樣了?”
“嗯……”邢露露揚起腦袋想了一遍:“還是每天吃飯看電影逛街花錢滾床單……我最喜歡的事就是滾床單了,有機會你也要試一試。”
陸小晚沒腦子的問道:“和朱靖嗎?”
和朱靖試一試?滾床單?
“不,和張總。”
她倆不知,在她倆聊的熱火朝天的時候,一個人默默的站到了她們的身后。
站在身后的那人,高大威猛,卻靦腆的如一個女人,紅了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