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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nèi)庭商

一百四十九章

內(nèi)庭商 皮斯安拉芙 5202 2019-12-15 18:22:55

  龐魁川一手為皇上搭脈,一手從懷中取出瓶瓶罐罐的藥,神色逐漸凝重。

  慕鳶和齊潄都猜測皇后不會下重手,他自然也這么以為了,可現(xiàn)在看來,皇上的情況實在不太妙。

  “怎么樣,還活著嗎?”趙慕鳶問道,看他遲遲沒有動作的樣子,可別是皇上已經(jīng)死了。

  “活著是活著,但不太好。”魁川先喂他服下幾顆藥,然后取出銀針,在他手腕處刺破,見出來的血果然是暗紫色,“一時半會兒解不了,只能先壓制,最多五天。”

  “五天.....足夠了。”楊烷已經(jīng)動手,五天之內(nèi)要么是他殺了皇上,要么齊邕和管晤趕到殺了他,這時候冒著風險救人,實在不值。

  “此處不宜耽擱,我們先回......”她一只腳才踏出殿門,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就看到外面、宮殿兩側,甚至還有屋頂,突然涌出來一大群侍衛(wèi),眨眼間就將朝圣殿圍了個密不透風。

  素來喜歡甕中捉鱉,卻沒想到自己也有這么一天.....呸!我才不是鱉!!趙慕鳶心中如此想道。

  東城門

  一匹馬自長街橫沖直闖,直奔城門。

  “城門已經(jīng)禁閉,不可隨意出入.....”守衛(wèi)攔住那匹馬,待仔細一看才認出來,“原來是歸德郎將,屬下失禮。”

  “這會兒才什么時辰,城門就禁閉了?”管讓勒馬,看著那守衛(wèi),“你們真是好大的膽子。”

  “大人恕罪,此乃撫遠將軍親自下令,說是巡防營在京城緝拿盜匪,未免其逃出城外,今日提前關閉城門。”那守衛(wèi)解釋道。

  管讓可不管這些,“本公子要出去,你去把城門打開。”

  “這.....”守衛(wèi)顯得十分為難,撫遠將軍是下了死令,城內(nèi)任何人都不準放出去。

  “你別忘了,撫遠將軍歸屬于我父親的部下,怎么?我父親才剛離京,你們就不把他當回事了?”他居高臨下,露出如往日一般桀驁公子的模樣。

  “屬下不敢!”守衛(wèi)咬了咬牙,歸德郎將品階雖不高,可管讓卻是磬彧君的兒子,“開城門!”

  管讓見他識相,也沒時間再計較,待城門一開,又是策馬狂奔,趕到東城門外的駐軍營處時,懷化郎將王文忠正點兵待發(fā)。

  “管公子怎么過來了?”

  “我不過來,難道要在家中看著你們迎逆賊入京嗎?”管讓冷笑一聲,不給他辯解的機會,直接拿出兵符,“兵符在此,東城門駐軍營所有士兵,皆與我速速進城,守衛(wèi)皇城!”

  “管公子!”王文忠看著他手中兵符,眼神閃過一絲狠厲,“兵符,是皇上親賜磬彧君大人的,怎么會在你的手中?”

  “父親離京前,不放心某些狼子野心之徒,特意將兵符交給我保管。此等機密大事,難不成還要父親大人親自告知懷化郎將一聲?”管讓翻身下馬,氣勢咄咄逼人。

  “這倒是不敢。”王文忠岔開話題,“只是撫遠將軍有令,京城盜賊逃竄至南城門,命我速速帶兵前去相助巡防營,緝拿盜賊。駐軍營的將士們,還不速速同我前往!”

  眾人聽令剛要出發(fā),便聽管讓又是一句“慢著——”

  “聽懷化郎將這意思,也知道這兵符是圣上所賜,怎么還敢如此猖狂不從?”管讓氣的想直接上去打他,卻只能是忍著。“還是說,在懷化郎將的眼里,撫遠將軍的命令,大過皇上親賜的兵符?你們既是駐軍營的將士就該明白,不從兵符號令之人,可就地斬首!”

  最后一句,自然是對著駐軍營的將士所說。

  見他還拔出了劍,語氣不乏威脅,王文忠便不跟他客氣了,也拔出自己的佩劍,“皇上親賜兵符之人是磬彧君,可不是歸德郎將。我倒是想問問,你這從五品的歸德郎將,何以對從一品撫遠將軍的命令不從?”

  兩廂爭執(zhí)不下,駐軍營的將士也不敢隨意聽令,畢竟一邊是手持兵符的歸德郎將,一邊是有撫遠將軍親令的懷化郎將。就在僵持之時,城門方向又有一匹馬踏土而來,眾人遠遠瞧著,是個身著寶藍太監(jiān)服的人,再細細看去,這不是皇上跟前的齊大公公嘛!

  齊盛勒馬,見人都還在,心道一句萬幸,直接下馬宣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龍體纏疾,適逢磬彧君離京扶靈,京城駐軍不可一日懈怠;故,特將兵符交予磬彧君之子,歸德郎將管讓,令其暫代父職,掌駐軍調(diào)令之權,欽此!”

  “這怎么可能!”王文忠聽完圣旨,神色狐疑的打量著齊盛,皇上分明就.....

  “懷化郎將,還不接旨!”齊盛怒斥他一句。

  齊盛是誰,日日近天子跟前的人,這王文忠是誰,區(qū)區(qū)懷化郎將而已,齊盛若還鎮(zhèn)不住他,那就是白活了。

  “哼。”管讓冷笑一聲,先謝恩道:“微臣接旨,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朝圣殿

  龐魁川看了眼外面密密麻麻的宮衛(wèi),忍不住咽了下口水,“打不過,怎么辦?”

  除非衛(wèi)青在,否則就憑她們兩個,根本不是對手啊!

  “放心。”趙慕鳶輕聲說道,隨后抬起頭看著侍衛(wèi)后方,一身素服的女子,“娘娘這是何意?”

  “逆賊趙家三女,無令擅闖朝圣殿,謀逆天子,給本宮將她二人....”楊茹看著她,將余下之話,緩緩道完:“就地正法!”

  好手段啊好手段,早知道就不管這皇帝的死活了,趙慕鳶悔不當初。

  今日若真死在這里,那弒君的名號,她可要就替楊家千秋萬世的背下去了,這算什么主角,分明就是替罪羊一個啊!

  “.......?”龐魁川小聲道,“她什么意思?”

  趙慕鳶抽出自己藏在腿上的匕首,還不忘和他解釋。“就是直接在這里殺了我們。”

  “你不是讓我放心!”魁川大驚。

  “人總有一死。”她咧嘴笑笑,“擔驚受怕的死,不如心安理得的死。”

  “我看你是心安理得的菜!”他哀嚎一聲,一拳錘爆身側侍衛(wèi)的鼻梁,將他的佩劍搶了過來。

  “我教你‘菜’這個字的意思,不是讓你用來罵我的!”趙慕鳶也哀嚎一聲,側身躲過一劍,反手刺破那侍衛(wèi)的胸膛,還沒來得及收回自己的匕首,身后又有人過來了,她只能避開,這下連兵器也丟了。

  不行啊,皇后這擺明了是有所準備,這么多人耗也耗死他們兩個了。

  她一邊躲著,一邊尋找著人群的薄弱處,魁川見她兵器沒了,把自己搶來的劍丟給她,“拿劍!”

  “魁川,我們得跑。”她接過劍,可自己劍法本就差,平日慣用又是匕首,拿劍比不拿也強不到哪里去。

  “怎么跑?”魁川問她,眼見著眾多侍衛(wèi)將她們二人隔的越來越遠,便有些著急了。

  “若是放跑了他們,今夜弒君的就是你們!”楊茹雙手緊緊攏在衣袖下,楊烷說趙家的這個姑娘身手很好,可她沒有料到這么好,被這么多侍衛(wèi)圍攻,一時半會兒竟然都傷不了他們分毫。

  沒想到你是這樣的皇后!趙慕鳶憤憤不平,楊茹這一句話,簡直像是給這些侍衛(wèi)開了buff,她一邊打一邊尋找退路,本就難以招架,一個不防身上就挨了兩三下,還好都避開要害,傷的也不深。

  魁川擋住了大半兵力,難以分心,聽她半晌沒有答話,轉頭猛然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她身上竟都是血,不像是別人的.....

  “你怎么樣?”

  “我沒事,別分心!”她忙回答,才說完手臂就又中了一劍,這下真的拿不了兵器了。

  “慕鳶!”親眼看到她中劍,魁川頓時急了,下手再也沒有顧忌。

  那些侍衛(wèi)只看到原本身量高挑纖瘦的男子,突然一邊跑一邊變高大,還伴有骨頭像是被折斷敲碎的聲音,頓時嚇懵了。

  “妖...妖怪嗎?!”

  “是鬼吧....”大晚上的,也太嚇人了吧。

  趁著眾人膽怯之時,他眨眼便大殺四方,不遠處目睹這一幕的皇后也被嚇得臉色有些蒼白。

  這等魁梧之軀,分明就是那位龐大夫,可剛剛那還是一個面生的趙家隨從;若真是凡人,是如何做到的?

  “魁川!”趙慕鳶又喊了他一聲,一邊躲著,一邊向他遞了個眼色。

  龐魁川頓時心領神會,注意著她躲避的動向,看時機差不多了,劈手奪走一個侍衛(wèi)的長矛,轉身向皇后的位置扔去。

  這冷不防的一個大暗器,將皇后嚇得不輕,還好身邊侍衛(wèi)夠多,雖一時有些手忙腳亂,卻也及時攔了下來。

  只是她還沒來得松口氣,忽然就感覺到頸間一股寒意。

  “別亂動啊,這劍不是我的,我用著手生,萬一割傷了那可不怪我。”趙慕鳶很認真的和她解釋道。

  “娘娘!”離得最近的侍衛(wèi)最先發(fā)現(xiàn),大呼一聲,“快保護娘娘!”

  “嚷嚷什么。”趙慕鳶白他一眼,“她現(xiàn)在在我手里,你怎么保護?讓我保護嗎?”

  “本宮是六宮之主,一國之母.....”

  “那是剛才。”趙慕鳶打斷她,“你就沒想過楊烷落敗,自己會是什么下場?”

  她們還是低估了皇后,不曾想過楊茹真會下如此重手,魁川說皇上的毒再拖個兩三日,就真的回天乏術了;更不曾想眾人口中自幼性子跋扈,城府不深的楊茹,會玩如此手段。齊潄還說婦人心軟,這深宮婦人的手段,分明毒辣高明的很!

  南城門

  百余黑蛟將士,由城門長驅直入,一路上人數(shù)越來越多。

  五城兵馬司指揮使梁啟轅,守在通往宮門的主干道,看著那黑壓壓的人馬,肆意張揚而來。

  “逆臣賊子,還不停下!”他拔出長劍,直指為首那人。

  楊烷勒馬,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梁啟轅,陛下如今被人圍困宮中,你不去救駕,卻在此阻攔我,是何意?”

  “冠冕堂皇。”梁啟轅冷哼一聲,“究竟是救駕,還是弒君,你心中自有數(shù)。我只一句,有我五城兵馬司之人,你楊烷休想再前行一步!”

  眾人一時沉默,唯有楊烷身后的黑蛟旗被寒風吹的獵獵作響。

  楊烷面容逐漸冷峻,“梁啟轅,人這底氣若是冒的奇怪,不如從未有過。”

  憑五城兵馬司,攔他黑蛟軍?癡人說夢!

  “大人!”

  一陣馬蹄聲中,又是數(shù)百身穿巡防營軟甲的士兵而來,為首的,是巡防營校尉魏登。

  “統(tǒng)領大人自去救駕,楊環(huán)大人有令,五城兵馬司叛逆眾徒,交給巡防營足矣!”

  梁啟轅惱怒不已,“究竟誰是叛逆眾徒,你楊家黨羽心中有數(shù)!”

  楊烷見巡防營來的及時,也不在此耗費時間,帶著部下輕松穿過梁啟轅的防線,向著宮門而去。

  隨著天色漸暗,本該萬物失輝,將光芒留給天上月,可今夜卻被鮮血染紅了半座皇城。

  朝圣殿

  “放開本宮,本宮給你們活路。”楊茹對她的話避而不答。

  “現(xiàn)在誰給誰活路,還不知道呢。”趙慕鳶將人質(zhì)交給魁川,然后將她身上搜了個遍。

  “放肆,你對本宮做什么!”楊茹惱怒不已,看著她將手伸進自己衣衫內(nèi),即便對方是個小姑娘,她也從未受過如此屈辱。

  “皇后娘娘想多了,我雖是個小姑娘,卻也所好為男色,便是我好女色,也不好已經(jīng)嫁過人的女色.....”她念叨著。

  魁川卻聽呆了,“你在說些什么?!”

  “找到了。”她從楊茹衣衫內(nèi)拿出鳳印,順勢轉移了話題,“鳳印在手,天下我有,嘿嘿嘿.....”

  “鳳印只能皇后持有,你拿了也沒用。”

  “我當然知道沒用。”趙慕鳶瞥她一眼,“只要不在你的手中就行,魁川,我們走。”

  “去哪?”

  “崇天門。”

  崇天門,位于皇宮正南方位,也是皇城正門。此刻宮門前,多方人馬對峙。

  管讓握緊了手中長劍,看著楊烷身后不下千人的黑蛟軍,甚至還在逐漸匯集更多將士,這也就證明,把守京城各干道的五城兵馬,都落敗了。

  “楊烷,為何造反?”

  “何為造反?”楊烷反問他,“陛下被你們圍困宮中,末將此來所為救駕的。”

  “良國公昨夜已出發(fā)平城,請司桓公出兵了。”齊盛在他身側小聲道,“只要我們攔住宮門,最多一個時辰,他就能回返。”

  “我明白。”管讓表情嚴肅,這是第一次父親不在身邊,要他獨自領兵作戰(zhàn),不僅關系著大周皇室,也關系著他在父親眼中,是否能夠擔的起管家嫡系門宗的重任。

  夜色中,趙慕鳶被與魁川挾持著皇后,迅速甩開追來的侍衛(wèi),往宮門方向趕去。

  途經(jīng)一處碧湖,她順手將鳳印丟了進去。

  “為何扔了!”皇后又驚又慌。

  “你擔心什么,反正今夜無論輸贏,你以后都做不成皇后了。”趙慕鳶說道,“我就是怕待會兒你趁我們不注意,搶走鳳印號令禁軍,我先扔到湖里,你就是想撈,那怎么也得撈個一夜。”

  “........”

  “你的傷,還是先讓我看一下吧。”魁川頻頻看向她的手臂。

  “不是重傷,待會兒再看吧。”她不是逞強,剛才吃了魁川的止血藥已經(jīng)不流血了,自己的身體還是能感覺到一些的,雖然疼,不過應當沒傷到筋骨,否則自己定然連弓箭都握不住的。

  說話間,三人已經(jīng)到了宮門處,外面動靜不小,蒲自桉也不是傻子,當然看得出是什么情況,是以崇天門內(nèi)也重兵把守。

  “蒲自桉,打開宮門!”楊茹老遠就大喊一聲。

  “你再亂叫就割喉了啊!”趙慕鳶威脅她,這人鳳印都沒了,還想命令蒲自桉?“不許開宮門!敢開的話,我就殺了你們皇后!”

  蒲自桉看皇后娘娘被人脅迫,雖有些驚訝,卻果然沒有聽她命令,隨意打開宮門。

  “何人挾持皇后娘娘。”

  “我,趙慕鳶!”她也不怕報上名來,主要是自己有皇上親賜的進宮腰牌,身為禁軍統(tǒng)領,蒲自桉和她沒少打照面,不可能認不出來的。

  “趙小姐挾持皇后,又是為何?”

  這不是明知故問嘛!趙慕鳶在心里罵他一句,不愧是和楊家爭過兵權的人,怎么就喜歡揣著明白裝糊涂,她就不信楊烷的黑蛟軍,這蒲自桉認不出來。

  “楊烷領兵謀反,皇后想以鳳印威脅蒲統(tǒng)領打開城門,好讓楊烷順利殺入皇宮,你說我挾持皇后做什么?”

  蒲自桉“恍然大悟”,“難怪崇天門外各路人馬廝殺一團。”

  “各路人馬?”趙慕鳶聽出些許意思,管讓有兵符,自己又請了齊盛假傳圣旨,他能領兵趕到宮門外抵擋楊烷,自己是毫不意外;余下應該就只有齊湮了,他提前動身去請司桓公,若順利的話,此時也確實是該返京了,不過聽蒲自桉的意思,好像還不止這么多人啊,難道是齊邕趕回來了?

  “有歸德郎將管家公子,和良國公大人。”蒲自桉和她解釋道,“以及,剛剛趕到的三皇子殿下。”

  三皇子?趙慕鳶十分驚訝,趕緊登上宮門高處觀望,齊邕與管晤這個時候還沒趕到,只怕是被楊烷的人截胡了,如此就更不利了。

  楊烷能攔住齊邕他們,還能拖這么久,最后無非兩個結果,我方援軍艱難突破,即便趕到京城也是元氣大傷,或者....直接被楊烷團滅,之后楊烷的人還能折返回來支援黑蛟軍。

  無論哪種結果,憑她們宮門外的這些人馬,怎么看都是毫無勝算。管讓、齊盛、齊湮,都是能戰(zhàn)之人,奈何他們的兵卻不能與黑蛟軍相敵,加上三皇子,人數(shù)雖多出一半,戰(zhàn)況卻十分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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