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墨梅林的第二日,小花妖醒了過來,一頓教訓后飛天就想帶著她回百花谷一趟。花妖以花為本,到了那她也能很快得恢復元氣。
就當兩人歡歡喜喜準備出門時,老尊者卻突然派人過來。那也是一位仙使,不過平時很少在谷中,名為禿鷹道人,在十九仙使中排列第二。
“尊者叫你把這補湯喝了。”他端著那湯道。
猶豫片刻,飛天還是笑著接過了那湯,一口一口全都喝了下去。“尊者還有什么吩咐嗎?”他問。
“也沒什么吩咐,只要叫你月內不得出谷。”禿鷹道人冷冷得說。與小花妖無奈得對視了一眼,飛天只好回了木屋。
是夜,他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比試勝后,這老家伙看我的眼神好像就有些不對勁了。”他思量道,“今日更是詭異得送了一碗補湯過來。”
“哎,明知這湯不是什么好東西,可我還是得硬著頭皮喝下去。”
突然,飛天猛地從床上坐起。先前想得太過出神,以至于小花妖爬上了床他也全然不覺。
“小家伙,你點我做甚?”輕捏著她的小臉,飛天問道。
“我看今日那人來過之后,大王悶悶不樂,就知道您今晚肯定睡不著。”她回道,俏皮中帶著幾分得意。經過種種,兩人如今已熟絡得很。
“大王在心煩什么?不如也說給月兒聽聽,沒準月兒有什么好主意呢!”她又笑著爬上了飛天的肩膀。
輕嘆一聲,飛天習慣性得輕撫著她的小腦袋,將事情的一五一十全部說出。
聽罷,小花妖便躺在了他的肩上,一臉憂愁。
“月兒有一言,不知當不當講。”她說道。
“但說無妨。”
“從一開始他們就有所圖謀,現在更是如此,已經準備要動手了。”她說道,“再不離開這,只怕將來也沒機會走了。”
“至于那夢魘丹,現在也管不了這么多了,好歹還有三年的解藥在手。”
“所以月兒覺得為今之計是要想辦法逃出去。”
“祭壇那雖監視不到梅林,可出谷必經眾仙使的住處,這老家伙又給我下了禁足令,一但經過必有人盤問,出谷……難啊!”飛天皺眉道。
“嗯……”聞言,小花妖也緊鎖著眉。忽地,像是想起了什么,她又拍著手從肩上坐起。
“有了!”她欣喜道。
“哦?你有什么辦法?”
“您與其他仙使沒交情,可有一人卻是例外。”她說道。
“野豬真人?”飛天眼前一亮。
“是啊,要是有他策應,我們很有可能逃出谷去。”她點點頭道。
“此事風險極大,怕是會連累他。”細細一想,飛天又搖了搖頭,“再說了,此事性命攸關,他又怎么肯幫忙。”
“不試一試怎么知道,難道大王就這么等死?”她說,“我看這樣,現在就讓七星去真人那稟報此事。”
“真人是個好人,就算不愿幫忙也不會暴露此事,若真的不愿,我們也只有令想他法了。”
“也好。”飛天點了點,當即就去將七星喚醒,將事情交代下去。
……
半個時辰后,野豬真人居所外。七星已將事情說罷,正等著他回復。
屋內,野豬真人坐于桌前,手指不停地上下敲擊著,顯得有些猶豫。微微燈火,卻有一飛蛾撲上,自燃而死。見這一幕,他苦笑不已,自語:“是在說我嗎?從前?還是現在?”
“許是一輩子吧……”
他起了身,用神念與七星說道:“回去轉告飛天兄,此事我幫了,明日亥時,只管來此。”
“小蟲替大王多謝真人大恩!”聞言,七星以頭搶地,感恩非常。
稟告回去,飛天兩人心中一喜。
“明日出谷后,大家分散而逃,終南山玉泉峰匯合。”他說。
“是!”兩蟲回道。
“小家伙,你呢?可要回百花谷?”飛天挑著她的小下巴問道。
“哼!”她傲嬌得別過了頭,“大王你壞得很,明知還故問!”
嘿嘿一笑,飛天就讓他們各自休息去,為明日的逃亡養精蓄銳。
翌日,酉時。
“野豬兄啊,今日無甚大事,你為何宴請我等?”席上,禿鷹真人問道。連他在內,身在谷里的九位仙使都被野豬真人請了過來。
“禿鷹兄這話說的,無事小弟就不能請各位老兄喝一杯嗎?”聞言,野豬真人搖搖頭笑道。
“話雖如此,可老弟要是不把話說清,這酒,兄弟們可喝得不安啊!”花豹真人揶揄道。
聽罷,野豬真人長嘆了一聲,開口道:“也不怕諸位兄弟取笑了。”
“老弟在臺城有一相好,本想著過些日子一并接來谷中結為道侶,可日前出谷一尋,卻沒成想……”言及此處,他不禁痛心疾首,潸然淚下。
“老弟莫要傷心,到底發生了何事?我們兄弟一場定會為你討個公道!”幾人上前寬慰他道。
“這賤人不甘寂寞,背地里竟勾搭了幾個男人,連野種也生出了一個。”他大嚎一聲,“小弟這心里苦啊!”
“我先是去找了其中一個漢子,可沒成想不是他的對手,知我來意還狠狠挖苦了我幾句。”
“豈有此理!”聞言,在場之人無不怒發沖冠。
“向來只有我們欺負人的份,今日怎得有宵小欺負到了我們的頭上?”禿鷹真人狠狠一拍桌子。
“那幾人姓甚名誰,修行何處,老弟只管說出來,弟兄們一定給你討個公道回來。”
“難得兄弟們如此仗義!”拭去眼角的淚,野豬真人說道。
“報仇之事明日再議,為表心意,今夜大伙就在我這喝個不醉不歸!”
“來,小弟先干了!”斟滿一杯,野豬真人站起身來道。見此,眾人也各自滿上,舉杯痛飲。
飲罷,眾人只覺眼前一黑,暈了過去。放下酒杯,環視一眼,野豬真人輕嘆了一聲:“此番事了,這黑風谷我也待不下去了。”
“小薇,我該走了,你不會怪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