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七牙滿頭黑線,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怎么遇人就說自己不是好東西。
方蘭奚瞪著江七牙,越看甄木顏越是溫柔起來,嘴上卻大聲說道:“你這么做怎對得起冬家姑娘?”
江七牙臉色一沉,冬苓現在怕是在池家大床上快活不已,自己怎還能對不起她來?先前不忍方蘭奚難過才一直說謊,但若再這樣下去遲早還是露餡,當下氣道:“奶奶我實話和你說,我跟那個冬家沒有半點關系,以前不會有,以后更不會!你就不要再去提了。”
方蘭奚一愣,瞧著江七牙的模樣,張了張嘴好半晌才點頭說道:“我明白了,這樣也挺好,眼下這個姑娘可比冬家姑娘好上不知多少,你可不能虧待人家。”
江七牙白眼一翻,說道:“我跟這個也沒關系。哪里來的虧待。”
方蘭奚伸手用力拍了江七牙的腦袋,說道:“吃完了擦擦嘴就想不認賬啊?沒瞧出來你還這樣沒心沒肺,我問你她叫什么名字?”
“甄木顏。”江七牙隨口說道。
“咦~~~你看看,還沒關系?”方蘭奚睜大眼睛,滿滿一副不屑的浮夸表情。
“...”江七牙半瞇著眼睛,心中暗道:奶奶莫不是和那沒眼珠的壯漢是一伙的,知道個名字就算判刑了。
方蘭奚又問道:“我再問你,今夜到現在你是不是都和這甄木顏姑娘在一起的?”
“是的,沒錯...”江七牙又下意識答道,說完便后悔起來。
“咦~~~~你看看你,你看看你,嘖嘖嘖。”方蘭奚果然又是一副浮夸表情。
江七牙腦袋都大,也不問自己怎么與這甄木顏在一塊,為什么暈倒,為什么要辛苦背回來,凈是問些無關緊要的。還想要解釋,身后卻突然甄木顏黛眉一皺,痛苦不已起來,皙白的臉上又是被黑氣籠罩。
方蘭奚見狀,驚道:“她中毒了?”
江七牙點頭,不待方蘭奚說話便背進屋中,輕輕放到了床上。
方蘭奚把房門打開,從院中抱了一堆柴火放到屋中,取個火折子直接就點燃起來,溫度很快便升起,借著火光,方蘭奚看著甄木顏滿臉痛苦,十分心疼,又摸了摸身上潮濕的衣裳,責怪的看了眼江七牙,說道:“男人果然都是不負責任的家伙,出去,我要給她換身衣裳。”
江七牙連連點頭,快速到屋外,背著門口不敢有半點轉身。
約摸半柱香的時間,屋內方蘭奚才說道:“進來吧。”
江七牙連忙進屋,發現甄木顏臉上痛苦減輕很多,一身潮濕的白衣已經換成了粗糙的麻衣,雖說不甚好看,但好在溫暖干燥。方蘭奚坐在她的身旁,床邊還有一盆黑水,像是墨汁一般。
方蘭奚臉上微微有些疲憊,指著裝黑水的木盆,說道:“去把這水倒了,切記潑在石頭上,不能潑進土里水里。”
江七牙答應,出門尋了一塊大石,小心的都倒進石窩里,才回到屋中。
做完一切,江七牙癱坐在屋門口,看著呼吸均勻的甄木顏,感覺一切好不真實。一天前自己還是個村中沒見過世面的小二流子,一天的時間便接二連三遇見武林高手,還有眼前脾氣暴躁的甄木顏,真是恍如做夢。
咕嚕嚕...這時肚子響起,江七牙這才覺得強烈的饑餓感,四下張望一會決定起身出門尋些野菜填填肚子。
剛起身,一股濃烈的米香彌漫在土屋當中,江七牙滿目驚疑,肚子叫的更加厲害。
“臭小子,餓了吧,過來吃飯。”方蘭奚坐在木桌邊,桌上擺了一口小砂鍋,一組碗筷,一套干衣。
江七牙不可置信的坐到桌邊,看著小砂鍋里不足一節手指高度的米飯,猛吞了幾大口口水,說道:“不會真的在做夢吧...”
他已經不記得上一次吃米飯是什么時候了。
方蘭奚瑩瑩笑道:“就是做夢也快吃吧。”
江七牙連忙拿起筷子,剛要動手,又停了下來,看向方蘭奚道:“奶奶你還沒吃吧。”
方蘭奚擺擺手,道:“我不用,你吃吧。”
江七牙一把將筷子放下,推到方蘭奚面前,正色道:“不行,你吃吧。”
“你吃吧。”
“不行,你吃,你吃。”
二人正推讓,突然一雙白嫩的小手伸了過來,將小砂鍋抱了起來,也不用筷子,伸手就一把抓了下去。
江七牙一愣,竟是甄木顏醒了過來,正抱著砂鍋不斷抓起米飯就往嘴里塞,同時還不忘惡狠狠地盯著江七牙。
不知怎的,江七牙被甄木顏看的一陣心虛,眼巴巴看著米飯不斷減少,吧嗒著嘴卻不敢說什么。
一鍋米飯見底,甄木顏絕美冰冷的臉上略有一絲緩和。咣當一下把小砂鍋丟回桌子上,一言不發獨自回到方蘭奚的床上倒頭就睡,紅潤的小嘴上還掛著顆顆米粒。
江七牙忙把小砂鍋扒拉過來,一鍋的米飯只剩下稀稀拉拉幾團散粒,不住哀嚎:“這...這這這這....這這...這...”
見江七牙吃癟又發作不得的模樣,方蘭奚咯咯笑的不停,神色間難掩的一股欣慰。
江七牙苦著臉把砂鍋端出屋外,又在院中架起一堆柴火,將砂鍋燉在上面舀了好幾瓢清水放進鍋中,熬起了米粥。
待到煮爛了,盛了兩碗,將濃的給了方蘭奚,自己摘了野菜就著清粥也吃了個半飽。
略微收拾一下碗筷,困意上來,方蘭奚就在江七牙的床上睡下,而江七牙則靠著屋里的火堆席地而睡,折騰了一夜,閉眼便就昏然睡去。
第二天清晨,清脆的鳥鳴喳喳響起,陽光帶著些許的涼氣照進土屋內。江七牙翻了個身,做了個舒適的睡姿還要再睡一會,突然身體一僵,幡然起身,滿臉冷汗,大叫一聲:“臥槽!”
慌忙爬了起來,拿起桌上的衣褲邊穿邊向外跑去,金摩黎還在山頂等他授武。這才第二日便遲了到,想起金摩黎古怪的性格心中不由直打哆嗦,腦子里略過一百種金摩黎發怒的樣子,嘴上更是一直念叨:“完了完了完了...”
剛出土屋門口,褲子還沒穿好的江七牙一下便突然呆若木雞僵立在了原地。金摩黎站在院子當中,拿著一片瓷碗碎塊,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