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首分尸,血腥殘暴的報復手段,震驚了所有人。
死者是定松莊園的主人,于嵐。不知得罪了何人,死狀竟如此凄慘。這讓其生前與之交好的岳州名流們都開始人人自危。
紛紛遣家中管家去平日里得罪過的人家登門拜訪。生怕有人來尋仇。
一時間,岳城的氛圍和氣又熱鬧起來。商鋪里比肩繼踵,當日的貨品一搶而空。
連平日里互相看不慣的對頭彼此都客氣不少。出門前,給孩子們千叮嚀萬囑咐,千萬不能得罪了誰,為家中引來殺身之禍。
岳城縣令聽到屬下來報,又是氣又想笑。
本是安安分分年末就能調回京中,現今自己管轄的地區出現了如此猖獗的命案。怕是自己的仕途也會受到牽連。
死的又是岳城的名人,壓力是更大了。單昨日,城中已經有好幾家權貴來府中探口風。這案子必須速查,耽誤不得。這關乎著自己未來的仕途,也為了給百姓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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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大人,這是昨日案發時沒有在現場的賓客名單,也依照您之前的吩咐把他們暫時分開扣押。只不過……”
伏案疾書的徐沛抬起頭,示意衙役繼續說下去。
“只不過參加松菊大會的本都是岳城各家的公子小姐,各個尊貴,都得罪不得。更別說那個京中李家來的李崇,身份更是特殊。現在各家的人都已經圍住衙門了,讓立即交人。此事關系重大,還需大人出面。”
徐沛面色沉重,思索再三,停下筆。“你帶路,我隨你同去”
帶路的衙役,本命彭章。原是邊城遺孤。多年前,徐沛還未在岳州任職,只是押送糧草的監督官。西北戰事吃緊便隨援軍去往西北駐地。
蠻子攻勢強勁,西北軍雖各個英勇卻也險些招架不住,堪堪守住邊城。
徐沛和彭章的緣份便是在這邊城之戰。
這城守了整整一個月才等到援軍,這一個月城中沒有老幼、沒有男女、沒有文武。全城披甲上陣,奮戰到底。卻在奮戰最關鍵的時刻,有了叛徒。只為了區區二百金,打開城門,葬送了近半城同胞的性命。
烽火連天,尸橫遍野。早已疲憊不堪的士兵,被一擁而上強壯蠻子打了個措手不及。
夜晚,蠻子在城中搭起篝火,享受勝利的果實。翁城之中全是被刀砍死的士兵。尸體一個摞著一個,壘成了一座小山。鮮血透過緊閉的城門,匯集成小溪。在烈日下又干涸。城中的屠殺依舊沒有停止。呼救聲,尖叫聲,怒吼聲交織到一起。
沒有了強壯士兵的保護,城中百姓猶如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年輕的女人都被帶走,男人也全部擊殺,老人小孩被殘殺。搜刮完城中所有能帶走的糧食物品,蠻子揚長而去。
援軍馳援卻只救的一座空城。
救,這一詞,難道不可笑么?
那這援軍算是什么?只是過來打掃戰場勞工么?
緩行進入城中,狂風四起。面對尸山一樣的翁城,所有人都沉默了,主帥更是一言不發。越往城中走,腳步越是沉重。

四喜懂事
我們在無數的尸骨上理所應當的享受著和平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