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讓他站出來說點什么，證明他們之間什么都沒有發生，可他也沒有動作。

　　她死死地咬住下唇，悶著頭快步沖出酒店。

　　在經過程景明身邊時，男人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微微偏頭，濕熱的唇擦過她的耳廓。

　　“著什么急呢，真正的好戲還沒上演呢。”

　　他語調閑散又漫不經心，可凌宇聽著后背上卻爬上了一股寒氣。

　　這男人到底什么來頭？

　　程景明單手扶著有些支撐不住的蘇云歌，凌厲的視線越過人群，落在凌宇身上。

　　跟他四目相對的瞬間，凌宇有些后悔今天到這里大吵大鬧，但警車已經悄然接近。

　　“讓一讓，都讓一讓！”

　　穿著制服的警察擠入人群。

　　程景明薄唇微挑。

　　“好戲開演了。”

　　蘇云歌茫然地抬頭，才發現周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已經不在她身上，而是盯著被警察帶來的女人。

　　雖然戴著口罩，但蘇云歌還是認出了她就是昨晚凌宇叫的女人。

　　警察舉起警官證示意了一下，下巴朝著凌宇揚了揚。

　　“掃黃大隊的。”

　　“他就是你昨天的‘老板’？”

　　“是。”

　　女人聲音很低，但周圍的人還是能夠清楚地聽見。

　　警察抬了下手，身后的干警走上前抓住了凌宇的肩膀。

　　“行了，先跟我們走一趟吧。”

　　說完，又看向蘇云歌，眼神是無奈又帶著同情：“你昨天回家撞見了吧，也跟我們回警局做個證。”

　　蘇云歌忙點頭，樂意得不能再樂意了。

　　她在朋友圈沒有明說，一是覺得太臟開不了口，二是想要給彼此留個好的印象，可凌宇竟然不想要臉，也不能怪她。

　　凌宇情緒很大，一直不肯走，最后被人架著拖上了警車。

　　蘇云歌和程景明上了第二輛。

　　副駕上的警察每隔幾秒就回頭看一眼，看得不是蘇云歌，而是端正坐姿的程景明。

　　“程少校，提供線索辛苦你了。”

　　蘇云歌驚訝地看向程景明，后者視線落在前方，分明是一臉云淡風輕，可看著就是狂妄又囂張。

　　“為民除害，應該的。”

　　蘇云歌的視線從男人的側臉上掠過，只覺得這個男人帥得有些過分了。

　　招-妓的懲罰并不嚴重。

　　凌宇是初犯，兩千塊錢，拘留七天也就結束了。

　　但她和凌宇的朋友圈是重疊的，這事兒卻是徹底鬧大了，他的工作算是泡湯了，跟蘇云歌一樣，他也得換個地方重新做人。

　　離開之前，她跟凌宇面對面聊了一會兒。

　　說是‘聊’，但其實是凌宇單方面的質問她。

　　“蘇云歌，我就真的這么不可原諒嗎？你捫心自問一下，這些年我對你不好嗎？可是你連碰都不讓我碰一下，這算什么意思？到底是你不正常還是我不正常？”

　　蘇云歌平靜地對上他的視線。

　　“這些事我早在交往之前就跟你說過，你答應之后我們才開始交往，我不認為我有任何責任。”

　　“我不否認你對我是挺不錯的，但對于踐踏我底線的人我絕不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