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四寶口中優雅從容的公主此刻正站在銅鏡前發出一陣陣哀嚎。
宋顏書憂心忡忡地看著自己日益壯碩起來的纖腰,原本就有些嬰兒肥的臉,如今是越發圓潤了,甚至有長出雙下巴的趨勢!
再這么發展下去,她一定會變成一個大圓胖子的!
“不要啊~~~”
宋顏書拍著自己的小肉臉又是一陣哀嚎。
文房如今已對宋顏書那時不時就抽幾下風的習慣有了免疫力,比如現在,見公主兀自對著鏡子捶胸頓挫,她則可以很淡定地站在一旁,在心里默記著公主吩咐下來的午膳菜式。
公主說,她要開始減肥,午膳得吃得簡單點。
可文房覺得公主一點兒也不胖呀,甚至覺得公主比以前還明艷動人了許多。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只是覺得公主似乎和以前不一樣了。
公主說午膳要吃蔬菜沙拉,文房有點兒犯難了,蔬菜她知道,只是沙拉......是什么東西呢?
正想著,便聽到公主在招手喚自己。
公主手里拿著幾張紙,示意她過去。
“文房,你可看得懂這上面的東西?”
那幾張紙上分別畫了些線條和圓圈的圖案,樣子很是奇怪。
文房皺著眉,表示自己看不懂。
公主沉思了片刻,又將那幾張紙拿在手中反復看了好一會兒,好像還說了句要改良。
接著低頭繼續紙上畫起來。
一炷香后,宋顏書擱下筆。
“文房,你去將工官司的人找來。”
不一會兒,工官司來了人。
來人是工官司的老管事,大伙兒都叫他秦匠作。
那秦匠作見了禮后,便從宋顏書手里接過那幾張紙。
“這紙上畫的東西你可做得出來?”
宋顏書試探著問。
只見秦匠作將那幾張畫紙拿在手里來回看了又看。
“這......老奴從未曾見過圖紙上的東西啊。”
秦國匠作心想,想他縱橫工匠界大輩子,什么復雜的器具沒有見過。卻偏偏就沒見過公主這幾張畫紙上的東西。
宋顏書暗道,你要是見過那就怪了!
秦匠作一時頗為窘迫,宋顏書也不想為難他,大手一揮道:
“這樣吧,我給你五日時間,你好好研究研究這圖紙上的畫作和注解。若是實在做不出來,本公主也不會怪罪你。”
“大不了,咱們重新再來就是了嘛。”
秦匠作沒得選擇,也只得被宋顏書趕鴨子上架式地苦著一張老臉領命了。
那老匠作顫顫巍巍地走后,宋顏書兀自嘀咕道:
“不就是做個幾個跳繩和呼啦圈么,有那么難么?”
五日后,工官司將宋顏書要的東西送了來。
見到后成品后的宋顏書不禁連連稱贊,心想那秦匠作還是有幾把刷子的嘛,她還以為至少得要修幾次圖,等上個好幾個月才能做出她想要的東西來呢。
沒想到這秦匠作真的在她規定的時間內完成了,而且還將她的所注釋文字部分理解得分毫不差,做出來的跳繩和呼啦圈跟她要求的一模一樣!
話說回來,五日前秦匠作從宋顏書那兒回到工官司后,便拿著宋顏書給他的圖紙看了整整一夜也沒研究出個所以然來。秦匠作的徒弟們見師父愁眉不展連連嘆氣,上前詢問后眾徒弟這才得知,師父是受了公主的命要為她制幾樣東西。
秦匠作的一眾徒弟心想,到底是制個什么東西?能讓經驗老道的師父都如此的犯愁。
秦匠作便將那幾張圖紙拿給眾人看,眾徒弟一看,都傻眼了。
這畫的是什么東西?幾個圈幾個圓再添上幾個線條,旁邊還寫著幾行歪歪扭扭的小字,這下輪到一眾人犯難了。
這時,其中一個比較輕人的弟子拿著那幾張圖紙細看了看,又將旁邊的幾行字琢磨了一番,這才知曉原來那幾行歪七扭八的字是圖畫的注解。那年輕的弟子沉思了一陣,便對秦匠作說可以讓他試一試。秦匠作別無他法,只能讓他這個徒弟死馬當活馬醫了。沒想到的是,五日后那年輕弟子還真將畫紙上的東西做了出來。
那位年輕弟子不知道的是,自己的天賦和手藝在日后將得到公主的大力賞識,更不知道公主用他的天賦為宋國做了一件大事。
當然,這時候的某人也還不知道命運對她安排。
因為,她正在賣力地減肥!
宋顏書自從得了跳繩和呼啦圈后,那是每天定時定點地鍛煉。而且她不僅自己煉,還叫上文房和四寶一起鍛煉。一開始,四寶是死活不肯轉那什么呼啦圈,說那是女人玩的東西,他堂堂一個公公怎么能玩那種扭腰的東西呢。最后,毫無懸念地他當然是屈服在宋顏書的淫威之下了。宋顏書覺得四喜的小身板實在是太弱了,得強加鍛煉才行,因此,她特意教了四寶一套小學生廣播體操來強健體魄。
可以想見一下,若是有人看到她們主仆三人組時而扭腰,時而起跳,又時而甩胳膊踢腿下腰的場景,那得是多么的滑稽和詭異~
更詭異的是,還時不時地傳來宋小公主響亮而又有節奏的吶喊聲:
一二三四......
二二三四......
三二三四......
......
你可以想象得出這幅畫面么?
當楚子歌聽到自己的隱衛頭領稟報宋顏書近日的動向時,只見一向話語簡明的暗影,這一次卻是憋了半天,才吞吞吐吐的說:
“主子,珍月公主那邊一切如常。”
“只是......近日她讓工官司做了幾件奇異玩意兒,好像是叫什么繩,什么圈和什么體操……來著。”
“暗影。”
“啊!”
楚子歌立于書桌前,神色透著清冷。
“好好說話。”
暗影擦了擦額頭上冒出的幾滴細汗。
“主子,那叫法著實奇怪,屬下也記不住。”
“所以,索性就將它們都偷了來。”
暗影將‘跳繩’和‘呼啦圈’遞上,那是由幾根不同色彩的粗麻繩和細木編制成的東西。
“這些東西有何特別之處?”
“特別之處倒沒有發現,不過屬下見珍月公主和她那兩個奴才用過,那用法倒是奇異的很。”
“你來演示給我看看。”
“主......主子不是在開玩笑吧。”
楚子歌斜倚著身子靠坐在書桌后一張紫藤椅上,薄唇緩緩吐出幾個字。
“你看我像嗎?”
暗影再次擦了擦冷汗。
“不......不像!”
好!
大家又可以想象一下,向來冷面冰霜,實則內里悶騷的暗影,此刻正學著宋顏書那‘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三四......’帶著節奏的口號開始僵硬地扭腰、起跳、甩胳膊踢腿下腰……將那份陽剛又帶著陰柔的氣質完美地展現了出來時。
那場面真真是十分的……
辣!眼!睛!
虧得楚子歌定力好,不然早將口里的茶噴了出來。
暗影一邊跳一邊苦逼地想著,自己做什么要把這幾個玩意偷來。想他堂堂一七尺男兒,竟然被主子逼著做出這般的羞恥動作,他一顆直男的心簡直受到了千萬點暴擊!
若是叫其他隱衛看見,他這個暗影頭領以后還怎么在一眾屬下面前裝逼。
暗影演示完后,頓覺周身通體舒暢,恍然發覺原來這些物件是強健體魄之用。正欲稟告主子,卻見主子輕皺著眉頭,似有所思。
“暗影,你有沒有發覺。”
“她似乎…..不一樣了。”
怡和宮內。
宋顏書在酣睡中打了個噴嚏,她囫圇地翻了個身,繼續睡著。渾然不知自己的寶貝已經不翼而飛到皇宮北面的景和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