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溫小姐說的沒錯,我們的身份從上這艘船起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不多時,斯洛斯便將蘇婉兒和費西斯兩人,帶到中等資質陣營的所在地。
而一旁的安德魯三人,也很快被一群人邀請到低等資質的陣營。
看著安德魯對眾人輕視的目光,時不時還會瞟向蘇婉兒所在的地方,顯然是無法接受自己堂堂伯爵之子,竟然被分到最低等的地方。
沒過多久,安德魯便帶著格納和伯尼離開眾人。
此時,蘇婉兒也才注意到,即便同是中等資質陣營的人,也會獨自擁有一個小團體。
通過斯洛斯解釋到,這一個月并不會那么輕松,可能會遇到一些危險,幾個人組成的小團體可以最大程度的自保。
而這個大型的陣營也只是一種另類的自保。
說話間,帆船趁著夜幕開始啟程。
蘇婉兒也假借疲憊來到船艙的一處臥室內,據蘇婉兒觀察,除去幾個稍微好一點的房間以外,商船上所有的房間幾乎都差不多。
不過按照十二的尿性來說,自己還是不要惹是生非的好。
環顧著四周,不過只有十幾個平方,空氣中水分很高,給人一種到處都是濕漉漉的感覺,如果對氣味比較敏感的人,甚至可以聞到一股淡淡的魚腥味。
難怪那些小貴族們都不肯待在房間里休息。
蘇婉兒盤坐在床上,開始修煉起養元訣,經過幾天的觀察之后,蘇婉兒發現巫師世界的包容性較大,對于很多武學壓制很低,這是個不錯的消息。
好在養元訣是魂修功法,自己不需要重新修煉,否則難度系數也太高了,而且蘇婉兒也不知道別人是怎么過任務的。
說到這里,除了第一個任務的時候,蘇婉兒有遇到一些任務者之外,就再也沒有在任務世界中遇到其他任務者,但也不排除,對方任務與自己不同,所在位置也大不相同,自然不會遇見。
再說,就算任務相同,如果不是由零主持的‘新人儀式’,恐怕也會相見難相識。
每個世界都有著屬于自己的體系,好像對于這個世界,劍術的使用,與肉身強度也息息相關。
為了保障接下來的安全,蘇婉兒不得不消耗掉最后一塊元精,畢竟這副身體太過羸弱。
眼下沒有合適的方法吸收,蘇婉兒只能用袖劍將其搗成粉末,然后用水送服。
“怎么喝起來像西洋參!”
養元訣和鎏晶淬體同時運轉,周身晶瑩透亮,寶光繚繞,口吐神霞。
魂力如火運轉周身,肉身如爐包裹靈魂,這種力量在體內不斷灼燒,仿佛要將蘇婉兒融化。
待一切結束,蘇婉兒只覺得從來沒有的虛弱,一身細汗渾身充滿雜質。
由于在海上沒有足夠的淡水,所以蘇婉兒只能先用海水洗凈再用淡水擦拭。
在格溫的記憶中,修煉的途徑就只有一種,那就是成為一名騎士。
可并不是什么人都能成為騎士,想要成為一名騎士的必要條件,就是擁有一門騎士呼吸法。
可這種東西都只是流傳在上層社會。
至于騎士具體的修煉,等級劃分,以格溫的身份都無法了解。
正在蘇婉兒修煉告一段落的時候,房間里的東西開始晃動傾斜,甲板上傳出了各種嘈雜的聲音。
蘇婉兒一上甲板,漫天都是飛舞著類似海鷗的雙頭怪鳥,面露猙獰,發出一道道刺耳的魔音,仿佛穿過耳膜直接沖擊著大腦。
“啊!救我!”
“巫師大人,巫師大人!”
此時,已經有不少人眼角與鼻翼都流出鮮血,一旦倒下,便會被滿天飛來的雙頭海鷗廝食殆盡。
正在蘇婉兒擔心之際,一只雙頭海鷗猛的發出一股尖叫,刺耳的聲音讓蘇婉兒只覺得眼前的景物好像晃動起來。
感受到難以忍受的聲音已經強烈的眩暈感,蘇婉兒連忙催動養元訣封閉住自己的聽感,魂力輾轉之際,也逐漸撫平魔音在腦海中的漣漪。
蘇婉兒瞬間喚出青鳳袖劍,腳下生風,借著船帆一個起跳,便將雙頭海鷗切成兩半。
面對漫天的雙頭海鷗,這樣的一只如同汪洋中的一滴水,即便將身法運轉到極致,充其量也只能算是身手敏捷的樣子。
一切武學的使用,都太依賴強大的肉體。
尤其是這種寬廣無垠的海面,除非身法好到一葦渡江,踏雪無痕,否則都無法活下去。
“驚蟄!”
袖劍揮舞,一股龐大的壓力覆蓋在全身,使蘇婉兒無法完成此劍。
剛要成型的雷劍虛影化作無數道電光,一片雷光閃爍之后,十余只雙頭海鷗紛紛被電焦掉落。
不知何時,空中出現一只黑色的烏鴉,與一只翎羽細長的雙頭海鷗糾纏在一起,烏鴉的羽毛仿佛如鐵一般堅硬,廝殺之下,那只特殊的雙頭海鷗,不斷發出哀嚎聲,最后落入大海。
霎時間,漫天的雙頭海鷗開始四散,刺耳的魔音也不知何時停下。
一切風平浪靜之后,甲板上取而代之的只有各種哭泣與鮮血的味道。
黑色的烏鴉落在船帆之上,仿佛在打量著什么。
“繼續起航!”
緊接著一聲低沉的聲音響起,隨后便朝著船艙內最上等的房間飛去。
從頭到尾,蘇婉兒都沒有看見羅森巫師的出現,僅僅一只烏鴉便將此次危機化解,這不經讓蘇婉兒心生忌憚。
不多時,船上的水手仿佛受到命令一般,將滿地散落的尸首推落到海里,商船行駛過的地方一片緋紅,在夕陽的渲染下如同一幅畫冊。
如果說,船上原本的魚腥味就已經讓人反胃,那眼下的血腥更是讓人吐無可吐,即便是經歷過末日的蘇婉兒,也無法完全忍受這股氣味,更別說船上還有一些嬌滴滴的貴族少女。
第二日凌晨,鮮紅的甲板早已被水手沖洗干凈,但依舊會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漂浮在空中,尤其是船艙的房間內,這股味道顯得更加濃郁,以至于讓很多人都無法安心入睡。
看著甲板上聚集的眾人,一副徹夜未眠的樣子,無論男女,腰間都別著一把鋒利的十字劍。
“格溫,你還好嗎?你這些天你都去哪了?”
剛一登上甲板,蘇婉兒便看到費利西和斯洛斯等人朝自己走來。
“我沒事,我一直都待在房間。”
蘇婉兒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畢竟在遇到雙頭海鷗之前,蘇婉兒都一直待在房間。
“格溫可能是在房間中,被那些怪鳥的魔音震暈了過去!”
斯洛斯想當然道。
不過看來,雙頭海鷗的魔音讓眾人頭暈眼花,即便自己出手,也沒有人注意到。
“昨天死了好多人,就連格納都受了很重的傷!”
“只有格納受傷嗎?安德魯呢?”
“安德魯和伯尼都是預備役騎士,只是受了一點輕傷!”
“預備役騎士?”
“是的,斯洛斯比安德魯還要厲害,已經是一名騎士了,多虧了他,我才沒有受傷!”
“騎士很厲害嗎?”
蘇婉兒疑惑道。
“騎士分三等,預備役騎士、騎士、大騎士!”
“一旦成為大騎士,就可以說是家族間的頂端戰力了,即便是王室也會不惜重金招攬。”
“而每個等級又粗分為一般、中游、巔峰三個水準。”
“即便是最厲害的大騎士,對于正式巫師來說不過是侍衛、仆人。”
斯洛斯的解釋又讓蘇婉兒認識到巫師的強大。
接下來斯洛斯又告訴蘇婉兒關于騎士的很多問題,比如想要成為騎士,就必須得激發體內的生命能量,而要突破到大騎士,就必須得激發體內的生命種子。
但這種資質,也不是什么人都有的。
按照斯洛斯的描述,蘇婉兒體內并沒有所謂的生命種子,所以應該是騎士級的樣子,但具體處于什么級別,就有待考察了。
隨后斯洛斯表示,費利西已經加入自己的小團體,并詢問格溫是否愿意加入,蘇婉兒很自然的將此事當做紳士禮儀,并拒絕了斯洛斯的邀請。
畢竟,格溫在斯洛斯的印象中,應該只是一位沒有任何戰力的普通傭人。
面對接下來未知的危險,不去尋找強有力的隊友,反而不顧危險給自己和團隊添加壓力,你說沒鬼蘇婉兒跟你姓。
晚上,船艙的餐廳內,蘇婉兒見到了生龍活虎的安德魯,似乎經過鮮血的洗禮之后,顯的成長了不少。
原本只有安德魯三人的小團體,也增加到七人,但卻唯獨不見受傷的格納,想來應該傷的不輕。
看著餐廳內各種的魚肉,恐怕也只有廉價的朗姆酒能有所消耗了。
“格溫,原來你沒事,這些天沒見到你,我還以為你出事了。”
吃錯藥了?演什么懷柔?
安德魯的笑容很有欺騙性,尤其是綠色的瞳孔如同秋水般清澈明亮,如果自己不是格溫,恐怕真的會以為安德魯只是一個充滿陽光朝氣,單純優雅的小貴族。
可實際上,安德魯是一個有著SM傾向,并且心里極度扭曲的變態,如果等他長大了,蘇婉兒絲毫不會懷疑他會成為一位,隱藏在貴族群體中的變態殺人狂。
“你怎么還一個人?接下來可能會更危險,要不然和我們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