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直到外面的晨曦透進屋里,她才揉著眼睛醒了過來,起身走了幾步,踩到了個軟綿綿的物什,她低頭看去,見到司無缺瞪著眼睛怒氣沖沖看她,這才笑了笑,幫他松了綁。
“對不住了,誰叫你打不過我呢。”她彎起眼睛,細聲細氣說道,睡足了的她脾氣總是格外好。
回應她的,是司無缺一把扯下嘴里的臭襪子,一邊沖到旁邊的恭房惡心的干嘔。
“咦,七皇子難道有受虐癥不成,我兇巴巴的他倒是沒什么,我稍微對他溫和點,他倒是惡心的直吐了。”她摸著下巴,聽著恭房傳來的聲音,陷入了思索。
“四喜,給爺滾進來。”吐完了的司無缺出來,就是一嗓子。
門應聲開了,一個臉蛋圓圓,長得十分討喜的小太監真的滾了進來,給他們請安:“奴才四喜,給主子請安,給主子娘娘請安。”
四喜說完,結結實實挨了司無缺一腳,夸張的尖叫一聲,往角落里滾去,然后,一隊侍女訓練有素地端著洗漱用品走了進來。
因為怕七皇子發火,四喜特意請了七皇子的奶嬤嬤過來,果然,見到了李嬤嬤,司無缺的臉色稍微好了點:“嬤嬤,你怎么也來了,這些奴才,就是愛麻煩您。”
他說著,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不管他們的事情,是老奴看到殿下娶親,心里高興,忍不住想來看一看。”李嬤嬤慈愛地看了他一眼,又轉向她,行了個禮:“老奴見過主子娘娘。”
“嬤嬤快快請起。”這個小白臉對待長輩倒是很尊敬的樣子,讓她微微高看了一看,眼見著李嬤嬤顫巍巍要跪了下去,連忙攙扶了起來。
“好,好。”李嬤嬤感覺到一股大力托著她,讓她跪不下去,看著皇子妃弱質纖纖,力氣竟然這般大,想來身子骨很好,應該很快就能替七皇子孕育骨血,或許,在她闔眼之前還能看到七皇子的孩子,她越發滿意了。
“好什么好,不過是個粗魯、暴力的村姑。”司無缺看著李嬤嬤對她溫柔有加,又想到了昨晚的待遇,不由得冷冷說道。
“是,殿下說得對,是妾身不好。”她抬起眼,在半空中和司無缺交換了一記火藥味極重的視線,瞥見滿室垂著頭的宮女,她微微蹙起了眉,掐著嗓音說道。
司無缺還沒回味過來那瘋丫頭剛和他瞪眼還瞪得起勁,怎么一轉眼就示弱了,就聽到李嬤嬤重重咳嗽了一聲,責備地看了他一眼,語氣極不贊同地說道:“殿下,您已經成親了,主子娘娘以后是您最親密的人,您要尊重她,不可以吼她。”
“我……”看到一向疼愛他的李嬤嬤說他,司無缺一時間有些無措,眼角的余光又瞥見她笑盈盈的面龐,瞬間意味到這丫頭耍詐。
“靠,不光是個村姑,還是個壞心腸的村姑。”司無缺心頭咒罵,對著李嬤嬤帶著關切的灰敗的臉色,終究沒忍忤逆她的意思,點了點頭:“嬤嬤,我知道了。”
“我們殿下長大了。”李嬤嬤欣慰地說道。
兩人洗漱穿戴完畢,又用了早膳,就急吼吼往皇宮里面趕去,皇上和皇后這兩尊大佛還等著見兒媳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