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史府,被張五想成拖住張彪利器的他終于睡了個午覺,睡眼惺忪地起來,瞧著安靜呆在耳房的她,立馬樂了。
“小蘇子,給爺上茶。”他翹著二郎腿,頤指氣使道。
“小梳子,小蘇……”王爺身邊哪有這么號人物,四喜咀嚼著嘴里的名字,目光落到了她的身上,王妃可不就姓蘇么?
“我?”她纖指指著自己的鼻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四喜,突如其來冒出的新名字讓她一口氣沒提上來,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手有點癢,好想打人,這個小白臉,出來才幾天,皮就癢癢了。
四喜覺察到她身上的低氣壓,眼觀鼻鼻觀心,裝木頭人,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兩個主子鬧起來,受傷的總是他。
“王爺可起來了?”屋外,聽到聲響的張彪候在門口,揚聲問道。
“進來吧。”他撇撇嘴,很是隨意道。
“是。”張彪得了吩咐,這才走了進來。
“爺的茶水呢,還不倒上來,要渴死爺么?”他抖了抖腿,眉頭一擰,不耐地道。
“主子,茶水來了。”四喜端著茶壺,笑瞇瞇迎了上來。
“不要你,讓小蘇子上。”他勾起唇,伸手指著她,開口道。
“這……”四喜拿著茶壺,僵在了原地。
“我來。”她接過了茶壺,倒了一杯茶水,放在了他面前。
“這茶涼了點,香氣都散了,重泡。”他只抿了一小口,就皺著眉頭,把茶杯磕在桌上,不悅道。
“是。”她低垂著頭,手上青筋冒起,又漸漸平息下去,然后,再重新泡了杯茶給他。
“嘶,這么燙,是想要燙死爺不成,重泡”他扔下茶杯,呵斥道。
主子為何總要這般作死,四喜捂著臉,有些不敢看下去,主子每次都在王妃手上吃癟,怎么學乖點,還就屢敗屢戰了呢。
“王爺,您再試試。”好氣啊,他那惡劣的嘴臉讓她恨不得一拳頭打上去,不過,還有外人在,她只能忍了又忍,把桌上之前涼了的茶水倒進了燙的茶水里,遞了過去。
他還想找茬的,不過瞥見她柔美面頰已經染上寒意,盈盈水眸淺淺瞇成一線,有某種危險的情緒梢縱即逝,他立馬偃旗息鼓了。
這個心狠手辣的村姑新婚之夜把他捆成粽子,還把他踢進河里,還掀他被子捏他鼻子逼他起床,這會兒他再繼續挑刺下去,指不定她狗急跳墻,直接當著張彪的面打他,那他一世英名可就毀了。
哼,等著,等他以后武功厲害了,定然要治得她服服帖帖,想到以后被他收拾的低眉順眼一副小媳婦模樣跟在他身后的村姑,他就笑了,端著茶一飲而盡,只覺得渾身神清氣爽。
張彪看著這個嘴刁的王爺最后把之前嫌棄的兩杯茶混合了下就都喝了下去,不由有些訝異,沒想到這樣也可以,他的目光落在那個始終背對著他沒看到面目,腰肢纖細聲音清亮的小太監上,帶了探究,這個太監對王爺的態度可說不上多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