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柔感覺到竹子的躁狂,它是怕待會若是被搜出就會讓她惹出麻煩。
她也是思緒混亂之間以意念傳給竹子。
--你先咬我一口,然後立即逃走!
竹子一愣,很快便在她手腕上咬了一口,而桑柔的嘴唇很快染成了紫色。
仍在不知所措的虞靖容見到她突然這般模樣,便愣然的問道。
“你…你怎麼了?”
“我跟烏幾娜都被一條蛇咬到了。”桑柔捂住滲血的手腕。
而剛好虞靖容便看見一條青色小蛇迅速竄進了草叢!
“可現在……”
“六皇子若不想被誤認為要謀害西域舞姬,便快點過來幫我運功壓制劇毒!”
她知道這皇子有武功根底。
“你胡說!本皇子怎麼殺人了,明明是你……”
“別廢話了!快過來!”
“哦……”虞靖容懵懂懂的思緒又被桑柔吼了一聲,情勢也緊急,便只能乖乖的沖上前扶住她。
只是他剛想以手掌傳渡真氣給她,桑柔突然就纏上他了!
桑柔竟直接雙手摟住了他的腰身,氣息盡然灑在了他的脖子上,頓時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喂!你!!”
他按住桑柔的雙肩把她稍稍拉開,卻對上了她那雙如秋水剪瞳的杏眸,此時更因一絲不自然的念想而染上了惑人的色彩。
桑柔櫻唇上全是深紫色,配上那濃艷的妝,更顯得幾分妖冶的艷麗。
虞靖容便直接被晃住了神。
“好像有人在那邊,快過來!”
一個太監的聲音一起,這下桑柔模糊的意識之中又被驚醒了幾分。
她心罵道:該死。
她竟忘了竹子的毒里滲了會讓人血液沸騰的毒效……
真是…衰到了極點,她瞪向眼前懵了的虞靖容,即咬牙道。
“快點!”
“……”虞靖容很想發脾氣,卻聽到身後傳來幾道驚呼。
“六…六皇子?!”他轉眸瞪去,便見三四個宮女太監找來了這里。
“她…她們被蛇咬傷了,快喊太醫!”虞靖容邊運氣邊扶著桑柔。
可渡氣之時被打擾實在是很危險,只能用吼的。
把剛才從桑柔那邊受的氣都發給這些該死的奴才。
而此時桑柔身子一軟,便靠在了他的身上。
“你竟敢!”
“想別惹上麻煩就閉嘴!”
“……”他能把這女人碎尸萬段嗎?!
須叟的時間,便見四王爺為首,身後跟隨了一眾貴族子弟。
“這里發生何事了?”
虞靖容見到四皇子出現,即目露希望。
“四皇兄!”
未待四王爺虞澤出言,後方站著的兩個西域使臣即上前。
他們發現了不遠處躺著的人竟是舞團之首烏幾娜,而虞靖容懷里還抱住了臉色似是中毒了的陶月。
其中一位使臣即跑到烏幾娜那邊,探了探她的鼻息,即道。
“烏幾娜已死!”
站在虞澤身邊的使臣立即黑沉著臉對著虞靖容質問。
“六皇子!這到底是何事,為什麼烏幾娜會死在這里!”
“你這是什麼語氣!本皇子只是經過這里,剛好看到這兩個中毒的西域女人罷了,不信你問她!”虞靖容指向懷里快要昏睡過去的桑柔。
“你抱著本王的貓兒做什麼。”這時,遠處傳來一道幽涼沉郁的嗓音即滲人心肺。
而下一刻,虞靖容懷中的人便消失了。
眾人目光一轉,便見另一邊虞隁竟是抱住桑柔,盛世容顏,妖魅惑人,可此刻如同覆上了一層寒冰。
桑柔眼前也是一晃,她整個人被他攪進懷里。
同時也被眼前的容顏給驚醒了幾分。
那雙輕瞇的鳳眸,滟滟的唇瓣,被他的氣息緊緊包圍住,讓她一往淡漠的心也抑不住加速跳動。
“現在又死多一名舞姬了,還是我們西域舞團的舞姬之首,她突然死於此地,六皇子,你做何解釋!”
使臣把目光再次放回虞靖容身上,質問的語氣卻讓在場的人都心有不滿。
“誰給你膽子來質問本皇子!”虞靖容暴脾氣,被質問一下也是氣得雙眼冒火,一點就爆。
“本皇子到來之時,便看見這個女人跟那烏什麼娜的躺在地上了,若不信就問問這個女人!”
虞靖容再次指向桑柔。
而桑柔頭腦暈暈的,也渾身躁熱得很。
虞隁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異樣,也看到了她發紫的嘴唇,即取出一顆藥丸放進她的嘴里。
而桑柔也順從的吞下了,很快便感覺到體內的躁熱涌入一陣冰涼,倒沒有那麼頭暈了。
她還沒開口,那使臣又插口,輕哼一聲。
“她已是睿親王的奴婢,也不敢膽大的殺害烏幾娜,六皇子莫不是要一個女人來頂罪?而且她已不是我們西域的子民,說的話也不可盡信!”
“你!”虞靖容十分氣惱,卻也一時語噎。
他本來就是剛好看見這情況的,卻不想反被當成殺人兇手了!
虞隁幽幽的開聲。
“哦?那就是說本王有意要陷害一個舞女了?”
使臣瞥了他一眼,沒有回應,那便是擺明了懷疑他們所有人都是有意要殺害一個西域舞姬。
這下四王爺更是對使臣不滿。
縱然他與西域太子有合作,可此番這個使臣出言如此張狂,更質問他的皇弟,自是多有不滿。
虞隁勾唇一笑,陰翳詭譎的嗓音又道。
“誰都知道你們西域與我們大盛的關系,大盛如今已是對你們已經有禮相待了,誰會像某些人一般不識好歹,不止邊境數犯,還前來婁次挑畔大盛貴女,現在兩國戰事可謂是一觸即發了,誰還會在大盛境內謀殺使臣之人?”
話稍頓,鳳眸輕瞇,不疾不徐。
“若使臣硬要說是謀殺,那鐵定不會是大盛或是西域,而是別國了。”
“只是凡事要講證據,不是靠你們一言一句說懷疑就懷疑的。”
其中一個使臣眸中閃過一抹精光,很快便哼笑回道。
“可是這個舞姬與烏幾娜無故在一起又被謀殺,很難不讓人生疑,不如睿親王且先讓我們把這舞姬帶回去審查,之後若真查不到證據,即會歸還王爺的。”
聞言,虞隁殷紅的薄唇邪魅的揚起,狂妄如斯,眸底的冷冽更要把人凍結三尺。
“哦?使臣為何斷言就是謀殺呢?不見她們身中的是蛇毒?”
“而且她已是本王之物,現在無確實證據,何以讓你們把本王之物帶回去?”
聲音低幽詭冷卻又擲地有聲。
使臣幾次被虞隁駁得無言以對,他咬牙幾分。
“睿親王這是想不了了之?”
“哦?難道兩位使臣手上有證據?證明大盛的皇子有意殺害一個小小的西域舞姬之首?”
小小的舞姬之首……
一聽便知道話中是大盛不屑於費心思計謀且殺害一個卑賤的西域舞姬,同時也是在暗嘲他們卻小事化大。
幾句話下來,使臣欲辯無詞,虞隁卻連追猛打,火上加油的笑意更深的道。
“如此說來,那本王這只小貓兒本也是來自你們西域的,若在此事發生後你們又帶回去,那本王也不得不對你們西域生疑了。”
生疑?
那便是疑心他們西域有意要安插細作了。
他們就算是要暗派細作也不會明面上承認,加上這陶月根本不是西域派去要接近這個睿親王的!
這樣來來回回竟被虞隁反咬一口,反成是他們故意安排的了。
使臣似是吃了黃蓮一般,有口難辯,皆氣得臉色黑紅。
見這兩個使臣吃癟,被質疑的虞靖容心里那叫一個舒爽啊!
場面一度僵持,桑柔十分慶幸此時的大魔王沒直接把她交出去,送回西域。
她見那股躁熱暫時壓制住了,卻也未完全消散,便想要快點完了這場鬧劇,便出言道。
“兩位使臣莫急,事實上陶月是在去茅房之時,在半路中跟烏幾娜相遇的,未想聊了兩句卻被一條突然沖出的小蛇咬傷了,而且民女有證人。”
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