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足立區。
作為東京都不良少年數量排行榜上的NO.1,隨處可見的不良少年讓人興起世風日下人心不古的感嘆。
住宅區邊緣的一棟公寓里,一個少年站在墻邊,食指微屈,小心翼翼的彈了一墻壁。砰的一聲悶響,墻上以食指為中心出現了一個凹陷。
“我艸,這也太扯了吧!”
少年坐下看著窗外的夜色盡量平息自己因為激動而萎亂的呼吸,窗外的風景和自己以前生活的地方好像沒有差別,但他知道這已經是另一個世界了。
身為一個大專學歷的苦逼畢業生,前世的林程是城市光榮的建設者,看著一座座大廈拔地而起,林程感覺自己手中的磚頭都變得神圣起來。
林程沒有什么大的目標,作為一個二十多年的單身狗,努力搬磚找個普通的女朋友結婚生子就是他最大的心愿。
雖然生活辛苦自己從來沒怪過政府,再苦再累也沒怨過社會,對未來充滿期望是林程為數不多的優點之一。
“今天的磚有點燙手。”
這是以林程的身份說的最后一句話。
等他醒來的時候就躺在這個二十多坪的房間里了。不屬于他的記憶充斥在他的腦海里,而且還是兩份。
第一份記憶告訴了他一個悲傷的事情,他已經不是人了。“污染獸”就是他這幅身體的別稱。
這是什么鬼稱呼啊!自己重生之后反而降級了嗎?從人變成獸了,降級就算了還是一只被人快要砍死的污染獸。
污染獸的記憶中,本來它居住的世界是一個滿眼黃土和廢墟的末日世界,它在自己的巢穴里悠哉悠哉的睡著覺,餓了就吃點附近的污染物,小日子過的還不錯。
雖然周圍沒什么其他生物讓它有點孤獨,但作為一個很有影響力的污染獸保持神秘感讓別人敬畏還是很有必要的。
這天吃飽喝足的它正在午睡,一個鋼鐵怪物突然的接近把它吵醒了,接著就是警報聲響起。
有了對比之后林程才發現這個污染獸到底有多么巨大。接近的鋼鐵都市竟然不到他的十分之一,全身纏繞著火焰,從遠處看去就是一片火海蔓延到天際邊。
“老性體六期污染獸因維克,天劍授予者準備。”
自己還沒來的急一看究竟,就聽見有人大吼,為了‘古蓮丹’。七八個手持各式武器的人從鋼鐵怪物上沖入自己的巢穴,對著自己就是一頓慘無人道的毒打。
你說我睡個覺吃點污染物招誰惹誰了,你們為了古蓮丹就為了古蓮丹唄!打我干嘛?
本來想一巴掌把這幾個蒼蠅拍死了事,結果還沒伸出爪子,手指就被割斷了幾根。一個滿臉頹廢的大叔手掌一揮,數以萬計的鋼絲線覆蓋自己全身順帶切斷了自己的手指。
臥槽,我和你們拼了。雖然因維克想說的是這句話,但傳入這些兇神惡煞強的讓人恐怖的人的耳中估計只是一聲慘叫。
“咆哮剎,哈……”一個青年高高躍起大吼一聲,從嘴里吐噴出一個沖擊波,擊中自己的腹部,直接打出了一個大洞。
我丟,到底哪個是怪物啊!你們這幾個人才是最可怕的好嗎!這是人能做出的事情嗎?我吼的是聲音,你吼的是沖擊波啊!
雖然因維克的恢復能力很強,但也架不住著群怪物的揉虐啊!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因維克咆哮一聲,回身準備逃跑。林程看到這里點了點頭,明顯打不過,還不跑等什么。
然后它就看到這個世界上最亮眼的光芒。仿佛從天邊而來的極光,美麗的讓人窒息,輕飄飄的的落下。
因維克下意識的想避開,但是頹廢大叔的鋼絲束縛住它的全身讓他無法自由的活動,最終因維克只能偏了一下腦袋避開要害位置。
一個十歲左右的少年從空中一躍而下,手中握著天邊的極光發出了致命的寒冷,接著就是上半身撕裂的疼痛傳來。
“天劍技·霞樓。”
聲音落下,因維克的上半身被切成了兩半,像山一樣巨大的身軀因為身體的分裂而站立不穩。
不過傷口處已經開始了愈合,這就是老性污染獸厲害的地方,無與倫比的生命力與恢復能力。
因維克張開嘴,能量在口中匯集,下一刻無數條灼熱的死亡射線從因維克嘴中射向四面八方。看著上躥下跳躲避的天劍授予者,因維克暗自得意。
怎么樣,老子冠名污染獸的名頭可不是白來的,看我把你們烤成金黃色。在因維克覺得自己還頂得住甚至能反殺的時候,接下來的情景讓它欲哭無淚。
少年的劍技仿佛吹響了進攻的號角,各種大招紛紛不要錢一樣往自己身上砸來,即便擁有瞬間愈合的身體能力,因維克的身體也慢慢的支撐不住開始破碎。
在身體變成碎片,意識模糊前,因維克只記得自己的眼前出現了一個光圈,自己努力的接近光圈。然后就失去了意識。
另一份記憶是這個身體的主人的。狡嚙仁,十五歲,高中一年級。父母是從事海洋科研工作的,一年有十個月在外工作。狡嚙仁對于父母的記憶只有短暫的相聚和長久的別離。長時間獨自一人的生活使得狡嚙仁變得十分乖戾。
與父母的關系并不是特別親密,甚至得知父母乘坐的考察船出了事故,無人生還的時候他也沒有哭出來。
林程甚至沒從狡嚙仁的心中感到多少難過,從窗外收回目光看著擺在柜子上狡嚙仁雙親的照片,林程跪下磕了三個響頭。
“狡嚙夫婦,雖然不知道狡嚙仁已經死去,但既然我擁有了這個狡嚙仁的身份,我一定會努力的活下去,不辜負你們對這具身體的養育之恩。”
狡嚙仁好像還有個姑姑,但是狡嚙仁不愿意住在姑姑家,一個人租了個距離學校很近的公寓獨自生活,也很少和姑姑家聯系。
因為性情乖戾也沒什么朋友,在學校被被不良少年欺負,勢單力孤的狡嚙仁還是不知死活的反抗。久而久之不良們開始以欺負狡嚙仁為樂。
學校里的不良少年們已經形成了共識,一定要打到狡嚙仁心服口服為止。
“哇,這個性格有點難搞啊!”林程不禁無奈的吐槽道。
看著鏡子中的皺著眉頭的少年,林程恍然大悟。因為這雙眼睛啊!當狡嚙仁皺起眉頭的時候,活脫脫的一副欠打的樣子,再加上乖戾的性格。你不挨揍誰挨揍啊!
林程看著鏡子里倔強的面龐嘆了口氣,這個十五歲的少年最后選擇了割腕自殺,在一個孤身一人的世界里,他終于崩潰了。
當狡嚙仁死亡之后,他的尸體上空出現了一個空洞,一個碎片從空洞中飛出落入他手腕的傷口上,手腕上的傷口肉眼可見的愈合。
一團光芒再次從空洞中出現落入狡嚙仁的額頭,狡嚙仁的身體動了一下,心臟開始了跳動。
因維克和林程因緣際會下在狡嚙仁的身體里重合之后,成為了新世界的“神”。
那當然是不可能的,哪可能這么好運。
自己現在到底算是什么東西?狡嚙仁看著面前墻壁上的凹陷,摸著下巴看著自己的手指出神。
雖然因維克的意識已經消失不見,但是因為它的身體碎片,狡嚙仁的身體已經不同尋常,說他現在是個人形污染獸也不為過。
因為污染獸的細胞與狡嚙仁身體的細胞已經融合,從根本上改變了狡嚙仁的身體結構,使得它輕輕的一指就把墻壁打出了一個凹陷,可見狡嚙仁現在的身體里蘊含了多大的力量。
這還是污染獸因維克最虛弱的狀態,因為因維克已經放棄了繁殖,所以狡嚙仁估計現在的自己也許有老性體一期的戰力,遇不到特異者的話,狡嚙仁感覺自己無敵啊!
“也許可以稱霸世界了也說不定。”
話音剛落林程打了自己一個耳光,說什么傻話,原子彈知道不知道,一個原子彈下來再強的身體也罩不住。
還有那個世界里的一群怪物,想到那幾個天劍授予者,狡嚙仁就本能的恐懼。全盛時期的因維克都不夠那幾個天劍授予者打的,自己現在的狀態遇到,估計不夠他們打個噴嚏的。
雖然現在是另一個世界了,也沒從狡嚙仁生前的記憶中發現什么超能力者或者魔法師之類的,但也許只是狡嚙仁不知道而已,畢竟他只是個普通的高中生。
如果這個世界也有天劍授予者級別的能力者存在的話,以自己現在的水平,估計就直接回爐重造了。
秉承著低調做人的原則,狡嚙仁決定還是老老實實的當他的高中生就好了。征服世界之類的事情,還是等到老性六期以后在考慮吧!
狡嚙仁摸了摸腦袋,起身洗漱。明天還要早起,自己多久沒有進入校園了,想著那些青春靚麗的高中生,狡嚙仁就暗中興奮。
冷靜啊!狡嚙仁,你可是要征服世界的男人,一兩個漂亮小姐姐就讓你激動不已了嗎?
狡嚙仁捫心自問之后,發現如果有小姐姐撩自己的話,自己還真的把持不住。
還是不要難為自己,遵從自己的內心才是生活的真諦。
狡嚙仁暗暗下定決心,自己一定要找到一個漂亮的高中生做女朋友,這是自己的身體成為老性六期之前最高的任務。
什么天劍授予者先靠邊站,我自己發起火來我自己都怕。
狡嚙仁給自己打了打氣,一種無法忍受的饑餓感席卷而來,翻遍房間也沒找到像樣的吃的。
無奈的狡嚙仁看了眼時鐘,拿起衣服準備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