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風的另一端,君九黎坐在床邊,一手抓著床頭上的龍形鏤空憑欄,另一只手緊緊抓著胸前的衣襟。
他微垂著頭,呼吸紊亂,臉色蒼白。
時簡能清楚聽到他那壓抑的喘息聲,看到他的樣子,心中奇怪他是怎么了。
“喂,你沒事吧?”
聽到聲音的君九黎猛的抬頭,恰巧看到了時簡詢問的眼神。
他身子微顫,眼底劃過一抹疑問,他又能看見她了。
“朕無礙……唔!”
話剛一說出來,一口鮮血涌上喉嚨,他下意識的將其咽回去。
一滴鮮血從指縫中劃出,與他白皙修長的手指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都吐血了,不會是內(nèi)臟出問題了吧,趕緊叫醫(yī)生啊,在下去會死人的。”
雖然說眼前這個人對她來說并不熟悉,可到底還是活生生的一個人,出于陌生人的關(guān)心她還是有的。
“不用,死不了。”他若無其事的擦去嘴角的鮮血,“想要朕死的人太多了,朕豈會讓他們?nèi)缫狻!?p> 聽到這話的時簡后背有些發(fā)涼,她差點忘了,對方是一國之君。
皇宮之中最不缺的就是爾虞我詐。
她下意識的問,“是誰要害你?”
君九黎笑了笑,只是笑意不達眼底,“你這么關(guān)心朕做什么?”
“誰關(guān)心你了,我只是好奇。”
她這不是無聊嘛,就當看電視劇好了。
“好奇就憋著。”
時簡真是一口氣堵在喉嚨里上不去下不來,他說話怎么喜歡帶刺。
“不說拉倒。”時簡懶得理他,起身找了一塊布直接蓋住了屏風,去洗澡了。
君九黎看到對面黑漆漆的一片,欲言又止,她就這么放棄了,她要是在堅持一會兒,說不定他就真的告訴她了。
恰逢此時,外面有人影竄動,他的目光一下子冷了下去。
看了眼桌上的飯菜,眼底深處充滿了戾氣。
他剛剛登基沒多久,這些人就如此按捺不住,他身邊究竟有多少人是他的眼線?
時簡洗完澡出來,猛的想到還有一件事情沒有做。
她拿起手機,打開錄像功能,隨即將屏風上的布掀開。
“來,讓我記錄下這歷史性的一幕……”
她的話音還沒落,整個人就呆住了。
只見屏風里的畫面十分香艷。
她就去洗了一個澡,對面床上就多了一個不著寸縷的女人?
聽到里面嘩啦啦的水流聲,君九黎應(yīng)該也去洗澡了。
所以說,這女人是侍寢的?
“我去,直播現(xiàn)場啊。”
時簡看了眼手機,這算不算侵犯他人隱私。
床幔落了一層,那女子側(cè)躺在床上,神情嫵媚,一手勾住床邊的珠簾把玩著。
太勁爆了,時簡打算還是關(guān)了手機。
如此香艷的畫面,要是傳到網(wǎng)上,她有可能會被蹲監(jiān)獄的。
低頭的一瞬間,陡然發(fā)現(xiàn)手機屏幕上并沒有出現(xiàn)那個女人的身影。
她詭異的沉默了一會兒,在抬頭,床上的確有個女的,為什么她手機里什么都沒有?
難道她真的出現(xiàn)了幻覺,不對,很不對勁。
她放下手機,朝著屏風走去,想要努力看清楚那個人影。
這時,君九黎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她的視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