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覺周圍溫度更低了,那具尸骨經過風吹日曬早已不成人樣。
從時簡進來的那一刻,就可以感覺到那人臨死之前是看著寺院門口,就像現在,她依舊感覺毛骨悚然。
被一具尸骨盯著的感覺并不怎么好。
冷靜,冷靜。
時簡有一種錯覺,她今天迷路絕不是偶然,而是被人帶進來的。
看著這具尸骨,她鬼使神差的走了過去,每靠近一步,就能聞到一股撲鼻的香味。
離尸骨三步之遙的距離停下,那股濃郁的香味越發醇厚,給人感覺很舒服,更想睡一覺。
她眼尖的看到尸骨之上,紅衣之下,盛開著一株花朵,顏色和紅衣同色。
若是不靠近,根本看不出來。
那花開的極其艷麗,生于枯骨之上,名曰“骨生花”。
時簡腦海中突然想到了一個詞,紅顏枯骨,白骨生香。
不過時簡并不相信尸骨會開出花來。
看的久了,也沒有起初的害怕。
“是你指引我來這里的嗎?”
沒有人回答,森白的骨頭上泛著幽幽白光。
“你可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說了許久,時簡都開始懷疑自己腦子有問題了。
她總覺得這具白骨生前死的極為凄慘,連收尸的人都沒有一個。
她環顧四周一眼,找到了一把破舊生銹的小鏟子,準備挖坑。
感覺到背后視線越來越強烈,時簡皺眉似乎想到了什么。
死者生前都是望著大門口的,說明在等什么人來,亦或者想要出去。
想了想,時簡拿著鏟子走到大門口,看了眼那柳樹一眼。
回頭對白骨自言自語道,“我就把你埋這里了,也當有個歸宿。”
說著,她開始挖坑埋白骨,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時簡夜視能力出奇的好。
一個時辰過去,坑已經挖好,時簡看了眼已經起泡出血的雙手,用帕子把泥土擦干凈。
又脫下一件外衫將白骨包裹著,“得罪了。”
這是一件詭異的事情,白骨沒有散架,等她剛跨出大門一步,天猛的黑了下去。
伸手不見五指,時簡僵硬的站在原地,她能清楚感覺到手中白骨在一瞬間化為灰燼。
周圍起了風,濃郁的香氣將她籠罩。
過了許久,月亮從云層中出來。
站在門口的女子身體有些僵硬,不知是不是角度原因,她身后的影子有兩道,慢慢融合在了一起。
時簡感覺渾身冷的一哆嗦,手中只有一件紅衣。
她見鬼似的將紅衣扔進土里,轉身就跑。
沒跑幾步,她又折了回來,將土重新填起。
片刻后柳樹下便多了一個墳堆。
站在墳堆前,時簡雙手合十,念了一句阿門,一溜煙的跑了。
時簡跑的很快,頭也不回,也不知道是不是運氣太好,半柱香的功夫,她就回到了官道上。
她喘了幾口氣,小心翼翼的回頭看了眼。
茂密的叢林中沒有路,仿佛她是憑空出現的。
只不過,沒多久,她的面前多了一隊士兵。
“老奴見過夏小姐!”
從隊伍中走出來一個太監,他露出一抹笑,那笑容看的時簡有一絲不好的預感。
果然,只見他接著說道,“老奴是帶夏小姐與父母團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