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陸平設有四個征兵點,分別在東、南、西、北四個城門口。
婁運杰與在北城征兵點報名后,便和蔣星漢、百里永貞、藍玉燦三人到各大街挑選行軍用的物品。
到了下午,進入北營后,在分配軍營時,遇到了他二哥的戰友叫做張可之。之前曾隨婁運生回家的時候,兩人見過一面。
當天晚上,將他帶到自己的營帳里。
“三公子,你這什么情況呀?來參軍,竟然把姓名都改了……”
婁運杰無奈地坐在凳子上,說道:“我也不想呀!我母親不同意……你看我一個大男人的,天天在陸平瞎呆著干什么?”
張可之看著他,一副細皮嫩肉的樣子,笑說道:“三公子……”
“你別叫我什么三公子,還是直接叫我名字得了。”
“這不好吧?再怎么說你也是王爺的親兒子……”張可之有些難為情地說。
“打住呀。”婁運杰站起來,看著他道:“在這個軍營里,沒有什么王爺的兒子,只有一個普通的兵。你以后就把我當成普通的士兵看待就行了,我可不想讓人知道我是靠誰的關系進來的。”
“不愧是寧王的兒子,這樣的平易近人。你既然說了,那我也就不拿你當成什么三公子了。還別說,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我還嚇了一跳,你說你這么一個公子哥兒,在我的隊伍里……”
“你是怕我拿身份壓你?你放心好了,只要你讓我呆在軍隊里,你就將我當成一個普通士兵,讓我干啥就干啥,絕無怨言。”
說到這里,他想到一件事情。
“我大哥與二哥現在正在哪里?”
“這我可不知道,只是王爺帶領的部隊似乎在明山一帶受挫,據說已經南下與鎮北侯合兵一處……戰事吃緊呀。原本以為大梁國內黨爭不斷,可是沒想到戰事即發,他們一國的君臣竟然同仇敵愾起來,還有那什么南陵,北國,也是想進來分一杯羹……”談到戰事,張可之憂心忡忡道。
婁運聽說,皺了皺眉。
“都怪先皇,若是在三年前,趁著大梁天災之時收復失地,哪里還會有今日之事。說不定國都早就遷回平京(平京是玄國之前的國都,后被大梁侵占)了。”
兩人又談論了幾句,后來張可之問為什么要改名換姓,這才從知道王妃并不希望他參軍。
開始張可之還勸他回去,不過婁運杰卻以死相逼,沒辦法,只能讓他呆繼續呆在軍營里,讓他當了自己的親兵。
蔣星漢、百里永貞與藍玉燦三人也在他麾下當了兩司馬。
第二天開始訓練。
婁運杰所在的是右路軍第二師三旅六卒,張可之就是卒長。
第四天,大軍開始離京北上。
他們這次的目標是支援在臨江北部連接江南的重鎮興南。興南是上半年從大梁中奪來,不過為了切斷玄國后援,大梁竟然派重兵圍攻興南。
如今興南的形勢岌岌可危,隨時都會被大梁的軍隊重新攻下。
如果興南失陷,就會切斷已經深入腹地的寧王軍隊的補給之路。
為了確保守住興南,蕭御辰在全國征兵三十萬,分左、中、右路軍,以不同的方向渡江。
其中右路軍直接對興南支援,并且攜帶補給糧草上路。
當大軍開拔,出了青州,已經行軍一月有余。
在路上之時,婁運杰看到了當日在北城征兵點看到的龐文光,只是因為龐文光后來回去的時候沒有到北城的征兵點進軍營,而是到了西城,因此他們沒有在軍隊里看見他。
龐文光原是和卓悠然一個部隊,但后來卓悠然被分到附屬軍隊軍妓營,兩人再沒有見過面。
“我一直在想,怎么征兵那日之后,就再沒見到龐兄你了。”婁運杰說道。
“我也一直在想,你們都到了哪里去了?不過那天進軍營時,看到了你的弟弟……”
“我弟弟?哪個弟弟?”雖然自己下面還有四個弟弟,但他們的年紀都不大,根本不可能參軍。
“就是征兵那天跟在你身邊的那個眼睛大大的……”
這時婁運杰才明白他說的是誰了?不由得怔了一下,隨即才想到她一個女人竟然出現在軍營里。
“她人在哪里?”婁運杰急切地問,一張臉因為生氣變得通紅。
“你生氣了?原來他當兵,你不知道呀?”
“龐兄,其他的我們以后再說,你現在告訴我,她現在在哪里?”
看他急成那樣,龐文光也沒有賣關子,直說道:“好像分到了軍妓營。因第二天軍隊訓練……哎……”
婁運杰一聽,分到了軍妓營中,拔腿就跑。
“死女人,一天到晚,一點都不讓人省心……”一邊走一邊回到營帳中,叫來親衛,同時又跑到張可之的營帳中讓他幫忙找卓悠然。
后來找了一天,在軍妓營中也沒有哪個人叫這名字的。后來一想,才想到她用了假名。當他又馬不停蹄地去找龐文光并從他口中套出卓悠然在軍中的名字時,才帶人到軍妓營里找到了卓悠然。
在找到好她之前,婁運杰在心里想著她在軍中如何受苦,被人發現身份后,被人強迫做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
可是當他到了軍妓營,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那時正是傍晚,當他靠近軍妓營的營帳時,就聽到卓悠然那獨特且宏亮的聲音,居然唱起了山歌,雖然不怎么好聽,但當她一曲唱完后,營帳里發出了雷鳴般呼聲。
他還以為是被強迫的,可當他氣沖沖地進了營帳后,才看見他擔心了三天三夜的小媳婦兒正坐在主位上,左擁右抱。
“卓……岳欹然,你這是怎么回事兒?”婁運杰當場氣得渾身發顫。
看到從天而降的婁運杰,卓悠然有些慌亂了。
趕緊將身邊的兩人推開,然后走到他面前。
“你怎么來了?”
“我怎么來了?我是來看你怎么做見不得人的事情?”本想給她一巴掌,但面對這么多的人眼睛,他想還是要給她一些面子,當即將他拉出帳外。
百里永貞與蔣星漢也帶著人隨同而來,看到卓悠然的所作所為,也是氣憤不已。
來到僻靜處,婁運杰問道:“你是什么意思?你難道不知自己的身份么?”
“不就是女扮男裝參軍么?”
“女扮男裝參軍?你剛才抱著兩個男人是在做什么?啊,也學其他男人一樣左擁右抱么?”說著眼眶竟然泛了紅。
“行了,怎么還傷心了呢?”卓悠然說著伸手去為他拭淚。
“誰傷心了?我才沒傷心……”婁運杰打掉她的手生氣道。
一個月不見,卓悠然看到他倒是意外,而且感覺這婁運杰變得男人多了。
“你聽我說……我抱的那兩個是女的……”
“你胡說……你抱著兩個女的想干嗎?”
聽到這里,卓悠然心里就有些來氣。
“你倒還生氣了……”
見她臉色陰沉下來,婁運杰沒好氣道。
“我問你……”
“你還有事情問我?”心想,老子還沒有問,你倒板著臉來問老子?
“關于我父母親人的事情,王爺有沒有放在心上過?”
“你這話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說我父親是當面一套,背地一套的人?”
“好吧!我告訴你,我父親在哪里?他們就在陸平……我母親被迫進了一家妓院,你知不知道。后來軍隊要征召軍妓,妓院的老鴇將我母親賣到的軍營。”卓悠然想到父母的遭遇,心里不是滋味。
“你父親是手握重兵的王爺,背后還有九龍閣,難道連他們連人在秦樓街都找不到?”
婁運杰看到她眼中的恨意,有些慌亂。
“我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的是,我父親一定一直都在不遺余力尋找你的父母。還有就是關于九龍閣,雖然我父親與他們有往來,但九龍閣實際上是直接聽命于皇上……”
蔣星漢與百里永貞聽得明白,于是走近了說道:“這件事情你也怪不得運杰,也怪不得王爺。這兩年來,皇上一直想收復將臨江以北。而王爺又是手握重兵且是皇上的心腹之臣,不僅要調兵遣將,還要為軍隊提糧草,這些事情雖然說著簡單,但要瞞著先皇及他國細作,實在不能明目張膽……”
說到細作,婁運杰就想到在婁林郡時那個小鳳的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