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餐時分,明城市護城河邊道路上的車輛總會川流不息,沿街飯館更是門庭若市。此處是明城市唯一設有出租車專用停車位的地方,出租車司機便成了飯館的常客,晏可陽也不例外,經常和唐玥、黃海浪等人在此就餐。
這天,晏可陽正準備倒車入庫,CS車隊一支隊長鐵狼突然駕車從后面駛來,車頭強行斜插入了出租車專用車位。晏可陽本想下車理論,因為后面其他車輛響起了催促的喇叭聲,不得不駕車前移,在五百米開外才找到另一個適合的停車位。
他回到轎車搶占停車位的現場,鐵狼早已去了飯館。他掃了一眼轎車尾部,居然發現上面貼有“若有戰召必回”的字樣,后擋風玻璃上的“軍校招生”廣告也很搶眼,其廣告電話更是扎心。
他立即打電話找黃今,確認該電話號碼后,接著把黃海浪叫了過來。
晏可陽指著眼前的車身廣告說:“浪子,黃今當初就是誤信這個廣告,才遭人騙的。”
黃海浪圍繞轎車轉了一圈,說道:“沒錯,就是這輛老兵車,它不但到處招搖撞騙,還參與著有組織的非法營運活動。”
“你怎么知道的?”晏可陽好奇地問道。
“有機會再告訴你。”黃海浪說道:“當務之急,把黃今找來。”
“已經通知他了,應該快到了。”
為了不打草驚蛇,晏可陽和黃海浪一人躲在不遠處秘密蹲守、一人進飯館吃飯。晏可陽在進飯館時,正好發現鐵狼對面有空位,便坐了過去。
不一會兒,鐵狼的手機響了。接通后,只見鐵狼說:“這里是軍官大學統一招生辦,有事請講……你要讀軍校?很遺憾,今年已經過了招考時間……什么?你是明年的應屆生?明年的招生政策還沒下來呢,明年再說吧……嗯,你的擔心很有必要,早做準備是對的……什么?你要我替你想辦法,嗯,辦法是有的,只不過,需要一點活動費的……什么?見面再說啊,好吧,你現在就去護城河吧,找一個穿迷彩軍服的人,我馬上把他的具體位置發給你,他會告訴你,應該怎么做。”
晏可陽聽了,暗暗覺得好笑,鐵狼居然敢冒充軍官大學統一招生辦主任。狡猾的鐵狼為了避免見面會穿幫,他把手機話筒的語音設置成了中年女性的聲音。所以,對方還以為和手機這一端通話的鐵狼是個女人。
晏可陽就餐完畢,不動聲色地把黃海浪替換了進來。
然后,黃今也來了。不過,黃今裝作不認識黃海浪,直徑走到鐵狼身邊,說道:“叔叔好,我剛才給軍官大學的招生辦主任打過電話,她叫我來找您。”
鐵狼環視一周,沒發現異常,才試探道:“你多大?高中畢業了吧?”
黃今一驚,心想,千萬別看出破綻啊,故意害羞起來,小聲說道:“我下個月就滿18歲了,不過要明年才高中畢業。”
“嗯,是個當軍官的好苗子。”鐵狼點點頭,表示很滿意他的條件,說道:“你的想法,主任已經告訴過我了,咱們去清靜的地方聊聊吧。”
于是,黃今跟著鐵狼出了飯店,鉆進了轎車內。不一會兒,黃今便離開了鐵狼的轎車,朝不遠處的晏可陽比劃了一個勝利的手勢。
很快,晏可陽和黃海浪同時出現在了鐵狼的車門邊,接著,牛二、文萌等人分別把各自的出租車停在了鐵狼轎車的不同方位。開始,鐵狼搖下車窗打算喊晏黃二人“滾遠點”,發現有出租車司機趕來支援并且越聚越多時,他慫了。他連忙緊閉車窗,鎖好車門,立即向施令發出求救信號,“我被出租車夾了,江湖告急。”
的士聯盟的出租車還在不斷往現場挺進,在附近的CS車隊成員也紛紛涌向護城河邊,雙方司機各自叫著勁往最里面擠,道路很快被堵死。
施令帶著另外三個支隊負責人步得趕往現場。
“老前輩,又見面了。”黃海浪裝著若無其事,主動向施令打招呼。
“黃海浪,你搞哪樣鬼?”施令見到黃海浪,心中頓時生疑,鐵狼怎么會和他扛上了呢?
“把他叫出來,一切真相大白。”黃海浪把話語權交給了鐵狼。
施令敲開車窗,問道:“鐵狼,你搞哪樣鬼啊?”
“他們出租車無憑無據,可能是懷疑老子跑‘黑車’,就把老子堵在這兒了。老子又不是嚇大的,光頭,你帶了多少兄弟過來,不如用武力解決了他們。”鐵狼見施令來了,膽子大了起來,立即下車沖晏可陽和黃海浪指指點點。
晏可陽立即抓住對方說話的漏洞,質問道:“這位朋友,我們什么都沒說,你怎么知道大家懷疑你在跑‘黑車’呢?各位,他剛才的話,你們都聽見了吧,這就叫‘不打自招’啊!大家說,我們該怎么辦呢?”
“打投訴電話。”
“把車扣了。”
……
鐵狼立即否認道:“等等,我剛才說什么了?我什么都沒說啊!”
施令示意鐵狼閉嘴后,嚴肅地詢問道:“黃海浪,你們為什么夾他的車?”
黃海浪反逼鐵狼道:“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明白,是男子漢,就敢于承擔。”
“咱們CS車隊不偷不搶,靠天吃飯。怕什么?”施令理直氣壯地替鐵狼回答道。
“施令,事情鬧大了,誰都沒好處。我以尊敬革命老前輩的情懷,向你保證,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樣。”黃海浪說。
“就事論事,我們今天只為一件事情找他。”晏可陽把當事人黃今拉到鐵狼前面,適時補充道:“大家請看這個‘軍校招生’廣告,不知害了多少人,黃今就是當事人之一。”
原來如此。鐵狼暗松了一口氣,心想,幸好才接觸到黃今,還沒有把錢騙到手,說道:“你們胡說什么呢?”
黃今在晏可陽的鼓勵下,壯膽說道:“你還想抵賴?今年高考過后,我一時鬼迷心竅,輕信了你的鬼話,居然逼著父母借高利貸給你,幫我找關系上軍校,你卻拿錢不辦事,害得我連其他大學都沒機會上了。你還我的錢,還要賠償我的精神損失費……”
“小毛孩兒,無憑無據,小心我告你誹謗啊!”鐵狼說。
“你要證據,好辦。”黃今說著,打開了手機音頻文件,把剛才和鐵狼手機通話以及見面談話的內容全部回放了出來,隨后補充道:“我上次受騙的經過,也有錄音和錄像,大家有興趣的話,可以上網搜。”
大家聽了,吁聲一片。
“小孩子在胡說八道,冤枉我了。”鐵狼內心恐慌,雖然羞得滿臉通紅,嘴里卻拒不承認,并抓住施令的衣服,說道:“老戰友,救我。”
“人家證據確鑿,你還要狡辯?”施令對黃今的話深信不疑,暗暗替鐵狼感到痛心,憤憤地說:“我早警告過你,別干違法的事情,你偏不聽;這下倒好了,被人家逮住了,誰也幫不了你。”
實際上,黃今上次受騙,哪有意識錄音錄像啊,要早有這樣的意識,就不會被上當受騙了。剛才黃今的說辭,都是晏可陽叫他故意虛張聲勢,逼鐵狼就犯而已。
鐵狼無話可說,束手就擒,被晏可陽和黃海浪等人送進了就近的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