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認真道：“我以前就在想，怎么才能兵不血刃的削弱草原的軍事實力呢？”
陳書生很配合的說道：“自然是讓草原的馬減少咯！”
楊凡反問道：“那怎么才能削弱草原馬是數量呢？”
青蓮語氣不確定的說道：“大量買下他們的馬？”
楊凡搖搖頭，說道：“這方法是適得其反的。其一，牧辰國不傻，他們會賣給你大量優質的戰馬嗎？不會的。歷史告訴我們，我們越想要，別人越會漫天開價，而且我們買回去干嘛呢？我們適合養馬嗎？其二，我們若大量買馬，牧辰的朝廷會不知道？我們能跳過他們直接賣馬嗎？不行的，他們肯定會從民間收購戰馬，然后挑挑揀揀把次品倒手給我們，牧辰國賺了，牧辰國的百姓因為馬也賺了。百姓因為養馬賺到了錢，就會更積極的養馬，這不是適得其反是什么？”
見眾人都在思考。
楊凡自問自答道：“你們有沒有想過，牛馬羊的關系？”
“牛馬羊都吃草是不是？那是不是說，在一塊固定的地盤上，牛和羊多了，馬的生存空間就會縮小呢？那是不是說牛羊值錢了，馬貶值了，養的馬的人是不是就會少了啊？”
塔娜說道：“怪不得林超在牧辰國，對馬匹愛搭不理，對牛和羊卻喜歡的不行，這兩種牲口在這些年里暴漲了十余倍。”
楊凡笑道：“這本就是計劃里的一部分。”
塔娜：“那你是怎么解決這些高價的牛羊的？你似乎并沒有依靠朝廷的資助啊，如果光燒錢的話，你怎么維持的了這樣一個持久而燒錢的計劃？”
楊凡：“一條路子呢，是打著‘吃羊壯陽，吃牛變牛’的廣告，把這些東西販賣給大明的商家和酒樓。因為我和當今天子的關系，所以江湖客棧自然得幫忙。另一條路子呢，是把他們制造成牛肉干和羊肉干，不然你以為廣豐邊境的戰役是怎么打的？吃石頭打戰嗎？”
塔娜驚奇道：“你是說你的計劃里早有這場戰斗了？”
楊凡笑道：“你真當我是我師傅風清陽能掐會算啊？懂不懂戰爭儲備？我那些肉干本意是留著以備不時之需的，我是讓門人今年做的明年賣，手中一直持有一年的口糧，正好遇到戰爭嗎？那有不拿出用的道理？”
塔娜恍然大悟的點點頭，“接下來呢？”
楊凡：“抬高牛羊的價格，打壓馬是價格。這樣你們就都會對林超放下戒備了，這就不用說為什么了。其實販賣牛羊這個生意，林超是不賺錢的，在計劃里我也沒讓它賺錢，賺錢的是走私，這也注定了林超會背負漢奸的罵名，可他必須忍辱負重的背著。”
“你們看到的是，牛羊的價格年年攀高，經濟繁榮，百姓富足。你們沒注意到的是，養殖牛羊的百姓年年增加，而牧辰國的真金白銀每年卻在大量外流。”
塔娜：“你是說流通的大部分是錢票？”
楊凡點點頭，“對的。”
塔娜：“然后呢？”
楊凡：“有了這個基礎條件，又知道你陳兵青州，我立刻就借用陳書生的力量，啟動了‘破財行動’。”
“牧辰國人們的生活基本所需得靠進口，可以怎么說，你們自己的種植份額連百分之十不到。所以我管制商家，糧食造冊，嚴禁出口；然后讓林超不再販賣牛羊，并且突然大量收購戰馬，直接全部毒死；最后燒掉大量糧食，發動內亂，牧辰國不亂才怪。”
“現在的牧辰國，戰馬稀缺，經濟萎靡，糧食斷鏈，牛羊成群，草地大片枯萎。”
青蓮和陳書生聽的津津有味。
塔娜沉默了許久，這才鼓掌贊道：“不愧是我喜歡的男人。”
楊凡贊道：“女王的大度確實讓人欽佩！不知女王什么時候回去啊？”
塔娜問道：“你就怎么想趕我走嗎？”
楊凡干笑道：“那倒也不是這個意思。”
塔娜掃視了一下青蓮和陳書生，最后把目光又落回到楊凡身上，平靜道：“讓我撤軍也不是不行，但我需要你們答應我兩個條件。”
青蓮說道：“什么條件？”
塔娜：“牧辰國的內亂，經濟和物資是禍根，你們如果想讓我撤軍，第一個條件就是，給我兩億真金白銀，還要五十萬擔糧草。”
青蓮看了看楊凡，楊凡輕輕的點點頭。
青蓮說道：“我可以答應你，可我一下子湊不齊這么多糧草和現金，你能不能等我三天。”
塔娜笑道：“可以，你什么時候湊齊，我什么時候撤兵。”
楊凡插口道：“說下一個條件吧。”
塔娜說道：“我需要你們對我開放商業。”
青蓮沒有主見，依舊看向楊凡。
楊凡說道：“這個條件其實對兩國甚至兩國百姓都是有利的，自然可以答應你。不過兩國之間的貿易不是兒戲，里面有太多細節都需要協商而定，我覺得陳書生和青蓮可以向天子上書稟告此事，再由陳書生護送牧辰大軍一起撤離，到了邊境之后，你再派人與陳書生洽談后敲定細則，這樣既不耽誤時間，也能確保萬無一失了。我這人只擅長戰略，對具體的政務是一竅不通的。”
塔娜認真的看了看楊凡，笑道：“楊郎的安排果然到位。”頓了片刻，接著又說道：“三天動身！這樣可遂你的意啊？”
楊凡訕訕而笑，不知如何應答。
塔娜認真道：“可以陪我三天嗎？”
青蓮小心翼翼的看向楊凡。
楊凡尷尬道：“我可以拒絕嗎？”
塔娜臉色不善，咄咄逼人道：“拒絕一個女人，你覺得合適嗎？拒絕的還是為你生過孩子是女人，這樣讓你兒子知道，你認為好不好？”
楊凡無奈道：“那這種話，你就不能偷偷說嗎？我很尷尬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色狼呢。”
塔娜反問道：“難道不是嗎？”
楊凡：……
當天夜里，塔娜留下了楊凡，送走了起來和陳書生。
她的這種身份，做了這種行為，自然不是因為愛情，而是為了分化楊凡和朝廷的關系。
楊凡心知肚明，卻騎虎難下。
兩人說說笑笑，少不得被世人風言風語；可就算二人規規矩矩，傳到外面也會變成繪聲繪色的。
楊凡說道：“其實你大可不必如此，我經歷太多生離死別，歸隱山林的想法已經越來越濃了。不用你離間關系，我就會談出世人的視線。”
塔娜搖搖頭，“你還是不明白自己的價值。”
兩人沉默了片刻，就開始天南地北的聊了起來。
家長里短，語氣輕松，仿似一對老夫老妻在閑聊一般。
一晃眼三天過去。
青蓮備好糧草，交接完成。
塔娜清點財物，也不廢話，直接撤軍。
她整裝待發，看著楊凡，揮舞著玉臂，高聲說道：“不要忘了我們的約定。”說完不等楊凡回答，一馬當先，帶著數萬大軍絕塵而去。
氣勢洶洶，千里磅礴。
此時陳書生隨軍離去，只有青蓮和楊凡站在一起。
三日不見，青蓮略顯消瘦，此時看著一場浩劫遠去，臉上不知為何卻沒多少喜色。
青蓮問道：“二叔為何要答應她的第一個條件，又是送錢又是送糧，這不是喪國辱權嗎？”
楊凡說道：“新政剛立，又是邊戰，又是內亂，又是病毒，不管你承不承認，我們確實是疲憊的。這些東西給了她，那都是她安定內亂用的，她知道需要這些東西救急，如果你不給她，她會走嗎？不給她就會把內憂變成外患，燒殺搶掠，賺滿為止。哪怕我們擋得住她，那我們追的上她嗎？她就是不和你剛，就是殺人搶東西，你能拿她怎么辦？”
青蓮問道：“有句話不知該不該問。”
楊凡無奈道：“問吧！”
青蓮問：“你和牧辰女帝做了什么約定？”
楊凡嘆息道：“我和她沒有做過約定。”該來的還是來了。
青蓮笑道：“女帝這么漂亮，不知二叔喜不喜歡？”
楊凡一言不發。
青蓮笑道：“如果二叔喜歡，過幾年我們就打下牧辰國搶回女帝給你做小妾如何？”
楊凡笑道：“這個想法不錯。”
青蓮問道：“那萬竹島上的墳怎么辦？”
楊凡勸道：“我們還是對死了的人尊敬一點吧，不然牧辰國的戰火和怒火就遮不住了。”
青蓮嘿嘿說道：“確實如此，確實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