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見天門門口,只見門口生滿了茂盛的雜草,雜草叢里有一塊人半身高普通的石頭,石頭上面刻著拙劣的幾個字,“見天門。”
放眼望進去,雜草中間有一條泥土小路,地面上的黃土時不時隨風卷起,這只是一條簡單的鄉村小路。
這令人出乎預料,見天門這種世界仰慕的修行之地,應該青石大道,高大刻碑“見天門”這幾個字恢宏大氣才是。
就連區區念宗都比這里繁華上許多。
門口是開闊的草坪,左右高山圍繞,深綠筆直的高山上傳來眾鳥的驚叫聲,偶有泉水聲。
草坪周圍圍滿了人群。
此時沈夜所乘坐的馬車變得緩慢,將要停下之時,只聞后面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駕,駕…………駕…………!”
揮鞭聲空谷傳響。
沈夜與眾人好奇地回頭看,只見一輛紅色沉香木馬車,馬車身上雕刻著一條圍繞的巨龍,巨龍張牙舞爪栩栩如生,面目猙獰,紅布車頂繡著一只金色鳳凰,珍珠車簾不斷晃動。
四匹汗血白馬極速奔馳過來。
瞬間,四匹馬沖向沈夜馬車,眼看就要撞上,沈夜大喊道:“快拉開!”
小廝反應說時遲那時快,用力拉著馬的韁繩,馬高抬前腳,仰天嘶叫,快速跑開。
奔馳過來的那輛馬車,趕車是一名將軍,他快速拉著韁繩,由于四匹馬拉力較強,馬抬起前蹄,后腿滑出去了好大一截,差點撞在刻著見天門那塊黑色的石頭上。
馬車搖搖晃晃,最終穩定下來。
此時車內鉆出兩名少年,一名肥頭大耳,一襲金色華麗長袍,長袍身上繡著一條金色的龍,與馬車所刻之龍一樣栩栩如生,有騰云駕霧之勢,氣吞萬河之感。
一旁有一位年齡與他相仿的少年男子,相對比較瘦,雙目冷淡,板著臉,一副不管世塵與不食人間煙火的的姿態。
一身黑色的長袍,后面背著一把長劍。
這名少年便是劍仙蕭遠山的親傳弟子陳北安,七歲入了初感境,十三歲入了感知境,現在十九歲已到能悟境。
無論怎么看是月龍國少有的修行奇才,蕭遠山在朝中是皇帝身邊的貼身護衛皇帝身邊的紅人,從而陳北安如此天賦得到皇帝劉雨淵的賞識成了太子劉單的陪讀。
自然一旁站著的那名肥胖少年便是太子,看上去有些傻乎乎的。
皇帝雖然有幾個兒子都不成大器,這名太子并非皇后所生,皇后娘娘沒有生育能力,是郭若蓉妃所生。
皇帝立他為太子主要是因為他是皇帝孩子中唯一一個能夠修行,感知得到天地元氣的人。
一旁圍觀眾人見到劉單忙跪下道:“參見太子陛下。”
肥胖少年笑呵呵道:“大家都平身吧!”
“是………!”
劉單挖著鼻孔一臉憤怒向沈夜馬車走了過去,一腳踢開拉馬車小廝道:“喂,瞎了狗眼嗎?為何不讓我的馬車?我是太子知道嗎?將來我是皇帝懂嗎?!”
小廝忙跪下稱是,連連磕頭。
沈夜不耐煩的嘆了一口氣,扒開車簾走了出去,將小廝扶了起來。
“喂!你是誰?”劉單指著沈夜的鼻子,“你特么的聾了嗎?我是太子還不下跪認罪。”
話語之間劉單一口酒味飄了過來,想必去喝了兩口。
要是放到現代,我可以告你酒駕。沈夜暗想著。
于是沈夜接著道:“喝酒不騎馬,騎馬不喝酒,酒駕懟誰呢?”
“什么意思?”劉單疑惑,“最好說清楚。”
“你是來報名參加見天門考核的嗎?一身酒氣成何體統。”
劉單哈了哈氣聞了聞自己手掌果然酒味濃重。
好酒,好色的他,好不容易從宮中出來一次,自然去了滿春樓,滿春樓有一位知名頭牌名叫芷茵善歌善舞。
人長得傾國傾城是一名藝妓,千百年難遇的第一美女。
不過眾所周知劉單喜歡這名名妓,所以很少人打她的主意,這次劉單好不容易出來當然要去滿春樓喝上幾杯,看上幾眼芷茵。
待會報名完畢即是如此。
劉單接著看了看幾眼沈夜怒道:“陳北安交給你了,這種不聽話的崽子就是要收拾。”
“是。”一旁冷漠低頭面無表情的少年向沈夜走了過來。
沈夜看著他的眼睛,他的眼睛一直保持著那個樣子,沒一絲變化,當他走到沈夜面前時小聲道:“現在與太子道歉還來得及。”
在沈夜眼里他要比劉單友善許多,這算是友情提示?
當然面對這位天才修行者沈夜心生畏懼,也不是那么可怕,于是沈夜死死看著他的雙目道:“順便告訴你關少青大劍圣是我殺的。”
少年心中感到詫異,他的表情還是那般冷血死板,對于這事并不關乎那般。
其實他很關乎,他很想親眼見到殺死關少青是何人?
他知道關少青與他師父蕭遠山都是劍宗同門師兄弟,同級別,屬于四大劍俠之一,他知道關少青的實力,一名玄化中境的修者,多不容易的玄化中境啊。
那么能殺他的人自然了不起。
可眼前這位少年無論怎么看也沒有獨特之處,除了長得帥氣一點之外,不像修行的貨?陳北安一臉不解地看著沈夜想。
沈夜故作輕松笑了笑。
陳北安怔了怔接著問道:“不是塔斯娜殺的?”
“你應該很清楚前幾天天上那奇觀是怎么回事。”
“念宗之事我偶有聽說,具體我不太清楚。”
“我哥哥沈浪那蠢貨和你一樣認為塔斯娜殺了關少青,想要處置塔斯娜,簡直太蠢了,是我上念宗救她去了,可我哥背后有強大的符師,知天境的符師你知道嗎?”
陳北安面不改色好似想著什么。
“知天境符師算什么呀。”沈夜繼續笑道,“他背后有人,難道我背后沒人嗎?我告訴你我背后那人劈開長空,才形成那般盛景,我想你也看到了那粉紅的白云。”
“你猜我背后那人是什么境界,我也不知道,他是天下第二,我想你也不是他的對手吧。”
陳北安想了想,能劃出天跡之人,修行境界不亞于見天門門主獨孤九步,難道那人是獨孤九步?
除了獨孤九步還有誰呢?
看來沈夜這廝是不好惹的,可太子那邊該如何交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