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咽了咽口水,保持冷靜,大腦保持著清醒,轉目看向堆在一旁的龍袍,雙目露出冷酷。
緩緩的他退后兩步,從箭筒抽出那支精心打造的箭放在弦上,伴隨著拉弓聲,達格眼睛瞄準里面站著的中年身影。
達格不敢猶豫松開左手,弦聲輕輕響起,那支銀色的箭穿過紙窗劃破燭光。
劉雨淵只感覺背后一陣涼意襲來!
劉雨淵倒在床上,背后插著那支箭,不斷鮮血流出,滴落到紅毯上。
蕭妃未及緩過神,脖頸一股冰冷,睡了過去。
達格確定兩人已死,轉身離開,喜悅不斷冒出心頭,他的心愿已完成,即使現在死去也毫無怨言。
他加快腳步趁著月色,繞過花園出了蕭寧宮,來到行道之上,然而在一棵樹根腳下有一個人影。
那個黑色的人影坐在石頭上背靠柳樹,抬頭看著天上的明月。
達格從不遠處感覺殺氣逼進,空氣之中彌漫著一股強大的力量,然而這股力量正從那課柳樹旁傳來。
當達格靠近時,那人沙啞著聲音道:“想走沒那么容易。”
達格沒說什么對那名老者虎視眈眈,自身周圍的空氣變成鋒利刀子向老者切了過去,那名老者用毛筆在空中一畫,寫了一個一字,一個圓符擋住了空氣。
“別白費力氣了。”老者笑了笑道,“如此年輕成了感知下境念師,死了倒是可惜了。”
達格明白,對面這名老者能猜出自己何等境界肯定比自己強,于是慢慢收回念力。
接著達格疑惑道:“你是符師?”
“知天境符師。”
達格微微一怔道:“既然如此放了我。”
“少年幾歲?”
“二十。”
老者搖了搖嘆道:“年紀輕輕就這么死了可惜啊,給我一個放了你的理由。”
“一個知天境符師,早已算出我要刺殺皇帝,你卻不阻止,這話說出去誰都知道你圖謀不軌你也活不下去。”
老者笑了笑看著黝黑的少年穿上鞋子起身道:“那又怎么樣?月龍國像我這樣修行境界人屈指可數,能管得了我的還有誰?”
“別忘了鎮北將軍齊洪天還有鎮西將軍季塵,他們三年之前可都是玄化境修者,現在誰又知道他們是何等境界?或許不亞于你。”
老者微微瞇了瞇眼,覺得這位少年說得非常有道理,自己差點忘了這兩位大將軍,笑了笑道:“那我放你走,他們就不會發現嗎?”
“我是感知下境,除了你我在月龍國誰都不知道,到時候你可以說,我是知天境修者,這樣一來他們就不會對你起疑心。”
老者點了點頭,慢慢讓開道:“希望你天亮之前離開月央城,不然你永遠都走不出去。”
達格鞠躬作揖,快速與老者擦肩而過,他才明白自己能這么輕易把皇帝陛下給干掉,原來不是自己實力強,只是有人想借刀殺人。
說白了自己只是一把刀子。
無論如何他今晚必須離開月央城回到北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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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站在十里香酒館的樓上,看著下面的街道,他在等達格歸來,希望在天明之前能見到達格。
一旁的芷茵對沈夜道:“老板你在看什么?”
“你還記得經常來我酒館那位黑色少年嗎?”
“你說達格?”
沈夜轉頭看了看他道:“他經常說你美。”
芷茵笑了笑,低下頭去轉身回房,說她美的人很多,這種話她自然不會在意。
許久之后,馬蹄聲從下面傳來,一匹黑色的汗血寶馬飛速穿行街道,馬匹上黝黑的少年抬頭對沈夜笑了笑。
來到十里香酒館將馬拴好,快速跑了上來。
沈夜對他笑道:“馬到成功?”
他把令牌放到桌上道:“謝了兄弟,我今夜必須離開月央城,這輩子我會永遠記住你的,咱們后會有期天涯再見。”
說完,達格微微鞠躬,立刻轉身下了樓。
沈夜剛要開口說,可以和芷茵姑娘喝一杯,但黑色的馬匹早已遠去。
沈夜來到桌前,拿起桌上的令牌,看樣子達格就這么回西芒了,不知何時才能見到這位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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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剛亮,眾臣在殿內等皇帝來上朝,可直到晌午不見皇帝的蹤影,眾臣懷疑,派人去看。
一個丫鬟打開房門一看,只見兩具尸體躺在床上,那丫鬟大喊道:“皇帝與蕭妃娘娘死了!”
朝野上下滿是驚奇,皇帝向來身體很好年齡四十八,突然死在奸人箭下,都感到往昔。
舉國上下為皇帝駕崩舉喪,劉單因為此事不得不放棄見天門修行回朝。
然而清子元到處說,殺害皇帝陛下的是見天門新弟子達格,現已逃回北荒,他是一名知天境修者,自己都不是他的對手,沒算出皇帝陛下有生命危險,當然自己也有過錯,要罰則罰。
眾臣信以為真,畢竟誰都不知道達格是不是知天境修者,罰誰也不敢罰這個萬人之上的大國師。
月龍皇帝駕崩這事,突然傳遍了整個天下,劉雨淵仿佛是天下的定海神針,如今這顆針拔了大海還會這么平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