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時候,李淵才回到府中,他沒有和家人說劉文靜的事情,大家也都沒有多問。
晚上,一家人坐在前廳團聚守歲。韻琴做了一盤桂花酥,幾個孩子爭著搶著,轉眼那個盤子就已經空了。
子時一過,新年的鐘聲敲響。新的一年開始了。
今年不同于往年,年前李淵上朝,皇上一直在準備兵馬攻打高句麗,因此這個新年上至皇帝,下至官員,都過得格外的簡單。
到了正月初三,那天早上天剛剛蒙蒙亮,李淵便起床入宮,今天皇上率領一百多萬軍隊前去攻打高句麗,作為臣子,李淵自然得去為皇帝送行。
只見楊廣身上穿著一件金絲鎧甲,,披著繡著金龍出云圖案的玄色披風。腳踏藕絲步云履,腰間還掛著當年作為晉王時南下伐陳的那把寶劍,在他的身上,還藏著一支關鍵時刻能夠救命的暗箭。
楊廣站在那里,器宇軒昂的望著前方,仿佛此次出戰必勝一般,他嘴角已經提前露出了勝利的微笑。
李淵從自己所能看到的方向放眼望去,只見那個方向密密麻麻都是士兵。李淵仔細地觀察了一下,差不多有一百多萬人。這一百多萬人被分成了左右各十二軍,按照將服顏色,李淵大概知道,這二十四軍,每軍都設有大將和次將。每軍當中,還有騎兵、步兵。
另外,皇帝直屬的十二禁軍,朝廷的三臺,五省、九寺的隨駕官員也跟隨在大軍后面出發,人數之多,世所罕見。
李淵待送皇上走后,他也回了家。
回到家之后,李淵把自己的妻子叫到自己的書房,兩個人悄悄地開始商議。
“皇上已經出宮,你說我們要不要把婉兒叫出宮,問問她現在的情況?”李淵壓低著聲音問自己的妻子。
“老爺萬萬不可,雖然皇上已經離宮,可是宮里若是還有皇上的耳目,那可就不好辦了,如果皇上一旦知道婉兒趁皇上外出征戰之際來李家,恐怕不光是婉兒,就連我們也會岌岌可危。”竇氏冷靜地分析道。
“那該怎么辦,現如今,我們不了解具體的情況,我心里有點不安啊。”李淵憂心忡忡地說道。
竇氏想了想,又說道:“老爺,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是我們不能去,不如,我們讓琴兒進宮去看看婉兒吧,琴兒和婉兒年齡相仿,琴兒進宮,更能掩人耳目啊。”
“嗯,那就讓琴兒進宮吧,我們把大致的情況告訴她,讓她試探一下婉兒的口風,回頭我們也好做打算。”李淵沉吟了片刻說道。
“嗯。”
韻琴并不知道李淵和竇氏突然找她有什么事,剛剛仆人說李淵和竇氏找她時,韻琴一臉納悶,她沒有耽擱,便放下手中正在看的書,來到李淵和竇氏所住的的別院,
她一進門就看到兩位長輩都沉默不語,韻琴看向他們的表情帶著些許疑惑:“父親,母親,找琴兒過來,可是有要事?”
“嗯,”李淵皺緊了眉頭,“琴兒,你準備一下,進宮一趟。”
“進宮?”韻琴有點不理解李淵的意思。
“對,進宮。”竇氏接口道。
竇氏走到韻琴身邊,附在韻琴耳邊說了幾句話,韻琴頓時明白了李淵的意思。
“是,母親,琴兒即刻就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