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道英被叫住,趙廳長走到他面前仔細打量他,“你是哪里人啊?”
“我是大邱人。”
在樓梯間的后輩警察被嚇得冷汗直流,他趕緊小碎步跑過來說:“男廁所下水道被堵了,你快去通一下。”
車道英向趙廳長鞠了一躬,“那么……”他朝著廁所走去。
從警察廳出來,后輩警察開著帶著他離開,“前輩,您以后還是不要來這里了吧。”
“為什么?”
“我認為趙廳長不會將證據放在辦公室,這里雖然看起來很安全,不過所有人都有進出辦公室的機會。”
車道認為后輩說得有幾分道理,“那你覺得他會把證據放在哪里?”
“不知道。”
在兩人說話間,車子已經來到一家百貨公司門前的十字路口,等候紅燈時,車道英看見另一個后輩警察吳主榮為一名孕婦提著購物袋,隨后他又為孕婦將車門打開,讓孕婦先坐進車去。
吳主榮便是之前為趙賢泰作證的那名警察,他曾經在酒吧里制服過樸善宇。
“那是吳主榮的老婆嗎?”
后輩警察看了一眼,“怎么會,吳警衛的老婆我見過,沒有這么漂亮。”
車道英沒有多放在心上,他回到浦山大學后用電話給李萬奎打去。
“怎么樣?有什么收獲嗎?”
“沒有,我覺得趙廳長應該不會將證據放在警察廳。”
“那只有看樸善宇的了。”
李萬奎給韓家打了個電話,韓恩菲來到約定的地方取得了他為樸善宇所畫的趙家房間示意圖和一些重點地方,‘趙賢泰的房間里有一名警衛,保險箱在書房’。
樸善宇一直在二樓留意趙家的動靜,當他看見趙夫人出門后,他讓韓恩菲用棒球打碎趙賢泰臥室的玻璃,接著她和自家保姆去敲趙家的門以吸引保姆的注意力。
根據李萬奎提供的信息,警衛在趙家二樓,韓恩菲在進屋時特地為他留門,樸善宇得以和李萬奎派來的開鎖高手潛入趙家。
兩位保姆來到二樓趙賢泰的房間內打掃碎玻璃,韓恩菲在二樓樓梯間幫忙留意保姆的動靜,樸善宇和開鎖高手躡手躡腳地上到二樓。
趙賢泰的房門是虛掩著的,韓恩菲大聲說著什么,樸善宇倆人快步走進書房。
開鎖高手先行進入房間,然而他卻被從趙賢泰房間里進入到在這里守候的警衛逮個正著,警衛用槍指著他,“別動。”
樸善宇沖入房間,他用手槍同樣指著警衛,“你也別動。”
“你開槍試試。”警衛笑著說。
樸善宇意識到警衛不能用槍同時對準他們倆人,于是他對開鎖高手使了使眼色,開鎖高手往反方向一跑,警衛槍頭的方向果然跟了過去。
說時遲那時快,樸善宇一個箭步上前,他使出了一招跆拳道的手刀,手刀砍在警衛持槍的手腕處,疼痛之下警衛的手槍掉落在地上,現在警衛只好束手就擒。
樸善宇和開鎖高手用繩子將警衛綁在椅子上,又用抹布堵住他的嘴,他看著警衛。
開鎖高手經過半個多小時的努力,保險箱終于被打開,然而里面除了一些現金以外別無其他任何文件。
樸善宇讓開鎖高手帶走這些現金以作為他的辛苦費,同時他又從警衛身上搜出一副手銬,拿著兩把槍和手銬,他們翻窗逃走。
他們沒有多做停留,開鎖高手開車帶著樸善宇直奔李萬奎所在之處而去,臨走之前他向韓恩菲揮手告別。
“什么?家里也沒有?”李萬奎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我們該怎么辦?”
“你先回浦山大學吧,有消息我再通知你。”
回到浦山大學宿舍里,樸善宇發現樸成宇竟然不辭而別,他拿起書桌上放著的一封信,信上只是簡簡單單地寫著兩句話,“哥,我走了,以后您要替我照顧好媽。”
“這蠢貨又要干什么?”
樸善宇心中著急卻又無能為力,現在的他已經打草驚蛇,暫時還不能離開浦山大學一步。
沒多久,車道英也回到宿舍。
“成宇他不知道去哪里了。”
“那槍呢?”
“也不見了。”
“糟了。”
車道英大概能夠預料到樸成宇離開的目的,這小子看來是想與對方拼個魚死網破。
“您那里也沒有什么消息嗎?”
“我發現了個奇怪事情,不過還在調查中。”
“我也發現了個奇怪的事情。”樸善宇將他的疑惑也說了出來。
“什么事?”
“我覺得李檢察官好像比我們還要急迫地想要找到證據。”
“當然了,他年齡已經不小了卻還是個支廳檢察官。”
“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一時間樸善宇也無法表達出他的感受。
晚上,樸成宇偷偷翻墻進入吳樹的府邸,這里他非常熟悉因此盡管四周黑燈瞎火他依然能夠快速找到吳樹所在的房間。
房間的門和窗戶都是反鎖上的,不過廁所的窗戶是虛掩著的,還好樸成宇足夠瘦,他從廁所的窗戶艱難地爬了進去。
或許是因為玩女人太多再加上已經年過半百,吳樹他每晚都會起來上兩次廁所,等到他起床來到廁所打開燈時,樸成宇正用槍對準他。
“會長大人,好久不見啊。”
“是啊。”
吳樹不愧是老江湖,他若無其事地走過來繼續上廁所,等他尿完,樸成宇和他一起走回房間內。
“坐吧。”
吳樹讓樸成宇坐在他的對面,他為他倒了一杯茶水。
“成宇啊,我就是喜歡你這一點,膽識過人”吳樹喝了一口茶后繼續說,“不過你就算現在殺了我也沒有用啊,想殺你們的人是趙廳長,我只不過是有把柄在他手里才會任由他擺布而已,我不是想真的與你和你哥哥為敵。”
樸成宇變得猶豫起來,吳樹抓緊時機說,“成宇啊,你去殺了趙廳長吧,殺了他,你才能保住你哥哥和你媽媽,我也會為你安排跑路的事情,畢竟你也跟了我一段時間。”
“那你真的不會為難我哥和我媽?”樸成宇不敢輕易相信他的話。
“當然,你哥是韓議員的乘龍快婿,趙廳長一死,就算我想再動他,韓議員也不會放過我的。”
趁樸成宇思考的時刻,吳樹用茶水潑在他的眼睛上,樸成宇慌亂之間開了一槍,隨后吳樹從他手里搶過槍來。
聞聲而來的小弟們也趕了過來,樸成宇被團團圍住。
“我真不該心軟。”
“這不是心軟,成宇啊”吳樹將手槍還給樸成宇,并且他讓其他人全部退下,“現在你能相信我的話了嗎?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樸成宇看著吳樹,“我要怎么才能殺了趙廳長?”
吳樹在心中暗喜,樸成宇的話正中他的下懷,“我會幫助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