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明承認,自己不是那種殺伐果斷的人,但他不喜歡別人把他當一個軟柿子,而且還有事沒事就來捏捏。
“怎么,你不信?”
他沒想到,在自己說出那句看起來很拽的話以后,張揚竟然笑了起來,笑得都快抽抽過去了。
“你看!哈哈哈哈哈有種你現在殺了我啊”張揚指著前方,這時官雪已經放開了他。
三個人一同環顧四周,巨大的螺旋槳的聲音透過海水傳過來,又穿透了他們的頭盔,進入到腦殼里面引起了類似于耳鳴的感覺。
蕭明徒然地捂住耳朵,看著三束光線朝著他們所在的地方聚集,那是三艘潛艇,上面印著城邦的特色建筑――通天塔。
太遲了,蕭明悲嘆一聲,還是沒想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導致了他們被城邦抓了現行。
是巧合嗎?城邦的搜救隊找到了他們,還是說張揚在尾隨他們的時候錄下了影響,然后趁他們不注意傳了出去。
另一種可能性蕭明不愿意去想。
很可能,城邦早就發現了深海蟲洞的存在,這次探尋和潛水的活動,或許就是為了借他們之力來看看海里究竟有什么。
發現三個人以后,潛艇排列成三角形將他們圍攏在中心,然后開啟了廣播。
“這里是城邦的搜救隊,請不要驚慌,有序從紅標處進入潛艇內。
提示:由于運載量問題,請你們選擇不同的潛艇。”
完蛋了!這次真的是完蛋了。蕭明與官雪對視一眼,都明白了彼此的意思:潛艇運載量什么的都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將他們三個分開才對。
這是一場抓捕行動!
與蕭明二人的緊張不同,張揚顯然沒有弄清楚狀況,在深海里的所有人都會被審訊,而張揚竟然還以為潛艇是來維護正義,救援被控制的人的!
“今天的事我記住了!”張揚的神情倔犟而憤怒,他調整了潛水裝置,準備向潛艇游過去。
“就算是現在,我也能在被阻止前把你扔到那里面去,你信嗎?”蕭明顯然是在對張揚說話,可他的眼神一直看著官雪。
在這種被監控的情況下,他和官雪只能靠眼神交流。
這時候官雪執起他的手,眼神中含情脈脈,頗有種不能與君絕的凄婉,她握住蕭明的手,但在暗里,蕭明感覺到官雪的手指繞著手表劃了一圈。
這是一種暗示。蕭明反握回去,表示自己明白了,然后二人便分頭向著潛艇游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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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邦,中心區的不遠處,有一個造型原始的鋼筋水泥建筑。相較于中心區高聳入云的現代大樓,這里顯得平平無奇,甚至有些破敗。
周圍的鐵柵欄上銹跡斑斑,幾乎大力拉扯便能扯開。然而,明智的人都不會去試圖突破這座建筑。
這里是城邦第一監獄的所在地,也因此享有一項特權,準許在監獄范圍內裝備納米網,且無需用激光來標注納米網的位置。這也就意味著,監獄的范圍內危機四伏,如果不經指示就在這里隨便走動,或者想要闖入或逃出,很可能在反應過來之前已經被切割成碎片了。
蕭明被押解進來的時候套著頭,對外面的狀況幾乎一無所知,他只知道有七八個人押送他來了一個戒備森嚴的地方,然后他們進了一棟建筑內部,沿著電梯一路向下。
沒錯,電梯是下行的,城邦第一監獄以地下堡壘的形式存在。
它所擔任的功能當然不僅僅是關押和審訊,還會充當危機時候的防空洞。
“喂!你們把我帶到哪里去了?”在被按在一個椅子上之后,蕭明頭上的黑頭套也被人摘了下來。
他花了好一陣時間才適應了眼前的光線,然后就發現自己在一個不出三平米的玻璃罩子里。
我去,這地方真小,一會兒我不會缺氧吧。
四周的玻璃墻全都是透明的,蕭明的一舉一動都被監控器無死角監視著。
那個把他送進來的人出去之前帶上了門,并且很仔細地鎖死了。
玻璃墻外面,蕭明的正前方坐著三個人,中間那個男人長相十分陰翳,左眼的眼眶上甚至還有一道長長的傷疤,一看就知道不好惹。
他旁邊的兩個人一個穿著西裝,皮鞋锃亮,俏皮的小領帶有點騷氣,看起來像是三流保險公司的小職員。
另一個是個不年輕的女人,手里夾著一支煙,但是沒有點燃。
這是什么奇怪的組合?一個暴躁大哥,一個騷包小哥,外加一個中年女人嗎?城邦是拿不出人審查他了么!
“不用緊張,接下來我要問你幾個問題,你誠實回答就好。“暴躁哥的話音剛落,一陣刺眼的鐳射燈光就從上方照到了蕭明頭上。
這種強度的光線讓蕭明非常不舒服,幾乎只能瞇著眼睛看那三個人。
“我要求見我的律師!”蕭明高舉右臂,做出一個小學生搶答問題的姿勢。對于眼前這種情況他沒有經驗,但他在許多電影里都看到過,里面的主角都要求見律師,這樣做準沒錯。
中年女人和暴躁大哥對視一眼,最后由女人開口發言,“你當然有這個權力,但——請律師的費用約為一萬元,據我們所知你的賬號里還剩9999元,所以很抱歉,我們無法為您請一位律師。”
What?!蕭明沒有料想到他會收到這樣的回答,女人的話很客氣,但他從中只聽出兩個字:差錢。
最最重要的,他竟然只差了一塊錢,簡直是一元錢難倒英雄漢啊,這到底是什么人品!
“大哥大姐,你們哪位可以借我一塊錢,等我出去以后雙倍奉還!啊不,三倍!”蕭明握拳拱手,誠誠懇懇。
當然沒有人搭理他。在他說出那句“大姐”的時候,那個中年女人甚至冷哼了一聲。
看來他還是失策,應該管她叫小姐姐才對啊啊啊!
“冤枉啊!冤啊,我比竇娥還要冤啊!”蕭明見借錢無效,瞬間戲精上身,他跪坐在地上雙手錘擊著玻璃墻,一邊哀嚎道。
他下了死力氣,手上的痛感告訴他,這里的玻璃也不是他抄起椅子就能打碎的,應該是鋼化玻璃。
“枉我根正苗紅,生長在紅旗下,長在春風里,遵紀守法從不亂扔垃圾,公共場所從不吸煙,小學的時候還拿過三好學生和小紅花,我怎么就被關起來了呢?”
“我警告你,耍滑頭是沒有用的!”這時一個人從外面小跑進來,湊在暴躁哥耳邊說了幾句話。在他們交流之前,暴躁哥把耳麥給關了,于是蕭明什么都沒聽到。
那人走后,暴躁哥抬起頭,“哈哈!”他暢快地笑了幾下,“你的同伙已經招了,你還要撐多久?哈哈”
哈你。妹啊!就算幸災樂禍也不要這么明顯好不好,你這樣會讓人心里......產生一些硬扛到底的念頭啊!
蕭明瞥了他一眼,緩緩坐回了位置上,“我記得城邦也有免費的律師,等多久都沒問題,在律師來之前,我不會跟你們說一個字。”
雖然他也不知道律師來了要怎么辦,但看著那三個人不爽的表情,蕭明突然就感到很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