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陽光正好。
躺在床上的心柔醒過來。
坐在窗前的阿傷:“你醒了。”
心柔看到啊傷后眼淚不爭氣地流下,她倔強的把眼淚擦干。
阿傷有些自責,但不想表現出來:“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此刻,你心里早已把我罵上千百回了。”
心柔想和阿傷理論,但話到嘴邊說不出來,只是簡單的說了三個字:“我沒有。”
阿傷不相信:“是嗎,你沒有在心里罵我嗎?”
心柔下床走到阿傷身旁:“把藥蟲還給我。”
阿傷厚顏無恥的說著:“你答應我要做兩件事,你只做了一件。”
心柔據理力爭:“不是一件嗎?我可是聽得清清楚楚。”
阿傷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是嗎,我只說一件事而已嗎?我要你再做一件。”
“你……”心柔氣得牙癢癢的。
突然間有一個念頭,把他關起來,不給他飯吃,餓他三天三夜。
阿傷威脅道:“你可以不答應,但你的藥蟲也別想要了。”
心柔不喜歡被要挾的感覺:“沒人跟你說過嗎,你不講信用,卑鄙無恥得很。”
阿傷一臉陰霾:“不用別人跟我說,我早就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你最好乖乖的聽話,千萬別挑戰我的底線,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心柔已經沒有了剛才的念頭,心里感到沮喪和無奈:“你還想我怎樣?”
“出去,跪著!”阿傷冰冷的聲音響起,身上所散發出的氣勢十分強大,似乎無堅不摧。
心柔不敢反抗:“好啊,是你要我跪的,我要跪到什么時候?”
阿傷隨性的說著:“也許是一天、兩天,也許是十天八天,看我心情,我不叫你,你就不準起來。”
心柔傷心的說:“為什么,為什么你要這么對我,你從來沒有心疼過我嗎?”
心柔跪在院子里。
坐在輪椅上的阿傷在屋檐下冷眼旁觀。
阿傷戲謔一笑:“這天善變得很,很快就會刮風下雨,你要起來嗎?”
他這是心軟了,良心發現了嗎?!
心柔一喜:“不用跪了嗎,我可以起來了嗎?”
阿傷神色肅然一變:“我可沒說過你可以起來。”
心柔不相信阿傷這么無情:“那好啊,我就這么一直跪著,跪到你讓我起來為止。”
天刮起了風,下起了雨。在風雨中的心柔意志堅定:“不可以,我不能起來,他還沒同意我起來。”
風越吹越大,雨越下越大,要把她的意志沖垮。
就算是鐵打的也承受不住,就這樣,心柔一直跪著,直到暈過去。
心柔躺在床上昏睡著。夢里:
樹林里,地上的落葉無風自動,往上飄起來,一切看起來那么不真實。
戰神站在那里。
心柔走來,她看到了戰神。
心柔心中五谷雜味:“是你。”
曾今以為不再相見的人卻出現在眼前,不知道該開心還是難過。
戰神邪惡一笑,往旁邊走開。
心柔看到了阿傷。
此刻阿傷坐在輪椅上,身上被綁著繩子。
心柔驚喊:“阿傷。”
心柔跑到阿傷面前,彎著腰急著把阿傷身上的繩子解開,可怎么也解不開。
心柔驚慌失措:“這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我解不開這繩子?”
“現在我一定是你最恨的人,你這悲慘的人生都是敗我所賜。”戰神嘴上說著,心中并無悔意。
心柔站起身看著戰神,竟敢綁架阿傷,好想把他大卸八塊:“恨你,那豈不是跟自己過不去,你為什么要把他綁在這里?”
“不為什么,現在你可以什么都不用管,不用理他,跟我走。”戰神想知道眼前的人是不是一個三心二意的女人。
心柔心酸:“如果你之前沒有丟下我,帶我走的話,我會毫不猶豫地跟你走,可是現在……”
戰神一副自以為是的樣子:“現在怎么了?你還是一樣可以跟我走,我不會嫌棄你是個有夫之婦。”
心柔憤恨的看著戰神,這個人在自己心中的形象快沒有了:“你說這句話是在嘲笑我嗎,還是在嘲笑你自己?”
阿傷不協調的聲音響起:“你真的不打算跟他走嗎?”
心柔反問道:“我為什么要跟他走?”
阿傷不太相信,沒有哪個女人會放著一個才貌雙全,頂天立地的不要,去選擇一個沒用的男人:“我沒有疼惜過你、愛惜過你,這樣,你也愿意留在我身邊?”
心柔一副忠心不二的樣子:“你是我的丈夫,我是不會離開你的。”
沒想到他對自己挺忠誠的,阿傷心里有股暖流涌上心頭。
心柔再次解這繩子,這繩子用什么做的,怎么這么牢固,她解不解這繩子,很是煩躁。
心柔看著戰神,心里想著一定要把阿傷救走:“如果有人逼你你會怎么做?”
戰神身上散發出強大的自信:“我還沒被人強迫過。”
心柔不由的被吸引,回過神之后在心里罵自己。
心柔強迫自己看著戰神,學對方裝出一副很強勢的樣子:“把繩子解開!”
戰神還想再確定一下,確定這個女的對阿傷是否真的是死心塌地:“我只是不想你后悔,他就是一個廢人,你跟著他是不會幸福的,我勸你還是考慮清楚,要不要跟我走。”
“如果現在被綁在這里的人是你就好了。”
心柔定定地看著戰神,她眼中充滿悲傷和憤怒。結果,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原本綁在阿傷身上的繩子卻綁在了戰神身上。
心柔看著阿傷,還好,他沒受傷。
心柔溫柔一笑:“我們回家。”
阿傷點了點頭,這一刻已經深信無疑:“好。”
心柔把阿傷推走。
夢里一切結束。
心柔推開窗戶往窗外看了看:“今天天氣很好,我們出去走走好嗎?”
“我哪也不去,還是呆在家里的好。”阿傷往桌上看過去:“這是你的,還給你。”
心柔走到桌前,把桌上的木盒打開,藥蟲出現。
心柔高興的說:“這不是我的藥蟲嗎。”
心柔伸手摸一下藥蟲,覺得它比以前更加珍貴了,她小心翼翼的把藥蟲拿出來放進腰包里。
心柔看向阿傷:“你打算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阿傷覺得沒什么不妥:“沒錯。”
心柔關切的說著:“可我不想你整天呆在家里,再這樣下去,你只會越來越孤僻,我不想你這樣。”
阿傷忍不住想發火:“你要我出去看別人的臉色?”
心柔早就想帶阿傷出去走走了:“我知道你不喜歡人多的地方,我們可以去偏僻一點的樹林里啊。”
阿傷沒想到對方想得如此周到:“這……”
心柔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去了,我知道你在家里呆了這么多天也無聊了、煩了、厭倦了。”
阿傷終于妥協:“好吧。”
心柔驚喜,原來他也有通情達理的時候:“你答應了,太好了。”
阿傷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外面的天氣會比較涼,你幫我拿件衣服。”
心柔笑瞇瞇:“好。”
心柔走到柜子前,心柔看到了柜子里放在最上層的千靈錐。
這到底是什么東西?阿傷把它當成寶貝一樣。
心柔好奇的把千靈錐拿起來看著,看來看去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心柔感到頭暈眼花,趕緊把它放回去。
把下面一層里的一件披風拿出來,向阿傷走去。
阿傷手打開,桌上的木盒出現在心柔腳下,阿傷使用法力,盒子定在那里。心柔差點被地上的木盒絆倒。
心柔覺得很奇怪:“這盒子不是在桌上嗎,怎么會出現在地上?”
阿傷一副我什么都沒做過的樣子:“我怎么知道,難不成你認為是我放的?”
心柔不用想也知道是阿傷做的,她一副心平氣和的樣子:“我當然知道不是你,是這盒子自己跑到我腳下的。”
阿傷似笑非笑地看著心柔。這個女的最近好像變了,變得冷靜,變得執著,不過更加賞心悅目了。
心柔把披風交給阿傷:“我們走吧。”
樹林里。
心柔拿過阿傷手中的披風,蓋在阿傷身上,捂得嚴嚴實實的。
心柔張開雙臂,深深地呼吸一下:“哇,這里空氣真秀氣,你有沒有覺得神清氣爽的,人也變得開朗了許多。”
阿傷面無表情:“沒有。”
“你能不能不要掃興,別忘了,我們可是出來散心的。”心柔手指著一棵樹說:“那樹洞里有東西。”
心柔走到樹前,把那張紙條拿出來。然后把紙條給阿傷。
阿傷打開一看:“人只能活一次,千萬別活得太累,要活得舒適一些、瀟灑一些。”
相處了一段時間,心柔知道對方是一個脾氣暴躁,動不動就發火的人:“這是樹爺爺給你的指示,所以啊,你以后要活得開心一點、快樂一點。”
阿傷神色有些異樣:“你放的?”
心柔支支吾吾的說著,連說謊都不會說:“不是我放的,是我昨晚做夢夢見的。”
阿傷知道是心柔放進去的:“是嗎,這都能被你夢見?”
心柔嘆一下氣:“那是因為你活得太壓抑了,連老天都看不下去了,所以才會托夢給我,讓我為你指點迷津。”
“不管怎么說,你都是為了我好,謝謝你。”啊傷看著心柔,她為了自己還真的用心良苦,心里難免有些感動。
“還有啊,你以后別再欺負我,我可是太乙真人的關門弟子,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心柔雙手比劃一下:“是這樣?不對。”
再比劃一下說:“是這樣。”
心柔在阿傷面前行一下禮說:“小女子才藝不精,讓公子見笑了。”
阿傷再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心柔驚訝,覺得很難得:“你笑了。”
阿傷停止笑容,恢復冷漠的樣子:“沒有。”
“有,我都看到了。”心柔感慨:“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你笑,你以后要多笑,知道嗎?”
阿傷點頭:“好。”
他居然答應了,心柔愣愣地,反應不過來。
這時,天下起了大雨。
一滴雨水滴在心柔臉上。阿傷伸手擦一下心柔臉上的雨水。
心柔定定地看著阿傷,心好在撲通撲通的跳。
阿傷提醒她一下說:“下雨了。”
心柔反應過來說:“哦,下雨了,那邊有個破廟,我們到那去避雨。”心柔把阿傷推走。
廟里,心柔把手帕拿出來給阿傷。
阿傷看了一眼:“你手上的手帕是濕的。”
心柔把手帕擰干,原來手帕已經被淋濕,心柔竊笑一下。
心柔拿著手帕,把阿傷臉上的水擦干。
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心柔和心柔安安靜靜的呆著。心柔時不時的抬頭看一眼阿傷。有種多看一眼就能賺到的感覺。
阿傷以為心柔在這呆的不習慣,因為她時不時的看自己:“這雨一時半會也停不了,看來我們要在這里待久一點。”
心柔很是樂意:“唔。”
阿傷突然想喝茶:“這個時候如果有杯熱茶就好了。”
話說出來才意識到自己想多了,這里只有一張搖搖欲墜的木床。
心柔想了一下說:“我有辦法。”
心柔拿著一個碗,走到屋檐下,接著房檐流下的雨水。阿傷:“你這是干嘛,快回來。”
心柔回眸一笑說:“沒事的。”
心柔繼續接著屋檐流下的雨水,傾斜的細雨潑在她身上,她絲毫沒有發現。阿傷定定地看著心柔,被她的善良觸動心弦。
幾根細小的鐵鏈下懸著一個空心的圓形鐵環。心柔把碗卡進鐵環中,在下面生火,待水燒開后,心柔從腰包里取出一些菊花放進去。
心柔把這碗熱乎乎菊花茶端到阿傷面前。
心柔笑瞇瞇:“喝吧,這碗可是我獨門配制的菊花茶,別人想喝都喝不到呢!”
阿傷笑笑,接過這碗茶,把碗放到嘴前。
心柔一副很體貼的樣子:“小心,燙!”
阿傷笑笑,把這碗茶喝掉。
這碗茶怎么這么好喝!阿傷心情格外舒暢。
夜里,心柔睡不著,手插在桌上,托著下巴,眼睜睜地看著躺在床上的阿傷。
這時,天空閃電雷鳴。
心柔驚嚇:“阿傷,我害怕。”
心柔想也不想就跑到床上,在啊傷身旁躺下去。
床搖晃一下,心柔想起了什么,這張床隨時有可能塌下,怎么能支撐兩個人。
心柔作勢要起來,一條手臂攬過來,緊緊的把她抱在懷里。
阿傷看著懷里的心柔:“沒事,我們不會掉下去的。”
這句話能讓人安心!
心柔一顆心安定下來,她定定的看著阿傷,之前嫌棄他長得丑,不想看他,可是現在仔細的看著他,他看起來也沒那么難看,也沒那么嚇人,原來心里已經不排斥他了。
東方亮起,霞光萬丈,太陽從云霧中升起來。白霧收回美麗的面紗,漸漸消散。地上的泥土濕漉漉的,花草樹木的葉子上有晶瑩剔透的水珠。那是白霧留給大地的禮物。
阿傷醒來,他看到了身旁的心柔,他情不自禁的伸手摸一下她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