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王爺本名叫陳華燁,乃是當今皇上陳華彬的八弟。
陳華燁雖年齡只有二十三歲,但是長相卻顯老成。
老成的人一般都有城府。
陳華燁穿一身金色繡麒麟的長袍,頭戴紫金冠,在正殿迎接韓飛雪與萬劍飛。
“飛雪(萬劍飛)拜見王爺。”
二人紛紛拱手抱拳。
陳華燁微笑道:“二位不必多禮,請入座。”
韓飛雪與萬劍飛坐在陳華燁的兩側。
“韓姑娘,既然你義父派你去查玉璽案,不知此時是否已查清?”
韓飛雪眼神微轉,微笑道:“稟王爺,玉璽案已查清楚。”
“哦?”
陳華燁疑惑道:“究竟是何人所為?”
韓飛雪道:“乃是三王爺所為。”
“什么!”陳華燁大驚:“竟是我三哥?”
話畢卻又嘆息道:“我這三哥啊,天天想著坐龍椅,我以前也就以為他是隨便說說,怪父皇沒有把位子傳給他,可是沒想到他竟真的做出這種叛亂之事。不過話又說回來,現在的龍椅,即使坐上去又有什么意義?”
萬劍飛知道,陳華燁說的是實話,現在的皇位即使搶過來了,對于李良玉來說,也不過是換了個傀儡而已。
皇帝這個位子,早已被李良玉架空的沒有一點實權了。
“唉,我是真沒想到啊,三哥他竟然真的要反。”
說完后卻又眼眶微紅,輕輕地擦了擦眼淚。
萬劍飛道:“八王爺請保重身體。”
陳華燁沉默片刻,才道:“飛雪姑娘想必已經把案情飛鴿傳書給趙大人了吧。”
韓飛雪看了萬劍飛一眼,萬劍飛沖其微微點頭。
陳華彬捕捉到了二人的這一絲細節,他的瞳孔微縮。
韓飛雪道:“稟王爺,在風雨城田司長處便已飛鴿傳書,此刻想必已到了義父手中。”
“好。”
陳華燁起身道:“二位暫且請在舍下靜住,我知道三哥的人此刻正在追殺你們,等趙大人發兵攻破三哥的勢力之后,本王再派府中最好的高手護送二位。”
“如此,就多謝八王爺了。”
萬劍飛、韓飛雪向其抱拳。
陳華燁向韓飛雪笑道:“不必客氣,保證你的安全,這是我答應趙司主的事情。”
“嗯。”
二人在幾名仆人的帶領下,走出了正堂,往廂房走去。
走出正門之時,萬劍飛果然看到,在走廊的紅柱下,有點點水跡。
而紅柱之上的濕氣還在漸漸凝聚著。
此時天干物燥,正是春分時節,本不該有濕氣。
萬劍飛只瞟了一眼,他知道韓飛雪也一定看到了。
王府里廊橋不斷,九曲連環,一路上守衛重重,盡皆持長槍而立。
而就在二人走到一處小橋之上時,橋下突然走來一個人,那人一身黑袍斗篷,全身沒有一絲地方暴露在外。
那人低著頭,從萬劍飛與韓飛雪的身側悄悄走過。
韓飛雪瞇緊了眼睛,觀察著那人的背影。
“我總覺得這人很熟悉。”
萬劍飛沒有回答,月色下有一根黑發從那人身上飄下。
落在橋面的青石板上。
萬劍飛走過去,輕輕捏住黑發。
黑發很長、很粗,或者說根本不像是頭發,而更像胡子,而且胡子的外面精光剔透,顯然保養的很好。
萬劍飛道:“你覺得這根東西像誰的?”
韓飛雪努力回憶,片刻后突然恍然。
果然有問題!
……
燈火搖曳,萬劍飛與韓飛雪在房間中,二人坐在桌畔靜靜沉默。
“如果說剛才那人真的是他,這件案子豈非已真相大白?”
萬劍飛開口打破了沉默。
韓飛雪秀眉微皺,冷靜分析道:“首先,賀剛那么怕死的人會自投羅網,就擺明了他是劍宗的人,而他是劍宗的人的話,那么在劍宗里發生的一切我們都該當成一場戲,演給我們看的戲。”
萬劍飛點頭道:“不錯,可他們演這場戲的目的是什么?”
韓飛雪沒有回答,她用手指揉向自己的太陽穴,這是她的習慣。
她緩緩地思考道:“你現在最懷疑的人是誰?”
萬劍飛不假思索地說:“八王爺!”
“我明白了。”
韓飛雪突然站起身子,眼中精光閃閃。
她每次破案,都是這樣子的一種神情。
“那晚我在屋頂偷聽孫玉輝與神秘宗主的談話時,我身邊曾有一只貓經過,當時孫玉輝用綁著絲線的匕首殺了那只貓,而后拖到地上,可他們本該上來查探的。”
萬劍飛道:“以孫玉輝的功力,若想不發現屋頂有人,想必很難,更何況那功力要明顯在孫玉輝之上的神秘宗主。所以他們是故意當著你的面說這番話的。”
韓飛雪點頭道:“對,所以他們是要故意陷害三王爺!”
萬劍飛點頭道:“賀剛既然是劍宗的人,那么自然這場戲也就是演給我們看的,如果剛才看到的那人就是他的話,那么這件案子想必就已經水落石出了。”
韓飛雪道:“劍宗其實是八王爺的人,他們在故意陷害三王爺。”
萬劍飛道:“據我所知三王爺與八王爺一直在互爭皇位,他們手中都各握十萬精兵,所以他們都想要把兵權交給李良玉,用來換一個皇位。”
韓飛雪冷笑道:“可一個架空的皇位,還有什么意義去爭?”
萬劍飛道:“你恐怕是忘了西古國的魔林教,也許八王爺并不甘心做一個傀儡皇帝,他登上皇位之后,就要想辦法除掉李良玉。”
“啪~啪~啪~”
“好一番精妙的推斷。”
語聲響起的時候,門被推開。
八王爺身后跟著一個黑袍人。
黑袍人是剛才在小橋上出現的那個人。
“八王爺?”
韓飛雪強自鎮定。
陳華燁搖頭嘆息道:“這本來是一場天衣無縫的計劃,其實你們二人也只是跑個過場而已,你們究竟能不能查到是我三哥我也不在乎。”
萬劍飛笑道:“你當然不在乎了,因為你在乎的是他!”
萬劍飛直指門外的石柱,石柱上有水霧凝聚。
“據我所知,東瀛有一種忍術,叫水影之術,而當今玄國會水影之術的只有鬼影!”
鬼影也就是李良玉的影子。
萬劍飛說完這句話后,石柱上就漸漸隱現出一個人。
一個身穿紅色忍衣的人。
陳華彬看了鬼影一眼,神色里的嘆息之意更濃:“不錯,我這場戲其實就是演給鬼影看的,當然也就是演給李良玉看的。我和三哥他只能選一個代替陳華彬做傀儡皇帝,所以我只能出此下策,制造這么一起玉璽案,一來可以讓我三哥一敗涂地,二來可以增加李良玉對我的信任,可沒想到……我苦心經營多年的計劃,竟然今天被你們毀于一旦。”
韓飛雪冷冷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三王爺疑惑道:“可我不明白,你們究竟是怎么判斷出是我的?”
韓飛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身旁這個黑袍人就是孫玉輝吧。”
這句話說完,那黑袍人走上前來,摘下了頭上斗篷,斗篷下的人一頭黑發,唯獨白了雙鬢,一把濃長的胡須,迎風微動,卻不是孫玉輝又是何人?
孫玉輝皺眉道:“我隱藏的如此深,你是怎么發現我的?”
韓飛雪道:“因為一根胡須,你把胡須保養的太好了,再加上之前的判斷,所以我斷定是你。”
八王爺瞳孔皺縮,冷冷道:“可你們即使發現了一切,但是又有誰知道?只要你們全部死在這里,這件事豈非永遠的石沉大海?”
話畢,八王爺拍了拍手,上百名精兵從黑暗中包圍過來,一半圍住鬼影,一半圍住了萬劍飛和韓飛雪。
而包圍萬劍飛二人的隊伍中,其中一個領兵的隊長竟是賀剛。
賀剛眼中殺氣蒸騰,手中長刀冰冷而刺眼。
萬劍飛神色一變,眼珠微轉之際,轉而悠然道:“八王爺,知不知道我們破案的關鍵是什么?”
“是什么?”
陳華燁冷冷地看著他。
萬劍飛指著賀剛道:“若不是他急著去五龍鎮,表現得太明顯了,也許我們根本就不會懷疑你,更不會只憑一根胡須,就斷定黑袍人是孫玉輝。”
陳華燁轉頭盯向賀剛,惱怒道:“你當真該死!”
賀剛一急道:“王爺,他明顯是在挑撥離間。”
“挑撥?哼”陳華燁冷笑一聲道:“來人吶,先給我把賀剛宰了!”
“王爺!你這是什么意思?”
賀剛大急之際,身后的士兵長刀已朝他砍來。
“叮~叮~叮~”
刀劍相交之聲,不絕于耳。
“孫玉輝,殺了這二人。”
陳華燁一聲令下,往后退去。
孫玉輝衣衫抖擻緩緩逼近萬劍飛和韓飛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