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與圖》有功法之根的稱號。
作為口口相傳的最頂級的功法,《黃與圖》的修煉難度,跟她的名聲一般成正比。
但現在,一個剛剛開始修煉的小姑娘,竟然找到了修煉的途徑,打開了修煉的大門。
這他娘的不可能!
茶博士小心翼翼的守在一旁,約摸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小姑娘的臉上便露出疲態,瞅了一眼草亭外面,茶博士拎著茶壺便走了出去。
茶壺里面裝的不是好茶,即便是好茶水,茶博士也不是太在乎,手腕一抖,手里的茶壺便飛了出去,掛起嗡嗡的風聲,嘭的一聲,竹林里便響起了一陣慘叫。
茶博士沒有進竹林,深深地看了一眼竹林的方向,便扭身回了草亭。
現在的他,固然一身內力還在,只是這斬斷了筋脈,卻早已拎不得劍,也刷不了那響徹江湖的三花。
竹林里面的聲音響了,又落下,隨即便傳來一連串的悉悉索索的聲音,并沒有太久,很快,漆黑的竹林便再次歸于寂靜。
茶博士回到草亭的時候,小姑娘已經停止了修煉,躺在說書人的懷里呼呼大睡,打著小呼嚕,額頭上滿是汗水,長長的頭發貼在腦袋上。滿是疲憊樣。
說書人手里拿著一塊抹布正給小姑娘擦掉臉上的汗水,見茶博士回來,抬頭看了一眼,并沒有太理會。
“你怎么用抹布擦汗?”
茶博士一把奪過說書人手里的抹布,扔到一邊,沒好氣的說道。
“干凈的!”
說書人壓低了聲音,解釋了一句,想要從茶博士手里搶過抹布,卻被茶博士一甩手扔了出去。
也不再搭理說書人,茶博士輕松從說書人手里接過小姑娘,輕輕的拍著,轉身朝著房間里面走去。
說書人嘿嘿一笑,撿起地上的抹布,洗干凈了,掛在柱子上,喝了一口茶水,便朝著竹林走去。
竹林里面空無一人,只是地上有走動的痕跡,在地上轉了一圈,便看見了地上新鮮的血跡。
咧嘴嘿嘿一笑,聲音在漆黑的夜里,幽閉的竹林里面卻顯得有些陰森。
見沒有人出來,說書人轉頭便離開了竹林,這里,平日的時候他便不怎么喜歡來這里,茂密的竹林,平日里鮮有人來這里,很多時候,那些不甘來找他,卻又被他殺掉的人,都在這里被他一把火燒的干干凈凈。
轉頭去了草亭,小姑娘已經睡去,茶博士坐在草亭里面喝著酒。
“她的天賦不錯。”
茶博士放下酒碗,瞅著說書人,很是嚴肅的說道。
“嗯,是不錯。”
說書人沒有多說,舉起酒壇子便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你真的準備把你的那一套給她?你知道的,你的那東西,并不是太輕松。”
茶博士面色依舊嚴肅的厲害,看著說書人,有些沉重,又有些警告的意思。
“我知道。”
說書人并不在乎他的語氣,緩了一會,便接著說道,“她的天賦,實在太適合修煉《黃與圖》。”
茶博士一言不發,又是久久的沉默,只是坐在那里,大口的喝著酒。
如果小姑娘的天賦不怎么樣,那也沒什么可說的,但是天賦擺在這里,放著《黃與圖》不修煉,即便是茶博士,也說不出口。
那是暴殄天物,真正的暴殄天物。
“老頭把這東西交給了我,我不能不讓它傳下去。如果沒有傳下去,哪天,即便是見到了老頭,我也沒臉見他。”
過了好久,說書人才看著茶博士,語氣有些沉重,但卻透露著不容置喙的堅持。
茶博士撇了撇嘴,沒有反對,也沒有多說什么,只是一口喝干了碗中的酒水,收拾了一張桌子,倒頭便睡了下去。
說書人也感覺有些無聊,自己走到角落里面,找了一個柱子靠著,緩緩閉上了眼睛。
夜半的時候,沉睡中的說書人便再次醒了過來。
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抬頭看了一眼頭頂,他才意識到,竟然已經下雨了。
白日的時候,天氣好得很,倒沒有感覺天要下雨,卻不曾想到了晚上,這雨水竟來的如此突然。
茶博士已經醒了,披著蓑衣在外面收拾著草亭外面的桌子,都是普通的木頭,淋了雨,再一風吹日曬,免不了就會皸裂,雖然草亭里面不需要多么名貴的桌子,但破了,還是沒法用的。
說書人醒過來的時候,茶博士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說書人也沒準備幫忙,沒穿蓑衣,便徑直走入了雨中。
倒也奇怪,瓢潑一般的大雨,在這人面前,卻仿佛遇到了阻礙一般,靠近他身邊的雨水,紛紛朝著四周散去,雖然沒穿蓑衣,此時此刻,卻如同在他身邊形成了一道雨水構成的蓑衣一般。
若有一武林高手看到這一幕,定是佩服又贊嘆不已,如此深厚的內功,輕易可見不到,遇上好學上進之輩,指不定便當場跪了下來,磕頭拜師求學也是極有可能。
只是這里沒有其他人,只有一專注著收拾著桌椅板凳的茶博士,這人又見得多了,早就見怪不怪,而且,讓他跪下拜這說書人為師,指不定臊的一口鮮血噴出來,然后提著根樹枝子找侮辱他的人拼命。
以兩人的關系,這大抵是不需要遮遮掩掩的。
說書人沒有在雨中逗留多久,約摸一柱香的時間,便回了草亭,找了個沒有被淋到的凳子坐下,見那茶博士已經搬完了桌椅板凳,便給那茶博士倒了一碗茶水,自己對著壺嘴抽了一口。
茶水已經有些涼,雖然這茶水還要涼著喝才爽,但那是驕陽當頂的時候,那時候一碗涼茶就著粗瓷大碗抽干了,自是舒爽的讓人忍不住呻吟。
只是現在,外面還在下雨,草亭里也潮濕的厲害,空氣還有些許的微涼,這時候,飲一口溫熱的茶水才是極好,喝幾口涼水,指不定便會拉肚子。
那茶博士也只是輕輕粘了一下,潤濕了嘴唇,弄了一點潤了嗓子而已。
“發現了什么?”
或許是自醒了便沒有說話的緣故,茶博士的聲音有些沙啞,聽上去虛弱的很,身子也有些虛弱,不過精氣神倒并不是太差。
說書人微微一笑,咧了咧嘴,朝著草亭外瞅了一眼,正是他逗留最久的地方。
“這些人,膽子實在是大的很,竟然還不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