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所以的笑
Bill任由她在他懷里膩歪了幾分鐘,直到壽星上臺講話,她才從他懷里抬起頭。
男人依舊單手插兜,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上,他身形挺拔,目光專注地看著發表感謝的壽星。
Zoey看著理她近在咫尺的臉,他清晰分明的下頜角,深邃的五官輪廓,還有那雙時常注視她的雙眼。
許是今夜的燈光太過明亮,竟然印得他的雙眸在發光,就像……就像她小時候所向往的夏日夜空的星辰那般,夢幻而又璀璨。
突然,她看到他目光好似溫柔的看著某處,她也順眼望去。
是剛剛的理查德夫婦。夫婦兩口約莫已經過了耄耋之年,卻依舊并肩挽手,不難看出的伉儷情深。
人們常說愛一個人一年是激情,十年是感情,三十年是親情,那五十年呢?五十年應該是已經貫徹靈魂的互相交融。
Zoey笑了,不明所以。
Bill收回目光,低頭看著懷里的女人,她眼里含笑,嘴角卻泛著不易察覺的苦澀。
他搭在她腰上的手輕拍了她兩下,她回過神來。
“心不在焉?”
“sorry,我有些累了?!盳oey稍顯疲憊地笑道。
“那就走吧。”
“提前離場沒關系嗎?”
“沒關系?!?p> 以Bill的修養不可能做出失禮的舉動,他說沒關系,那就是無傷大雅,不需要她多問為什么。
他過去跟壽星打了聲招呼,簡單客套了幾句就帶著她往外走去。
夜色已經深了,Zoey抬頭看看,是誰說美國的月亮比國內的圓,事實證明,根本沒差的好嗎。
車窗半搖下來,她半靠著閉眼假寐,耳邊是呼呼吹過的風聲,她的發絲也調皮的飛舞起來,撫上她的臉,遮住她的眼。
不多時,車子已經抵達了酒店的停車場。
Zoey悠悠睜開了眼,Bill擁著她下車。
突然停車場的所有照明燈被熄滅,一股緊張的氣氛驟然升起。
Zoey一掃剛剛的散漫,神經緊繃起來,呼吸聲都變得低沉而輕微。
“嗚——”身邊響起了棍棒敲擊的聲音,還有保鏢受擊發出的沉悶的低吟。
縱使Zoey再傻也知道,他們被偷襲了。
身邊男人擁著她的手臂慢慢收緊,將她護在懷里。
Zoey通過Bill寬大的手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力勁兒,還有他此刻的緊張。
周圍的腳步聲越來越多,開始紛紛朝他們涌來。
Jack已經在和不遠處的人扭打在了一起,光線昏暗有些看不出敵我。
忽然耳邊好像有一陣氣流劃過,Bill調轉身姿,將她護在汽車于身體中間。
她聽到埋首在她脖頸間的男人,嘴里溢出的悶哼聲——他替她擋了這一擊。
身后的人還想再順勢揮動下一棒,Bill轉身反手握住對方的手,一個反折,只聽見一身慘叫。
周圍的幾個同伙見勢也都往Bill沖了過來。
“上車去,保護好自己。”
Bill替她拉開車門,Zoey還沒來得及上車,那些人就又上來了,原本打開的車門也被關上。眼看著Bill和對方打了起來。
這種時候Zoey可沒那么大義凜然,舍己為人,現在還是保住小命要緊。
她一個身姿靈動的翻滾,一下子將自己匿于不遠處的柱子后面。
幾分鐘的黑暗,Zoey的視線已經慢慢適應了,她的夜間視力極好,現在已經可以基本看清眼前的場景。
Bill的人和襲擊者們打的難舍難分,雖說Bill此行帶的保鏢各個都是高手,但是雙拳難敵四手,不久就顯得有些力不從心了。
“滋滋——”是照明燈重新接通電源的聲音。
眾人對著突如其來的光線,下意識地擋住了雙眼。
襲擊者中有人高聲一喝:“走!”一身黑衣帶著口罩的男人們都紛紛跳上了不遠處的車,疾馳而去。
Zoey看著離去的人的背影,她眉頭皺起。
Jack想追卻被Bill攔下:“先查看傷員情況。”
這時Bill才想到了原先在他懷里的女人,現在卻不見蹤影。
“Zoey!Zoey!”他叫的有些急切。
聽到他的呼喚,她才回過神來,從柱子后面踉蹌著走出來:“我在這兒?!?p> “你怎么樣?!盉ill抓著她的手臂,上下打量著她,還好沒什么皮外傷。
“沒事,我……我剛剛躲起來了?!彼忧拥鼗卮穑盟剖荏@的小鹿。
身后Jack低著頭,一臉嚴肅地說道:“Boss,這次是我做事不謹慎?!?p> “人都沒事就好?!盉ill知道現在不是追究過失的時候。
“你們這次脫險,難道不應該謝謝我嗎?”暗處響起了一道清冽的聲音。
尋著聲音望去,一位長身玉立,滿身書氣的男人走了過來。
“裴逍?!盉ill輕聲低喚著他的名字。
“多榮幸啊,你還記得我?!彼麛傊p手,一臉愉悅道。
“你怎么在這兒?”
“跟老師來的,聽他老人家說遇到你了,我這不是特地來看望你的嗎?”裴逍說的老師應該就是理查德先生吧。
Bill思索了幾秒,簡單道了句:“謝謝?!?p> Bill不打算跟他細聊——他們的交情也用不著細聊。
他牽著Zoey的手先行一步走進了電梯,撇下了還站在原地的裴逍。
裴逍也不惱,望著遠去的他們,嘴角泛笑,金絲框架眼鏡下,一雙清澈的雙眸精光一閃。
“Bill,游戲開始了。”他抬腿往回走,又匿于黑暗。
今天,Zoey是真的累了。
一走進房間,她就四仰八叉地倒在了床上,長抒一口氣,緊繃的神經才開始慢慢放松下來,扭頭看著隨后進屋的男人。
不同于Zoey的疲憊,Bill就顯得從容很多。他慢條斯理的脫下西裝外套,扯下了領帶,自然地坐在了Zoey的床邊。
Zoey側著身子,單手撐著腦子,抬頭看著男人抬手解著袖扣。
“Bill……”她還是忍不住的發聲了。
“嗯?”男人專心致志地解著另一口袖扣。
“這就是你的生活嗎?”Zoey盯著他的手看的出神。
Bill的手上的動作頓了頓,而后將解開的袖子,熟練的卷起,露出緊實的小臂。
“為什么這么問?”他低頭看著她精致的臉。
“你每天都是這么危險嗎?”她抬頭對上他的眼睛,看不出什么情緒。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