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綱分辨不出羅澈是裝作疲勞、另有詭計,還是真的累了。他也不準備去猜想了。
這種事情,一試便知。
他從懷中取出一只木質小管,長度和笛子相類似,左手握住小管,右手在其上面快速抹過,頓時小管上面騰起一團火焰。
四品以下的低品破玄師,無法憑空制造出水火金木等元素,只有借助器物之力。
這根小管上面涂著特殊的燃料,在火象靈神的作用下,能夠迅速燃燒起來,為低品破玄師帶來火源。
姚綱手指晃動,一團火焰從小管上分離出來。他暴喝一聲,火焰陡然膨脹起來,變成一團中型火球,隨著他手臂推動,向羅澈飛擊而去。
按照他的判斷,羅澈應該是水象靈神。風刃那招雖然剛猛,但并不是什么非常高明的玄道,不需要木象靈神也能學會。
但是,憑空制造大霧,以及用水來束縛手腳的玄道,他聞所未聞。能使用這些玄道,表明這小子肯定是水象靈神!
既然如此,正好借機看看這小子是不是靈神枯竭。
面對這團并不算兇猛的火焰,一般來說,調用河水阻擋就行了,沒有必要躲避讓開,讓對手找到可乘之機。
如果他調動不了河水,那真就是靈神消耗太大了。
火焰襲來,羅澈臉上顯露慌張神色。
他急急忙忙向旁邊躍開,或許因為勞累,而導致身體不聽使喚,在躲開的時候,腳下踉蹌,差點就被火焰擊中。
羅澈險險避開。那團火焰擦著他身子飛過,掉入到明葉河中。
姚綱心中大喜,這小子真是累了!連身法都變得遲滯了!
他面色陰鷙,肥碩的身軀瞬間靠近,來到羅澈面前,大喝一聲“破!”剛猛無匹的一拳,正好轟在羅澈胸口!
拳頭擊中的一剎那,姚綱的臉上出現了驚疑神色。擊破心脈、震碎肉體的觸感并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就像是擊中厚實的大山一樣!
剛勇金身一重境,非二品中境破玄師不能破!
“鐘子峰沒向你透露,我很抗揍的嗎?”
不可能啊!即便是狀態完好的破玄師,中了這一拳,不死也得重傷,更何況是靈神枯竭、勞累不堪的人呢!
姚綱想象中,羅澈吐血而亡的場景并沒有出現,反倒是掛著微笑,漆黑的瞳仁滿是嘲諷和笑意。
不行!要抽身而退!
他剛想到這點,卻發現右拳已經被羅澈緊緊抓住了!
羅澈沒有給他調整時間,電光火石之間,手背、手掌、拳頭,猛烈揮出,連續三記重擊轟在姚綱胸口!
最后一拳時,他放開姚綱的手,直接將他擊飛出去。
姚綱完全扛不住,身在空中,口中鮮血吐出,重重跌落在地。
他勉強撐著坐起來,發現羅澈已經趕到他面前。
更讓他驚恐的是,在他和羅澈之間,有一個急速回轉的氣旋!
他明白這個氣旋意味著什么,不由得大叫道:“饒命!”
“你們勾結靖難司、定遠侯,殘害韓家全家的時候,可有過半分仁慈!”羅澈語調凜然,完全不容姚綱反駁!
姚綱徹底慌了,驚叫起來,轉身就要爬走。下一刻,他只覺得整個天地都在頭腦中炸開。
玄道其東,疾風如槍!
薛府首席翼衛,一品高境破玄師姚綱,被風槍近距離轟殺!
羅澈看了眼滿地尸體,想了想,還是沒有進行常規操作搜尸大法了。
一來時間緊迫,二來這些人死狀慘烈,想想還是算了吧。
他往河邊的樹林跑去,朗聲道;“韓月!你在哪兒?”
話音剛落,就聽見韓月的聲音:“我在這里!”片刻間,就見她叢林中跑出來。
她遵照羅澈的囑咐,聽見地面上的人都去遠了,就從出口竄到地面,飛速跑進林中躲起來。
含著靜息珠的感覺很奇特,似乎身體沒有了重量,無論如何狂奔,都沒有一絲絲的動靜。
她將靜息珠還給羅澈,說道:“這珠子還真是神奇。”
“那是。花了大功夫才搞到手的。我還沒用過呢,就讓你先占了便宜。”
羅澈接過靜息珠,趁韓月沒注意的時候,放入到乾坤云當中。
“好了,時間緊迫,咱們得出城了。”羅澈整了整衣衫,“靖難司和定遠侯的人,遲早會追查到這里。”
“好,咱們走吧!”韓月點頭答應。
兩人剛剛走出樹林,就聽到一個聲音傳來:“好小子,手段不錯!”
只見一個人從河邊快步走來。
羅澈吃了一驚。
以他現在的六感通識,即便是一品巔峰境的破玄師,也未見得能瞞過他的耳目。這個人悄然出現,沒有半點征兆,品級應該遠高于他。
那人走近后,羅澈心中一沉,渾身的靈神沒有任何壓制,徹底爆發出來,靈壓涌動,讓韓月都覺得有些難受。
他右手在前方劃出氣旋,只等隨時激發風槍,左手暗暗調動明葉河水,要將來人束縛住。
他已經做好了搏命的準備!
因為,來的不是別人,正是青衣城靖難司都尉許衡!
“不錯啊小子,十六歲而已,居然就已達到一品高境,你的確是個天才。”許衡微笑著說道,“你把氣旋散了。以風槍的速度,打不中我。”
羅澈沉吟片刻,依言散去了氣旋。
許衡說得沒錯,他是三品境界,以風槍的速度,確實沒法擊中他。撤掉氣旋,讓他掉以輕心,暗中用水縛術困住他,這樣,施展風槍才會有作用。
“放心,我不是來抓你們的。”許衡表示了善意,“否則這時出現在這里的,不會是我一個人。靖難司的玄衛、定遠侯的人,一定會到場。”
“如果你不相信的話,”許衡又補充道,“大可以用水將我纏住。”
羅澈暗自嘆了口氣。看來剛才搏斗的時候,許衡就在一旁窺探。自己的戰術,對他來說完全沒有秘密可言。
“你是怎么知道這里的?”盡管許衡的話非常有道理,但羅澈還是保持著警惕。這人畢竟是帶隊羈押整個韓府的主事者。
“你太小瞧靖難司了。青衣城中,哪家有密道,密道通向哪里,我們都一清二楚。”
許衡解釋道,接著他看向韓月,繼續說道:“月小姐,這次羈押韓府上下,我實在無可奈何。定遠侯的軍令,沒人可以違抗。你的父兄在青衣城,我可以保證他們受到優待,可到了長寧城,就不好說了。”
韓月想到親人要受的苦,眼圈不禁又紅了。
羅澈拍了拍她肩膀,說道:“剛才聽姚綱所言,是薛家勾結定遠侯,對韓家下手。如果查到薛家在其中的陰謀,或許能迫使定遠侯放人。”

諸葛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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