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心,寧氏貴女眾多,你可知孤為何執意要立你為后?”御辰軒見寧素心沒有回應,不覺停下躊躇的腳步,嘆息道:“那日是孤第一次微服私訪。剛見到你的時候,你在人群里,看著坊間的玩意,笑得很開心,那純真的模樣真不忍讓人去破壞你的寧靜。后來回宮,孤發現你的笑容怎么都散不去,一直在孤的腦海里。于是孤想,無論你是誰,孤都必須娶你為妻。幸好,你是寧素心,注定為后的寧氏。”
聞言,楊晴不自覺地抬起頭去看御辰軒,那個對她總是關懷備至的君王。
“如果孤今日不應你所求,你是否不會再有那樣的笑容?”御辰軒背對著楊晴,語氣落寞,似乎并不敢面對楊晴。
這讓楊晴懵懂地領悟,似乎只要她再懇求一句,御辰軒就會為她赦免她的父兄。楊晴不禁在心里暗嘆:寧素心啊寧素心,你這是給御辰軒下了什么迷魂的丹藥呀!
“陛下,妾心知父兄之罪,罪不可赦。可那到底是妾之父兄,若袖手旁觀,妾又如何能做到?”畢竟楊晴不是真的寧素心,她搜刮了自己能想到的古裝戲的全部的用詞,也只能說這么幾句似乎不對御辰軒意的話:“還請陛下垂憐。”
“素心,從來你都是驕傲的,你不該求人,哪怕那人是孤,你也不能這么卑微。”御辰軒轉過身看著跪在地上的寧素心,也就是楊晴,忍不住地難過。他慢慢彎下身子,直視楊晴的眼眸:“孤什么都可以依你,只是,你有沒有為孤想過?這次若依然依你,孤的皇位會不保?你的所求,可能真的會要了孤的命?”
“可是陛下,難道,一定要處死么?為了素心,難道不可以寬容一些么?他們,是我的家人,我的家人!也許,事情還有什么隱情呢?”最后一句,楊晴加了重音,強調她的在乎,她只是在賭御辰軒是否真的如此愛寧素心,可以為寧素心,生死不顧。
“那孤呢?孤是你的什么?”
這么一句話,使得楊晴征住,她定定地看向御辰軒的眼睛,那里,有她未能讀懂的憂郁和期盼。楊晴不禁懊惱,她似乎因為太想保住寧氏而忽略了寧素心與御辰軒的關系,也許并不是人前艷羨的那個樣子。
“回陛下,您是妾的皇,軒轅的主人。”楊晴只能挑著最好的話去回答,避重就輕。
“罷了,也算是對孤的懲罰。”御辰軒直起身子,只吩咐候在旁的清平去扶起楊晴。他負手而立,見楊晴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忍不住就上前將楊晴攬住:“好了,別怕,你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孤不做便是。你的父兄不會死的,孤在你來之前只是擬旨將他們流放。”輕聲細語,御辰軒拍著楊晴的背安撫道。
這般使得楊晴一時無言,此時她震驚地無以復加——難不成那些劇本里傾盡天下只為紅顏一笑的事情竟然是真的?像御辰軒這種隨意就能處死一個老太醫全族的君王,竟然會因為不舍得她難過而赦免大逆之人?其實楊晴一開始也只是想碰碰運氣,她怎么都沒想到自己的運氣竟然那么好。
“啟稟陛下,喻妃已跪謝皇恩,寧君庭一門亦已伏法。”正當時,門外的宮人向御辰軒匯報吏部查抄寧氏一族的進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