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小丫頭,慣會討人開心!”鐘離月輕輕點了點相宜的額頭。
相宜捂住了額頭,笑著看著鐘離月,“公主,要不去練練騎射吧。秋狝也快到了。公主騎射技藝那般高超。這秋狝公主可以去呀!“
“秋狝?“鐘離月忽地坐起身。
相宜接著說道,“奴婢聽說這次狩獵是小型打獵,比較隨意靈活,不拘形式。眾大臣和后宮善騎射的女子都可以參加呢!“
鐘離月眼眸一轉,來了興致。君王四季田獵,分別稱作春搜、夏苗、、冬狩。帝王的狩獵活動,有正規的規模龐大的田獵和隨意靈活、不拘形式的小型打獵。鐘離月雖善騎射,卻在人前并未展現過。
此次秋狝鐘離月倒很想參加。不出意外,吳冀作為新科狀元也會參加,她倒是很想和吳冀比一比。
鐘離月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嗯,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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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就到了秋狝的時候,吳冀正在候場與張煜禮閑聊,其他官員也都三三兩兩站一起打趣。
吳冀卻聽到旁邊一個官員說,“誒?智霖,你聽說了嗎?落月公主今天也會來!“
“落月公主?“工部侍郎張智霖吃驚地張大了嘴巴,眼里是擋不住的期待和仰慕,“落月公主還會騎射嗎?“
張智霖暗暗心喜,早從落月公主十歲驚鴻一舞的時候,他就愛上那不食人間煙火的落月無法自拔,如今六年了,當初那個打小就驚艷眾人的女孩兒已長成了傾國傾城的公主。自六年前那一見,張智霖便一直渴望再見那夢中佳人。即便知道自己配不上公主,也想去爭上一爭。
一旁吳冀聽了也有些意外,“落月公主會騎射?”
張煜禮笑了,“落月公主可是女中豪杰。不要看她天仙般的模樣就以為她弱不禁風。落月公主騎射精通著呢!我記得吳冀你的騎射也不賴啊,正好可以和落月公主比比。”
吳冀一聽張煜禮說和落月公主比騎射,臉微紅了幾分,表情都有些不自然。想笑又不好意思笑似的。
張煜禮看著吳冀那副古怪模樣,有些稀奇,“吳冀,你怎么有些古怪呀!“吳冀平日做什么事說什么話都落落大方,從沒有這般不自然,“你不會……也愛慕落月公主吧!”
“公子!我……“吳冀立馬想要張口辯駁。落月公主長得傾國傾城,誰會不喜歡呢?
“慎言!“話一出口,吳冀立馬回過神來,情急之下,竟脫口而出叫張煜禮公子。一驚之下,吳冀剛才羞赧神色消散了幾分。
“皇上駕到!“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一直到皇上下令狩獵即將開始,眾人都未曾見到落月公主。
旗子一揮下,眾人駕著馬匹便飛奔而出。
吳冀一揮馬鞭,向西北方向而去,疾馳間卻察覺到身后有人跟了過來。吳冀一緊張,像事先預料到似的,吳冀并沒有轉頭去看。只是爽朗一笑,馬鞭揮地更加起勁兒。
整日在官場打交道,許久未曾放肆騎馬。如今得秋狝之機,馬兒歡騰,馳騁狩場,吳冀在風中穿梭,在顛簸中酣暢淋漓。那種在林中極速穿梭的快活無羈釋放了吳冀的野性。
鐘離月一身勁裝,滿頭青絲高高地束起,比起平日高高在上的落月,此刻她多了幾分英姿颯爽,巾幗不讓須眉的氣質。
吳冀聽著身后越來越近的馬蹄聲,心里暗暗吃驚,這落月公主果真騎術不凡。吳冀心中對落月公主更是高看了幾分。落月公主果真不入俗流,與眾不同。
“吳大人!“鐘離月駕著馬兒,歡快地出現在吳冀一旁。那一刻,吳冀在落月眼中仿佛看到了星辰大海。
從未展示過騎術的落月公主終于在她十六歲的時候,又一次在狩獵中驚艷了眾人。三個時辰的狩獵過去,眾人帶著自己的戰利品回到了原地。
鐘離月也騎著馬兒從遠處而來。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鐘離月瀟灑地跳下馬,取下裝有飛禽的布袋。一步一步地走到皇帝面前跪下,高高舉起那戰利品,嘴角都是那耀眼無比的笑容。
“兒臣給父皇請安!“端的是字正腔圓,意氣風發。
皇帝撫膝大笑,“好啊!好啊!不愧是朕最疼愛的落月公主!“
參與狩獵的二十多人紛紛到來,一一取下戰利品,拔得頭籌的正是落月公主,而張煜禮射下的飛禽也與落月公主的數目相當。
皇帝在高位上公布了最后結果。第一自然是落月公主,賜東海夜明珠一顆,第二是張煜禮,賜寶劍一柄,第三是吳冀,賜寶馬一匹。
“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謝父皇!“
落月公主聽著結果,心里卻有些疑惑,她一直與吳冀一道,吳冀那騎術箭術都不輸于她,又怎會變成第三?落月念及此偷偷看了一眼吳冀,后者面上波瀾不驚。可落月卻余光感覺到另一雙眼睛在一瞬不瞬地看著她,那目光讓她厭惡至極。
又是張智霖!方才林中遇到,她正好追著一只小雕,剛射下來,準備撿起來裝進布袋,卻被張智霖一把抓住了那小雕。張智霖看著她的眼神,讓她感到渾身不自在,讓她厭惡。那雙眼睛滿含著侵略占有,讓落月覺得張智霖這個人當真齷齪無比。
“給我!“
張智霖戲耍似的一笑,“不給!“
“你!你這個無賴!“落月公主生平第一次碰到這般膽大妄為的人,可這小雕是她追了好久才射下來的,怎可便宜了這個齷齪惡心的家伙!
“公主,我喜歡你好久了。公主,從第一次你那驚鴻一舞的時候,我就無可救藥地愛上你了。這六年來,我日日夜夜地想你,魂牽夢繞的,都是你。公主,我愛你!“
“你松手!快給我!“落月聽著無動于衷,只一心奪著那小雕,卻不防張智霖突然松開了手。落月未曾反應過來,就向后倒去。張智霖狡黠一笑,伸出手就要拉住落月的手。
電光火石之間,一人沖了過來,一把摟住了從馬上掉下來的落月。
“張智霖,你好大的膽!“吳冀冷眼瞪著被這突發狀況嚇得”楞的張智霖。
“我……我怎么了?”張智霖的如意算盤已經落空了,一下子慫了下來。
“哼!”吳冀不屑看這般齷齪小人,低頭趕緊看鐘離月有沒有受傷,“公主。”
鐘離月驚魂未定,再回過神來的時候,卻正觸碰到吳冀看著她的視線。此刻,她正被他緊緊樓在懷中。那男子讓人無比安心的胸膛近在遲尺。鐘離月心跳地厲害,臉也開始燒紅。吳冀此刻溫香軟玉在懷,也不由得心馳神往。慌忙松開了手,跪在地上。
“公主恕罪,是吳冀冒犯公主了!”
鐘離月定不定了神,畢竟是寵辱不驚,落落大方的落月公主,很快恢復了神色,“若非吳冀來得及時,本宮怕是要落下馬去!”鐘離月恨恨地瞪了一眼一旁的張智霖。
“我不會讓公主掉下去的!”
“你閉嘴!”鐘離月厭惡極了這個小人,“張智霖,你記住,今日之事不許傳出去,否則我將你冒犯本宮的事一字不落地告訴父皇!看父皇怎么處置你!”
“不不!求公主不要告訴皇上。微臣再也不敢了!”
“退下!”鐘離月繞過張智霖,從地上撿起小雕,丟進了布袋,騎上馬絕塵而去。
吳冀看著公主遠去,回過頭死死盯著張智霖。張智霖不由得后退,一雙小眼睛驚懼不安,“你,你要干嘛?“
“你說,你說,我要干嘛?“
殺豬似的凄厲叫喊聲響徹林中。
遠處張煜禮隔空喊著,“那邊出什么事了?“
“哦!沒事!是張智霖不小心摔了!我正扶他起來呢!“
“好!吳冀,小心點!“張煜禮喊著就繼續騎馬遠去了。
“好!“吳冀應聲,陰測測地笑看著地下打滾的張智霖,“看來需要堵住你的嘴!“
嗚嗚咽咽地哭喊聲斷斷續續,吳冀面不改色,我叫你冒犯公主!
半晌過后,吳冀滿意地站起身,拍了拍手,“好了!我可沒打你的臉,都是些外人看不出來的傷。這,出去以后怎么說,你知道吧?以后,該怎么做,你也知道了吧?“
張智霖痛地齜牙咧嘴,一個文狀元竟這般很辣,以后惹急了誰也不敢惹吳冀,“是是,我知道了!“張智霖可勁兒地賣笑。
吳冀終于解了氣,戳了戳張智霖,“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