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陸奕還沒有反應過來之際,太陽一個閃身,離開了陸奕的丹田。
兩個罪魁禍首逃之夭夭,只留下陸奕一個人在丹田之中凌亂,這都是什么事啊。
陸奕有心去教訓太陽一頓,但想到辣么大一個金烏還在自己的經脈之中亂竄,關鍵還抓著自己丹臺的一個分枝,不趕快解決這個,陸奕怎么可能有心情去找太陽的麻煩。
只是該如何將金烏弄出來呢,陸奕犯了難,本來他現在的經脈是由太陽真火構成的,只要他一念之間,就可以將入侵經脈的東西燒成灰燼。
但此時,陸奕感覺到體內的太陽真火蠢蠢欲動,若非他極力維持大日金烏訣的運轉,太陽真火立刻就會投敵。這一刻,陸奕體會到太陽之前的無奈,太陽真火就是個白眼狼啊。
任由三足金烏在經脈中亂竄是不行的,要知道,內丹之術講究攢簇五行,所謂五行即為東魂之木,西魄之金,南神之火,北精之水,中意之土。藏眼神、凝耳韻、調鼻息、緘舌氣,和合四象。從而眼不視而魂在肝、耳不聞而精在腎、舌不吟而神在心、鼻不香而魄在肺、四肢不動而意在脾。
所以經脈運行最終都要經過五臟六腑,本來太陽真火構成的經脈就對五臟造成負擔,這要是讓三足金烏闖進去,陸奕懷疑自己會成為死的最憋屈的修道者了。
陸奕頗為頭疼,經脈之中的太陽真火是不指望了,如果沒有他約束早就投遞叛國了,指望它們阻止三足金烏,還不如自掛東南枝呢。
至于陸奕自己倒是也可以鉆入經脈之中,畢竟是元神嘛,但到時誰教訓誰就不好說了。
陸奕身形一晃,從丹田中離開,元神歸位,“太陽,三足金烏在我經脈中亂竄怎么辦?”
“它應該是你丹臺的一部分啊,你還能控制不了嗎?”既然三足金烏不是他的太陽真火,那么必然是因為陸奕才誕生的,控制一下應該是可以辦到的吧。
“我要是能控制還能讓它把我的丹臺踩壞了?”太陽不說還好,一說這個,陸奕氣急敗壞的喊道。
“既然這樣,先看看它要做什么吧。”太陽無奈的說道,他只是過來激發陸奕金烏血脈的,誰能想到會生出這么多的波折,心好累,要不干脆破了幻境得了,以陸奕現在的功德應該可以化險為夷。
“你這是打算放棄我嗎?”
陸奕狐疑的打量著太陽。
“怎么……怎么可能,別忘了,你要是出事,金烏一族豈不是就此斷絕。”太陽慌亂的回答道,但并沒有否認想要放棄陸奕的心思,畢竟,現在他也做不了什么。
陸奕當然知道太陽做不了什么,不然他早就跳出來彰顯了,還會等到現在嗎,但現在這種情況,有一個人陪伴,陸奕心里還能好受一些。
大日金烏訣運行雖然復雜,但三足金烏橫沖直撞,很快就來到陸奕的肝臟附近,肝臟五行屬木,如果金烏待在這里不會有因為屬性相克給陸奕造成負擔,但你能不能先把我的丹臺還回來。
三足金烏一直緊緊抓著扶桑枝,在陸奕肝臟附近盤旋片刻,一頭扎進陸奕的肝臟。
肝痛,這是陸奕的第一感受,這可不是經脈運行,而是實打實的有東西鉆進他的肝臟。肝硬化也不過如此了吧。
肝痛維持的時間很短,很快,三足金烏就順著經脈沖了出來。
只不過,這一次,三足金烏不再順著大日金烏訣的運行前進,反而逆流而上,向著陸奕的丹田沖去,三足金烏好似有目的一般,速度快的驚人,哪怕是逆行也很快就回到丹田之中。
等等,扶桑枝呢?等到三足金烏回到丹田,陸奕才注意到它腳下的扶桑枝不見了,至于去哪里了,想想也知道,肯定是被三足金烏留在肝臟里了。誒呦我去,我的肝啊。
陸奕心中哀嚎,人家丹臺都是在丹田之中,結果他一部分丹臺竟然跑到肝臟,這怎么孕育金丹,一人一半的嗎?
陸奕還來不及焦慮,三足金烏接下里的動作讓陸奕大驚失色,只見三足金烏直接飛到扶桑樹目前第一根分枝上,用力反復橫跳,扶桑枝立刻變形。
臥槽,你在干什么,給我停下來啊。陸奕愣了片刻,整個人都不好了,也不顧的現在只是一縷神識,悍然無畏的沖向三足金烏,你一腳把我踹回丹臺六品還不夠,竟然還敢打我其它分枝的主意,真當我沒有脾氣嗎。
連太陽真火都奈何不得,三足金烏必然不簡單,但陸奕此時怒火中燒,哪里還顧得這些,直接沖到扶桑樹下,準備爬上去教訓三足金烏一頓,或者,被它教訓一頓。
只是陸奕一撲,成功的穿過自己的丹臺,明明之前還如實質一般的丹臺,此時竟然虛幻起來。陸奕驚愕的伸出手,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手穿過丹臺。
“又怎么了?”
太陽見到陸奕睜開雙眼,不待陸奕說話,就開口問道。
“它將扶桑枝扔到我的肝臟,然后又回來踩我的丹臺,我是不是要涼了。”陸奕苦著臉說道,如果能夠碰到三足金烏,就算知道打不過,陸奕也要與它拼了,多年苦修能讓它毀于一旦嗎,關鍵現在,他都碰不到丹臺,還怎么與三足金烏拼命。
太陽嘴角微微抽動,難不成大日金烏訣在陸奕手中真的發生變異,還能蹦出一個拆丹臺的金烏,根本就沒有聽說過啊,這讓他怎么辦。如果不知道說什么,不如干脆笑笑吧。
“臥槽。”
正在太陽準備給陸奕一個不失禮儀的微笑,陸奕再次爆了粗口。
三足金烏已經成功的將扶桑樹分枝踩了下來,用力抓住,頭也不回的扎進陸奕的經脈之中。
這一次,三足金烏直接無視肝臟的存在,順著經脈來到陸奕的肺,沒有出現陸奕想象中的五行相克,三足金烏將扶桑枝丟進陸奕的肺,再次飛回丹田。
“你這是不把我的丹臺禍害干凈是不甘心啊。”陸奕眼中冒火的盯著三足金烏落在第三根分枝上。
可惜,三足金烏根本聽不到陸奕的話語,繼續反復橫跳,不將分枝踩下來誓不罷休。
“太陽,我是欠你們金烏一族的嗎?”
陸奕唉聲嘆氣,他已經放棄了。
“哈哈,也不能這么說,意外,意外。”
太陽捂著后腦勺尷尬的笑著。
三足金烏在陸奕的肝肺腎脾里都放下一根扶桑枝,又將目標放在陸奕的心臟上,陸奕只能眼睜睜看著三足金烏踩斷第五根分枝,明明之前還是丹臺七品,現在卻變成丹臺二品,陸奕心有戚戚。
命運總是無常的,就在陸奕已經認命時,變故突生,本來一頭扎進心臟的三足金烏厲鳴一聲,狼狽不堪的沖了出來,爪中還抓著從陸奕丹臺上踩下來的扶桑枝。
“怎么回事?”
陸奕本來死氣沉沉的目光瞬間來了精神,剛剛他沒有感覺到有什么異常,但三足金烏仿佛受到重創一般,根本不敢停留在心臟之中,連扶桑枝都來不及丟下,就逃也似的跑回陸奕的丹田。
“心臟屬火,按理說最不應該與三足金烏排斥才對,莫非我心臟里有什么東西?”陸奕又搖了搖頭,如果心臟中真的有什么東西,他早就感應到了,再說,沒有接受金烏傳承之前,他只不過是個普普通通的人類,也沒有做過搭橋手術,心臟里怎么可能有東西。
回到丹田的三足金烏落在扶桑樹上,翅膀上的羽毛凌亂不堪,不復之前的神俊。
哼哼,你也有今天,雖然不知道發生什么,但不妨礙陸奕幸災樂禍,讓你禍害我的丹臺,這下吃虧了吧。
三足金烏歪著頭打量著不遠處的陸奕,有些不安的攏攏翅膀,似乎這樣才能感受到微暖一般。
呼喇一聲,金烏展翅飛翔,抓著扶桑枝,落到陸奕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