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朝廷事務,都會有專人撰寫一份報告,實時送到舊皇城來。
而負責舊皇城的皇族,則每天朝九晚五按時上班,就坐在龍椅上讀報告,讀完報告之后,把系統的治理意見書寫下來,再送回真正的皇帝那里,作為參考意見。
皇帝需要按自己意志統治國家,系統也可以通過這種途徑獲取能量,雖然這樣的能量少了點,也總好過大家一拍兩散,誰也活不下去來的要好。
系統畢竟是楊屹留下來的,自然還是傾向于楊家人的,所以解決了自身存續問題,其他也就不是什么問題了。
雙方達成協議,這種統治方法就這么穩定且逐漸完善下來。
當然,繼任者當中也有不聽祖訓,把舊都發來的報告當廢紙束之高閣的。
但系統也不是省油的燈,在有限的接觸傳遞報告的人的過程中,愣是通過意識影響,教導出了一任忠于自己的中樞大佬,直接行了一次廢立之事。
這也拉開了歷史上長達千年的皇帝和內閣之間的權利斗爭,一直持續到通信科技達到可以實時通訊之后,這種斗爭才終于停歇下來。
空間距離已經無法影響系統直接參與到朝廷事務中了,那還斗個屁啊。
那么,坐在龍椅上讀報告寫意見的人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但是,系統還是需要一個有資格成為皇位繼承人的接收器,才能獲取能量啊。
于是,柴火棍這個東西,應運而生。
不需要你每天上班一樣坐龍椅讀報告了,直接躺棺材里吧……
而且,躺的必須是皇帝的一母同胞兄弟!
沒有一母同胞兄弟?
那不好意思,一邊待著當親王去吧,沒資格繼承皇位。
想當皇帝,還要拉其他兄弟去躺棺材,你看有人愿意去不?
肯定先聯合起來搞死你再說。
關鍵是,這種系統及時介入之后的皇帝,當著也著實沒什么意思,只比太宗強在不用坐在那個棺材下面而已。
沒有雄才大略,系統才是皇帝,皇位上坐著的只是吉祥物而已。
瀏覽完這些信息,汪瀾暗嘆不已。
現在的系統,已經到了燒火棍的消耗和皇位繼承人嚴重不同步的情況,顏佑倫可是當今皇帝的孫子,這問題已經不是一般的嚴重了……
這說明系統已經失去了應有也必須有的掌控力!
為什么?
位面秩序的崩潰,導致人均能量產出急劇降低,哪怕現在皇朝的人口已經膨脹了數倍,達到了驚人的十八億,系統還是需要加速燃燒柴火棍的生命力,才能維持住足夠的能量獲取速度。
甚至到了現在,系統已經開始嘗試燃燒顏佑倫這種自帶系統的皇室血統,來盡可能的提高燃料和能量的轉化比例了!
汪瀾伸手抓住五爪金龍,認真問道:“兄弟,要我滅了這個毒瘤系統么?”
顏佑倫的意識在他腦海內回蕩:“別開玩笑了,這樣又救不了我。我大概還能撐兩三年,到時候……你再看著辦吧。”
汪瀾嘆息一聲,拍拍棺蓋,跳下這片金頂。
顏佑倫已經把事情的原委和他現在的狀態毫無保留的展現出來,顯然是成為柴火棍后,發現事態已經遠遠超出他的預想,所以才向汪瀾尋求幫助。
但汪瀾知道,除非自己能夠穿越時空,直接把楊屹給干掉,讓他沒機會留下這個系統,否則,怎都無法填上這個系統數千年來不斷侵蝕出來的位面深淵。
這個就是位面崩潰的根源嗎?
當然不是,它只是位面最終崩潰的導火索之一罷了。
位面崩潰的真正原因是什么,汪瀾也無從得知,遑論對癥下藥?
這就是身在局中不知迷吧,只有站在位面之上,才有可能了解位面到底發生了什么。
汪瀾退出大殿,殿門在他身后緩緩閉合。
朝廷系統借助顏佑倫催生出來的國運氣息,在出了舊皇城之后,便迅速退化為以顏佑倫本人的氣息為主,這點可以說明,顏佑倫的確還能撐個三兩年。
但是三兩年之后呢?
如果朝廷無法找到下一個和顏佑倫同級數的系統,朝廷系統又能堅持多久呢?
朝廷培養一個顏佑倫就耗費了十多年,即便是同時培養,這批顏佑倫又能撐多久?
等到皇室的所有直系血脈都被當成柴火燒掉,系統還是會因為再無法獲取能量而徹底熄火。
屆時,因信息時代的催化,朝廷這個影響力已經覆蓋到整個位面的龐大系統,其崩潰而產生的巨大能量沖擊,必然會導致已經支離破碎的位面的徹底崩潰。
也就是說,滿打滿算,汪瀾還剩下三年時間。
這三年時間,汪瀾要么找到可以延緩崩潰的方法,給自己和其他人爭取更多時間,要么找到可以飛升的渠道,帶走盡可能多的人。
時不我待,汪瀾加快腳步,找到整個創作團隊。
采風的目的已經達成,何必再浪費時間多做逗留,回去準備妥當,盡快開機才是正經。
“午飯之后,我們啟程回西京。易哥,三天之內給我敲定所有場地,包括劇組駐扎和生活用餐的地點,拍攝場地不一定要完全符合劇本的場景描述,只要氛圍和格調相近就行;巫師,熟悉設備,備齊所有攝輔器材,寧多勿缺;馮浪,發通告,明天開始,三天之內敲定所有未定角色、客串和群演,所有演員必須全程跟組,演的爛沒關系,我只要求需要某個演員的時候他一定在場。”
布置完團隊內部的任務,汪瀾看向一眾演員,道:“大家回去以后熟悉一下劇本,大后天晚上我們全部進組,大大后天一早,直接在西京開機!”
馮浪聽到這個開機時間,頓時急道:“汪導,這樣太急了!起碼給我一周時間給演員做培訓,每一集的幾場重點戲,必須要事先排練熟練才行啊!”
汪瀾沒有搭理馮浪,看向劉三哲道:“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最多只有三年!”
劉三哲聳聳肩,沒有說話。
看他的樣子,應該是已經從顏佑倫處得到了這個消息,畢竟他們兩人之間的聯系,遠比汪瀾和顏佑倫的聯系要緊密的多。
汪瀾看向發懵的馮浪:“要么現在就聽我的安排,要么回家休息幾天,把問題想明白了,再來按我的安排做事,自己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