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祐林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喜道:“那我再去找個人來!”
汪瀾也不阻止他,對略顯手足無措的楊莜梨道:“你去告訴馮浪,可以開始拍攝了,然后你在現場看,每場戲拍完,回來告訴我你的感受。”
看著楊莜梨遠去的背影,汪瀾不由暗嘆一聲。
大勢逼人緊,他幾乎是一夜之間就從小打小鬧硬上到了現在這個事關位面的大格局,很多曾經的設想還沒來得及實現,就必須得拋諸腦后。
比如丁心月姐妹倆,想來和他是不會再有什么意外的緣分了。
或許下一步他的目標,就可以直接放在找一組四胞胎,放家里天天打麻將了吧。
只有四胞胎,才能和他現在的格局相匹配了呀……
監視器畫面亮起,現場開始拍攝。
這場戲比較簡單,不過是余盡看房之后完成交易的過程,所有的心理和情緒,都集中在最后雷動和尹若琪的一段曖昧戲上。
不到十分鐘,這場戲拍完,楊莜梨俏生生回到汪瀾身邊。
汪瀾也不給她明確的提示,只是微笑看著她,想聽聽她會怎么說。
楊莜梨思考一陣,道:“我覺得,那個男人對那個女人有種很明顯的想要又不敢下手的感覺。但是那個女人吧,明明表現的是在誘惑那個男人,但是她心里其實根本沒有任何波瀾,好像一點都沒有投入到這場戲里。”
真不愧是皇家明珠,哪怕雷動身上有她絕對可以感知到的強大能量波動,也一樣和尹若琪是同樣的待遇,連名字都不配讓她知道。
汪瀾微笑點頭道:“不錯。那個男人叫雷動,女人叫尹若琪。”
楊莜梨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表示記住了兩人的名字。
汪瀾笑笑,惡趣味問道:“你覺得,是我厲害,還是雷動厲害?”
楊莜梨眼睛瞬間瞪大,又恢復如常,道:“不知道,感覺是他厲害點吧,很兇的樣子,你看起來一點感覺都沒有,但是我不確定你這種情況,是不是返璞歸真。”
確實挺機靈,知道結合自家人對待汪瀾的態度,推斷出返璞歸真這種違反常理但確實存在的情況。
聰慧且有天賦,雖然有些天生的高貴感,但并沒有直接傷害到其他人,也就無傷大雅。
汪瀾道:“去吧,準備下一場,告訴馮浪,我想要的感覺是什么。”
楊莜梨有些傻眼,等了幾秒鐘也不見汪瀾開口說具體是什么感覺,只好轉身回到拍攝現場。
下一段戲,是余盡搬進新宅后的一系列過場戲,沒有什么情節,純粹就是表現人物驟然暴富以后的心理變化。
當然了,這種心理變化,每個人來解讀劇本,都會有各自不同的理解,而汪瀾給楊莜梨的考題,就是讓她來感知他的理解和要求。
這個考題要比第一次的問題難得多。
因為第一次的情況,是要楊莜梨從旁觀察、感知兩個演員的情緒和意識波動,這次,則是要她直接感知汪瀾、馮浪和雷動三人之間的神念交流,雖然汪瀾用的是開放頻道,但其中難度也已從感知入門跳到了精通級別。
爾康終于忍不住從旁邊探過頭來,低聲問道:“導演,你這是什么技巧,沒看懂啊。”
感情這孩子還以為汪瀾是在故意折騰小姑娘,以達到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呢……
汪瀾沒搭理他,因為那邊楊莜梨已經開始“傳話”了。
“馮導,汪導讓我轉告你,這場戲他想要兩種情緒變化,一個是興奮之后的茫然和空虛,一個是持續的斗志高昂。”
馮浪點點頭,沒有說話。
從刺激系統覺醒開始到現在,他們幾個是什么待遇,而這個新來的小姑娘又是什么待遇?
汪瀾什么時候這么手把手的教過他們幾個?
真的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人比人真能氣死人啊……
楊莜梨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說對,但見馮浪態度冷淡,也就懶得過多詢問,剛要轉身回到汪瀾身邊,忽然身體一震,感到一股強大的意志涌入她的腦海中,只得按照這個意志的要求,乖乖站在原地看雷動走戲。
直到這段戲走完一遍,楊莜梨才知道,她其實少說了一種情緒變化。
回憶了一番剛剛努力思考答案的過程,又和劇本前后對照,她漏掉的第三種“從憤怒轉為失落再到堅定”,雖然和現在正拍攝的劇情不連,但這時候順帶拍掉,的確可以加快整體的進度。
那股強大意志離體而去,楊莜梨悻悻然回到汪瀾身邊,雙眼直勾勾看著汪瀾。
汪瀾笑道:“怎么,不服氣嗎?”
楊莜梨道:“你之前定的拍攝計劃,是按劇情走向拍攝的嘛。”
汪瀾的答案卻是風馬牛不相及:“智力和靈能應該是相輔相成的,并不是說可以用智力解決的問題,就完全不需要靈能來驗證或者輔助,更不能只把靈能當成是智力的另一種能量來源。你如果剛才用的不是腦子,而是感覺的話,會容易很多。”
旁邊支棱著耳朵的爾康聽的一頭霧水,楊莜梨卻是陷入思索當中。
汪瀾也不著急,就那么看著楊莜梨,反正現場實際拍攝的時候,雷動需要不停的換衣服來表現時間差異,他有的是時間來指導楊莜梨搞清楚這中間的玄妙。
楊莜梨思考片刻,問道:“我有時會感覺到下人的惡意,明明我對她很好,她照顧我也很用心,但就是會感覺她對我抱有惡意,是這個意思嗎?”
汪瀾笑道:“她都對你投毒了,還不足以證明你的猜測實際上正是明確的感知么?”
楊莜梨提了口氣,想反駁什么,終于還是泄了氣。
“我只是不愿意相信她會那么做罷了。”
汪瀾從爾康屁股底下抽出另一張導演椅,道:“來,坐吧。”
爾康不滿道:“導演,我坐著呢。”
汪瀾狠瞪他一眼,惡聲道:“我對男人沒興趣,滾蛋!今天又不用你錄音,閑的沒事就帶新來的同事去,再靠近導演車,老子腿給你打斷!”
爾康嚇的夾著屁股逃竄而去。
楊莜梨笑得合不攏嘴,拖著導演椅在汪瀾身邊坐下,道:“你又不是真的要趕他走,干嘛說話那么難聽嘛。”
汪瀾笑而不語,待楊莜梨收住笑聲,才問道:“明白了吧?”
楊莜梨點點頭,明白爾康剛才實際上并沒有感知到汪瀾真正的意念,而是完全被汪瀾所表達出來的強烈情緒給欺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