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曦聽到這話倒是一愣,不敢相信道:“犯下了大過,害死幾位身份重要的人?”
她實在不敢相信,蘇家會做出這種事來,在藥草問題沒有解決之前,還敢鬧騰。
自己離開也就一天的時間,就發生了這么大的事?
“等等。”秦曦自我否定,“難道是因為藥草,他們對城主府動手了?”
“不對,是趙家,他對你們趙家動手了?”
見她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樣,眾人也不覺得她是假裝,趙峰說道:“不是藥草的事。”
“不是你們家想強迫他們交出藥園啊。”
秦曦隨口一說,趙峰和趙亮卻是臉色一變,連忙面帶尷尬之色的看向左右,發現沒人注意到,這才松了一口氣。
“好了。秦曦你不要亂猜了。”楊洪英知道趙家的動作,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糾纏,繼續道:“聽說你懂醫術,知藥理,比許多藥師都要強不少?”
在這個時候,好端端的問自己這些,秦曦立刻察覺出會和毒人有關,連忙搖頭道:“你聽誰亂說的,沒有的事。”
楊洪英嘴角抽了抽,絕對不相信這回答。在這種事上,楊少安還沒膽子騙他。
況且,前兩天送去蘇家的藥草,都是一些名貴藥草,普通人一輩子都未必能見上一面,普通人也不會知道其中的價值。而偏偏秦曦她開口要了。
看她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樣,在場眾人哪里還看不出來她是故意的,張古面色嚴峻道:“沒時間和你在這里扯皮,這里有七八條性命危在旦夕,需要你出手相助。”
“七八條性命。”秦曦眉頭挑了挑,臉色平淡道:“這里有藥師公會的人,哪里輪得到我。”
白楊面色尷尬,張古暗暗咬牙,握緊了雙拳,隱忍不發。
“這件事和你有關,還必須要你出手。”最終還是楊洪英出面。
趙家兩人被秦曦點透了圖謀,正心虛不已。接著又戳到了藥師公會的痛點,偌大個公會,還需要一個小姑娘的幫忙,公會里的人都那么無能嗎?
三方勢力中,只剩楊家出面了。
“我說了我不懂,找我出手也沒用啊。”秦曦現在心中惦記的只有靈參,毒人已經被她放棄,不想浪費時間。
“不打擾你們,我還是先走吧。”
已經打定主意不參與毒人事件,秦曦就要離開。
只是才走兩步,秦曦就發現自己被一圈身穿鎧甲的護衛給包圍了。
銀光熠熠的冰冷鎧甲,閃爍著寒光的長槍,還有淡淡的肅殺之意,無不針對她而來。
“可是有七八人,甚至更多人的性命,一旦控制不住,無法解決,整個柳州城的可能都會被毀掉,變成一座被怪物盤踞的死城!這是你想看到的嗎?”
為首之人痛聲厲喝,帶有指責的味道。
秦曦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微微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七八人喪生對她而言沒有什么,甚至一座城池被夷為平地,她的內心都可以毫無波動。
自己的記憶中模糊不清的記得,她經歷過城池淪陷化作廢墟,城中十幾萬人一一死去。
她在諸神戰場更是看到過萬千神魔隕落,尸橫遍野,血流成河。
現在有人如此威脅自己,她完全可以不理會。
“秦曦。”
腦海中突然響起的聲音令秦曦止步,這還是神農氏第一次如此鄭重的叫自己的名字。
“你想我救他們?”救這座城,解決毒人之亂?
秦曦明白他的意思。
“我不知道。”天下少有神農氏不知的事,而這個問題,他恰恰無法回答。
“我知道你有能力,你完全可以自行去救治他們。你的仁慈之心,我理解,其實,我也想有,但不是他們這樣咄咄逼人。”秦曦討厭的,是別人逼迫的態度。
為了反抗這逼迫,她可以毀掉東皇鐘,她可以見死不救,置柳州城于不顧。
神農氏嘆息了一聲,說道:“我只是想要提醒你一下,并不會要求你做什么,怎么做。”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便是如我和東皇這種神王,也有力不能及之事。我只是希望,你們多想一想,放松下來,聽聽你內心的聲音,做出什么決定,我都不會阻攔。”
神農氏也可以強迫要求秦曦,但他使用的是引導,對一個迷茫不已的人引導。
東皇想要磨煉秦曦的心性,讓她變得冷酷無情,一心向道,效果是有的。
所以造成如今她這種渾噩的狀態。
一念成魔一念成佛,神農氏知道自己應該怎么做。
“現在,我給你一個做壞人的機會。”
“只要輕輕刺下去,就能殺了他。”……
“我乃神王東皇一縷神魂,亦是東皇鐘器靈,東皇身死道消前有令,若后來主人是個好人,就將他殺掉!”……
“我以神王的名義詛咒……”
秦曦一閉上眼睛,耳邊就響起了東皇鐘器靈的聲音,那些熟悉而陌生,虛無縹緲遙不可及的聲音,不知從何處飄來,被自己聽到。
她的心在顫抖。
她的意識在反抗。
“我不能做一個壞人啊。”
終于,秦曦睜開了眼睛,露出一抹苦澀的微笑。
“不好意思,東皇,又要讓你失望了。”
沒有理會她在這里自言自語,楊洪英上前說道:“蘇家獻上了藥草粉末,給這些人服用,結果只有三人被救醒,其他人反而更……變得更可怕了。”
其他幾人,服用之后,依舊昏迷不醒,但身體卻開始發生異變,長出獠牙,身體膨脹,皮膚發青。
因為此事,城主都震驚不已,派城衛將蘇家人關押,蘇明等人也已被送入城中。
“如果不能解決,蘇家人恐怕都會因為此時被處置,甚至會被滅門!”楊洪英語氣凝重的點名利害關系。
“當然,蘇家最后還讓整個柳州城的人為他們陪葬!”趙峰聲音尖銳道。
秦曦這才明白蘇家犯了什么事,這件事和自己多少有些關系。
無論是事情的因果,還是和蘇家人之間的因果,秦曦都明白,自己已經無法置身事外。
因果這種虛無縹緲卻又讓神王們都忌憚的東西,她也應當高度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