桭迪和諾爾他們幾人在這個像花廳的地方一直蹲守,等著李現回來。
開始幾人對周圍多少有些好奇,這里一切的建筑布局都很漂亮,石墻是白色的,很多的廊柱和廊柱上攀爬的藤蔓開放的花朵都是白色的。充滿層次的各種白讓眼睛有些睜不開。
大廳三面對外,都能看到遠處的湖光山色,只有與建筑主體連接的那一側是一條長廊,長廊也是通透的,沒有哪里能看到什么暗角。
衫藍一直就沒有醒,桭迪把她放在廳室一側供人休息的長榻上,他們三個看了一會外面的景色和遠處建筑的結構,待心里略微安定,便在花廳一角的案臺處尋來一些吃的。
夜影端著托盤,朝靠近外窗的這一側走,這里除了有衫藍躺著的那張長榻,旁邊還有靠椅和圓桌。
“來,都嘗嘗龍族的食物,看看他們吃的是不是更美味。”夜影招呼那兩人。
“看上去不錯,顏色誘人,就像小時候媽媽烤制的五彩蟲!”諾爾看看盤子里的食物,白色的瓷器,質地細嫩幼滑,里面是清透的液體,諾爾不知道是什么。還有像芭蕉家族果實那樣形狀的食物,看不出是具體什么,顏色焦黃誘人,還有特別的香氣。
桭迪對此無所謂,湊個熱鬧都坐在桌邊。
夜影聽了諾爾的話差點吐出隔夜飯,五彩蟲這樣的東西他是一輩子都不想見到。他給每人面前都放了一杯蜜水和一塊羊角面包,心里還是有點膈應,別怨他一個大男人還這么口淺,想他小時候經常餓肚子,什么東西沒吃過,只是不想回憶。
“小果子怎么去了這么久都不回來?”桭迪啜飲著杯子里的蜜水,隨意的說著擔心的話。
“天啊!”諾爾驚到,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問兩人:“那個龍少年會不會把他殺掉啊?”
“不會吧,”夜影說,“要是有危險他總要和我們說一聲的,看著他像個君子啊。”
“他不是說救人嗎?你知道他讓李現怎么救呢,會不會需要付出生命?”
聽了諾爾的猜測,夜影也神情有些緊張,倒是桭迪繼續毫無情緒的說:”多猜無益,等著就好。“
他們從最初吃喝猜測,到后來強行靜心,透過窗子看外面的景色,諾爾甚至把遠處那幾重建筑的窗戶和房檐都數了遍,可是李現還是沒有回來。
幾人開始焦慮,他們分別在自己站立的那扇窗邊焦灼,轉圈,猶疑……
這邊,在窗外那片蔚藍色的湖水的下方,那間石室里,李現已經昏迷,靠在龍執事的肩上,他手握著他的手臂,血已經流了很久,他仔細聽著他的心跳,甚至能聽到他的血流聲,當他的心臟已經弱的快要跳不起來的時候,他用指腹輕輕在他的小臂傷口上一抹,傷口愈合了,只留下一條淺淺的印痕。
可是那顆蛋,一直是將滿未滿的樣子,血一直沒有流出來。
“我還要……”龍執事撫平了李現的傷口,就聽到蛋里面傳來一個清脆且稚嫩的聲音。
“公主,不可以了,他會死的。”龍執事聲音淡定,懇切,既有對公主的尊重也有對李現的憐惜。
“可我想出來。“蛋里面的聲音繼續說。
“會的,我留下他,讓他恢復一下,明天再給你吃。”龍執事沒有給公主討價還價的空間,他決定了事情就這么辦。
“我現在就要。”公主語氣有些嬌蠻,不想聽這人的安排。
“公主,他如果死了,還是不夠你吃,那再也沒有人能救你。”龍執事雖然語氣溫和,但不容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