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可否說的清楚些?”白霎不是個輕易下定論的莽撞人,既然族人都有這樣的呼聲,必然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隱情。
一位壯漢雙眉倒豎,聲音如洪鐘,他不想豬狗不如的活了幾百年,如今還忍氣吞聲。他控訴到:“你以為我們為什么會被下了咒術?都是翔昭那個糊涂蛋!”一旁的人輕輕拉了一下他的胳膊,他賭氣的一甩。
“別攔著我,今天我一定要為死去的族人申冤!”他平靜了一下氣息,說:“五百年前,我們族人有千數之多,組長翔昭生了五個兒子,但是族長夫人一直渴望一個女兒,有一年他們出了秘境,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走了半年之久,回來,夫人已經身懷六甲?!?p> 他歇了一口氣繼續說:“我那時就在族長身旁任守護一職,但是那次出門,他們只帶了兩個人,一個是族長的貼身護衛,還有夫人的貼身侍女。”
“回來不到三個月,夫人生下了一個女兒,我們整個龍族為此慶祝了一天一夜。族長和夫人把她當心頭血一樣護著,直到她十六歲那年,也出了秘境,不知道去哪里游歷,隨身帶了二十位鐵血護衛,竟然在兩個月后一身狼狽的自己獨自回來。“
“回來沒多久,就引來了神獸殿的人,說一定要將她帶回,做他們的圣靈之女。翔昭問過公主,公主謊說神獸殿的人是看中了她的美色,但是族長并沒有真的相信。而夫人只是一味的嬌寵這位公主,她說什么她信什么,一直埋怨族長對女兒苛責。”
“問不出實話,神獸殿又三番五次來找懟,族長便命我們抵抗,而族長夫人則命她的侍女在女人們那里嚼舌根,說是公主受了神獸一族的屈辱,我們要為公主報仇,誓死不能讓他們擄走公主?!?p> “族人大多安居樂業,沒有到過外面的世界,和公主接觸的少,也不了解公主的脾性,我乃族長家的護衛,是看著公主長大,怎不知她的德行,必是在外面闖了禍,夫人替她遮掩而已?!?p> “當第五次將神獸殿的人趕走,他們已經憤怒了,他們身邊的門徒氣不過,走之前在秘境入口叫罵:說龍族公主年紀輕輕,心思歹毒,看中了他們神獸殿的圣靈之子,那圣靈之子神仙一樣的容貌,公主要帶他回龍族做夫婿。圣靈之女自然萬般阻攔,因為這圣靈之子與她是以夫妻的形式被養大,他們一生都要為神殿供奉,直到選出下一屆的圣靈之子和圣靈之女?!?p> “而公主錯入了神獸殿,看中了圣靈之子,見圣靈之女阻攔,直接用毒將圣靈之女殺死,帶走了圣靈之子,神獸殿怎么會善罷甘休,要截回她去補圣靈之女的空缺,便不追究她的殺人之罪,但她讓自己的鐵血衛替她當著神獸殿的追殺,自己先逃了回來?!?p> “我們不明真相,一次次逼退神獸殿,終于他們覺得龍族之人都是惡毒之輩,如此包庇一個殘暴歹毒的公主,是非不分,理應受到詛咒,所以那時近千數的族人都變成了那副丑樣子!”
就在這個壯漢訴說這段悲壯的故事的時間里,整個大廳都是靜默的,就算誰稍微拽了下衣角,也會聽得清清楚楚。
另一個男青年也跟著補充說:“族長也沒有能幸免這個惡咒,他變成那個低級的畜生,沒過多久就餓死了?!?p> “是啊,那時大祭司多次去開導勸慰他,但最終也沒能挨過一年。夫人則被趕出了群,她一個那副樣子,能活多久呢,很快也沒有了?!?p> 白霎一直一動不動的聽完幾個人的傳述,心里就想包了一層鉛,墜墜的透不過氣。
“大祭司,我們不是逼迫你,如果這個公主還留著,她以后定然還會給我們惹來殺身之禍的!”
“是啊,大祭司,留不得!”
“大祭司,我們不用殺她,將她交給神獸殿即可,人家對她要殺要剮我們何必多問!”
族人都紛紛發言,說著自己的憤怒仇恨和打算,幾百年的罪,他們真的恨在身體的每一個毛孔里。
白霎看了看一旁像木頭人的李現。
李現發現有視線轉向他,自然抬頭看一眼,正好對上白霎的目光。他沒有說話,眼神眨了一下,揚起眉梢,那意思很明顯:你怎么決定我都沒意見啊!潛臺詞則說,你們家事,我管不著。
諾爾和衫藍坐在大廳那個落地窗邊的軟椅上,不發一言,但是諾爾就看著衫藍眼睛就像吸在了白霎身上,一下都沒有轉到別處過。
她不得不撩撩她的碎發,無意識的說:“哎,人家龍族要傳宗接代的,我們果子沒有這個功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