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遠處天際有繁星。
紀家老宅二樓房間里的大床上。
兩個人一左一右躺在床上,互相依偎著看著投影儀投在巨幕上的電影畫面,似乎各有心事,幾次欲言又止之后,楚禾率先開了口。
“紀景淮。”
“嗯?”紀景淮收回目光,垂眼看著楚禾。
“我明天要去上班哦。”楚禾平靜地說。
紀景淮頓了頓,似乎沒想到楚禾想說的是這個,片刻后開口:“你不再休息兩天?”
“不了,我已經沒事了。”
“好,那我明天派人把我們的東西搬回家里去。”
一番談話結束。
兩個人都心照不宣地沒有再提及紀閱閱。
于楚禾而言,她覺得無論紀景淮知道不知道真相,她都是他的家人。如今紀閱閱出國了,也許就沒有再去深究的必要了吧。
于紀景淮而言,他所經歷的事情,所知曉的真相,其中參雜的隱秘情愫,如果讓楚禾知道,怕是又要引起諸多矛盾了。
只是,再一次失去孩子并且差點搭上她一條命的痛楚,可能再也沒有辦法償還給楚禾了。
思及此,紀景淮摟過楚禾,輕輕在她額頭上留下一個吻,然后緊緊把她攬在懷里。
……
第二天,楚禾來到公司。
她還不知道紀景淮已經當著眾員工的面,告知了大家他們倆是夫妻的事實,當時的楚禾痛得已經失去了所有知覺,并沒有來得及聽見。
她很奇怪,為什么從走進公司大樓底層的大廳開始,所有人見著她都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樣……等等,剛才門口的保安是對著她低頭敬了個禮?
每一個路過她身邊的人,都會對她低頭小聲嘀咕著問句好,然后繞得老遠去坐電梯。
導致她等的這趟電梯,除了她,就只有一個小伙子。
進電梯之后,小伙子奇怪地看了看楚禾,默默從后背的背包里掏出一個口罩戴上,邊戴還邊斜眼警惕地看著楚禾。
楚禾嘴角抽了抽,忍不住開口:“小兄弟,你這是?”
“最近不是流感嗎?他們都不敢跟你一個電梯,你剛剛又咳嗽了一聲,我一個新來的實習生……不能把生命健康搭進來呀,現在看病可貴了,見諒見諒!”小伙子淡定自如地戴上了口罩,對著電梯正面的鏡子精心整理了片刻,見楚禾一直沒說話,電梯已經到了他要到的樓層,他出去的那一刻,補充了一句:“其實我不是那個意思,你振作一點,病好了就沒人會嫌棄你了,加油!”
“……”
楚禾一臉茫然。
所以其他人都以為她身上帶著流感,所以對她敬而遠之,那她也從來沒有見過對著流感病人敬禮的啊……
到達銷售部,已經到了的同事們正在分享周末的趣聞,見著楚禾的身影,連忙各回各位,端正了坐姿,在楚禾經過的時候,輕聲問好:“楚……助理早上好。”
“誒,早上好呀!”
“楚助理你身體怎么樣?好一點了嗎?”
“楚助理,你可以再休息幾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