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可以的,我能參加的,我身體沒問題的!……”
吳歌轉身出來陽臺,就聽見花盆后面肖葦打電話的聲音,從十分激動,到十分挫敗。她好久沒見過這樣情緒激烈的肖葦了。
“好,我知道了。”肖葦一臉黯然的掛下電話。
隨后,一拳打在墻面上。滿臉落寞還未來得及收起,一轉眼,就看到陽臺口站著進退兩難的吳歌。
“那個,我不是故意偷聽的,我只是出來換換氣……不小心聽到的。”吳歌頓時手足無措。
肖葦看了她一眼,深吸了一口氣,就準備進屋去了。
他轉身的剎那,吳歌看到他手背血跡染紅。
“你的手——”吳歌忍不住出聲。
“沒關系。”肖葦將手背藏在身后。說完,頓了一下,肖葦也不急著走了,反而將屋里的小凳子踢到陽臺,坐了下來。
“你等一下啊。”說著,吳歌就往屋里走。
“唉。”肖葦想說什么,還是沒能叫住。
吳歌走到轉角處小跑了幾步,就到了休息室的門口,稍稍整理了下動亂的頭發,這才輕輕推門而入。
對跟看向這邊的三雙眼睛,做了個“抱歉,打擾”的動作,就直接溜到柜子邊找創可貼了。
出來時,她眼睛瞟到,陸倩已經開始玩起手機了,看上去應該是不想搭理那人了吧。
回陽臺的路上,吳歌還有心思想到:這工作室,要沒有那位能人張栩,就看陸倩和肖葦他倆這工作態度,遲早得關門!
回到原來的地方,肖葦還在,正無聊的眺望遠方呢。
“給。”吳歌遞給肖葦。
肖葦抬抬手,道:“右手。”他自己沒辦法包扎。
吳歌抿抿唇,蹲下來,替他消毒又貼創可貼。
吳歌仔細看了一下,猜他應該是剛才離炸開的杯子近,先被暴開的玻璃碎渣崩到了,后來又一拳頭砸在墻上,這才留這些血。好在只是看著嚴重些,清理后,用幾個創可貼完全可以了。
“剛剛就傷到了怎么不拿創可貼包扎?”吳歌悶著頭問。
“沒關系。”肖葦無所謂道。說著,他還動了動手指,不小心碰到吳歌掌心。
“別亂動,小心傷口開裂。”吳歌的掌心癢癢的,掩飾的假裝呵斥他。
“呵。”肖葦輕笑一聲。
后面,吳歌聽陸倩說起白先生事件的處理結果,也很簡單。在王律師的專業下,這種事,白先生完全沒有道理可言。只是出于人道主義,工作室將楊敏月的賬戶上金額折價退回,并且支付五千元作為人道救助。
“他肯?”吳歌見那男人來勢洶洶的樣子,不像能善罷甘休的人啊。
“他當然不肯。”陸倩揚頭,“但律師人家吃這碗飯的,這種事能搞不定?”
吳歌點點頭,想想也是,別說這事白先生不占道理,律師那張嘴,就是黑的都能說成白的,也就懶得去糾結細節了。
不過——“對了,那個,肖葦最近怎么沒來上課呀?”吳歌假裝隨意的問出。
“哦,他請假了。”
“請假?”吳歌詫異。
“對啊,他好像想要參加一鳴企業在南城舉辦的舞蹈比賽吧。”
“一鳴企業?”
“準確的說是一鳴娛樂。那是一鳴企業旗下的公司。”
“為什么要參加這種比賽?”
“你不知道吧,他之前腰受過傷,雖然還一直堅持跳舞,只是現在已經不太可能在全國舉辦的那種專業級比賽中拿到他頂峰時候的成績了。他現在呢,大概是當作好玩去比的吧,畢竟,在S城,他的水平還是尖子的一批里。”
“哦。”吳歌不太了解沒見的這段時間,到底多少事情發生在肖葦的身上,這下,有些為他心疼了。
“對了,這個比賽往年在咱們衛視會播,今年的話,好像說一鳴娛樂投資后,換個名字可能會在省里的衛視會直播的。”
“嗯?”吳歌瞪大了眼睛,驚喜的看著陸倩,“真的呀?我怎么不知道咱們衛視往年還有這么一個節目?”
陸倩擺擺手:“你知道什么呀!你也沒關注過這些呀,況且這個活動也不火,原來也只是咱們省衛視推出的一個創意節目。這次是打算和另一個什么公司聯合舉辦,才辦大了點。”
“也是。”吳歌隨意的點點頭,脫口而出的是:“那到時候我一定去看。”
“你不是真的吧?”陸倩一臉“不會吧”的表情看著她。
“支持支持唄。”吳歌不好意思的伸了個懶腰,揮動的手肘試圖掩面。
“你不會真的喜歡肖葦吧?”陸倩用胳臂肘撞了撞吳歌。
“我也不知道。啊呀,說這個干嘛,咱們換個話題吧!”
在陸倩的“嘖嘖”聲中,兩人又談起了東市分店的情況。
“跟你說,東市那邊已經差不多準備好了,我可是極力幫你,投票讓你的肖葦過去東市哦。現在預計是西市這邊讓我看著,東市張栩還有肖葦可能過去。我可是做出了極大犧牲的。”
“那就謝謝你嘍,改天請你吃飯。”
……
第二個禮拜,東市這邊果然開業大吉。
陸倩請了許多富二代好友,吳歌也早早就從家里出發過來。
就這樣,東市這邊的分店如火如荼的開始了營業。
肖葦依舊很忙,常常上完課就跑了。有時甚至直接請假不來,吳歌他們只好由其他老師代課。
這段時間,吳歌每每見他,雖然很累的樣子,但容光煥發,可見是痛并快樂著。
這天,中午下完課,吳歌還在后面磨蹭,舞蹈室就剩肖葦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吳歌一抬頭,嚇了一大跳:“還沒走?”吳歌裝作不在意的問到。
“嗯,”肖葦答。又不緊不慢問道:“中午有空么?”
“干嘛?”
“吃飯。”
“吃飯?”吳歌有些訝異。他們已經這么熟了?
“那個,吃完飯幫我挑一下禮物。”肖葦不好意思的摸摸后勃頸,補充了一句,“我表妹生日。”
“哦。”
吳歌想,他果然沒什么朋友,何況女性朋友,陸倩又不在,所以,這才想起自己來。
吃飯時,又覺得別扭起來:他一叫就來了,豈不是讓自己很沒面子?!
就這樣,兩個人沉悶地吃著午餐。吳歌更是邊吃午飯,邊在內心做著思想戰斗,猜想此刻的他在想著什么。
酒足飯飽,兩個人走在商場里,亂逛著。
吳歌沒話找話:“你妹妹喜歡什么?”
“她什么都喜歡。”
“那你打算送她什么?”
“隨便。”又怕自己說的話太僵硬讓吳歌難堪,遂補充道:“她小時候在我家住過,后來初高中回老家讀書了,大學又在我家寄宿。所以,我也不知道該送她什么好。”
吳歌想了想,問了他的預備資金多少,誰知他也沒有什么標準。想著大學生,應該也開始打扮了,就帶著他直接沖到化妝品柜臺,因為不知道對方膚質,也不能隨便買護膚品、化妝品,就做主挑了幾支口紅,問肖葦意見,對方隨意的點點頭,就同意了。
吳歌有時候有點慫,但也是一位給點陽光就燦爛的主。在感覺到和肖葦的關系“蹭蹭蹭”的上升以后,就有所意動了。
“東西買完了,你看。”吳歌將東西交給他,又抿抿唇,小心翼翼的問道:“下午有事么?”
“沒有。”肖葦接過。
吳歌眼睛圓溜溜的轉:“我知道新出了一部電影,請你去看電影如何?”
肖葦眼睛帶笑:“好呀。不過,作為你替我挑禮物的回報,還是我請你吧。”
吳歌竊喜,卻一本正經的擺擺手:“行。”
電影是好電影,只可惜,一直想著旁邊肖葦的吳歌壓根看不進去。
“唉!”吳歌輕呼。有人摸了一下她的手。
轉頭看過去時,旁邊的男人正不好意思的向她賠禮道歉,應是摸東西不小心碰上的。
吳歌原想怒,這下也只好咽回肚子里去。
旁邊的肖葦自然也注意到這一幕。電影正在高潮,不好隨意走動,于是不動聲色的用右手虛攬著她。
直到兩個多小時的電影看完,肖葦的手已經有些僵了。
“哇,剛剛那個人也太可憐了吧!”吳歌邊往外走邊感嘆著劇情。
“還好吧,不過是求仁得仁罷了。”肖葦試著擺動了自己的手臂。
“吶,剛剛謝謝你啊。”吳歌指了指他的手。
“沒關系。”
兩個人隨意的邊走路邊聊著天。
“那個,問你個問題啊。那個,你還記得我嗎?”問出這話,吳歌是心中所想,卻一直不好意思問,此時,話到嘴邊,幾乎是不假思索的問出口。
“嗯?”
“我是說,我們初中時同過班的。”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所以問個明白,自己也好做明白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