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老板是個身型傴(yu)僂(lv)的老頭,就像很多窮人一樣,穿著粗布衣服,打著補丁,還有滿頭的皺紋與白發。胳膊上青筋暴起,面頰上胡子一把。
歲月不曾饒過任何人。
但是不知為何,老人的眼神中卻看不到那種飽經風霜的落魄,讓人一看就覺的心神安定,夜風不自覺的笑了,老人端來面食,打量了他一眼,笑呵呵的說道,
“年輕人,這林子里很危險啊,不要到處亂竄。還有,你這身衣服太扎眼了,最好換一身。”
“為什么?”夜風有點不懂。
店老板搖了搖頭,沒有說話,眼睛有意無意間瞥向遠處的三個食客,口中似有難言之隱,他忽然低頭小聲說道,
“小哥如不嫌棄,我這里還有些破舊衣服,你趁沒人的時候速速換上,以免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那就多謝老伯了。”夜風口中答應,瞥了一眼遠處的三人,丟了個洞察過去。
【無業游民(桑七):4級,精英】
【能力(奪命三刀)桑七年輕時曾拜過一位師傅,學了幾招速成的刀法,但好景不長,師傅就被他砍死了。】
【能力(強悍):桑七練有一身橫練功夫,體魄非常的強悍。】
名為桑七的人面色褐黃,手持長刀,身穿勁裝,腰板挺直,頗有一股英悍之氣。他身旁的兩人一個胸前紋了一條下山虎,個子很高,也很雄壯;另一個則紋了個狼頭,不過他太胖了,所以狼頭看起來比較有喜感,讓人一看就印象深刻。
“是他們……”
那二人不是別人,正是哈士奇兄弟兩個,夜風怎么也沒想到竟在此地遇到了熟人。原來掉到手機內部的不止自己一個,還有老大和‘哈士奇’兩人,至于他們的兄弟‘狗子’,則并沒有跟他們在一起,想來掉入手機內部以后有了不同的際遇。
他還不知道,某些人一進入手機世界便中了‘窮逼’的詛咒,眼下正在某個角落里乞討呢。
老伯已經去廚房里忙活去了,夜風端起面來一飲而盡,老伯做得兩大碗面不過他兩口的功夫。
掉進手機內部以后他的生命力指數大幅度增強,如今已經超過25了。而由于力量、敏捷、精神等屬性都要以生命力指數為基礎,所以,其各方面的屬性也都有了很大的增幅,尤其是力量,更是大的可怕,可以說一般的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但同樣的,他的飯量也水漲船高,這區區幾碗面根本填不了他的肚子。然而這個小面館實在太小了,自己也只能湊活一頓,晚上再想辦法。
他盯著面館屋門縫隙里的一雙大眼睛勾了勾手,里面立刻跑出來了一個小男孩,這個小家伙之前一直在盯著自己看,純潔的眼神仿佛非常好奇,察覺到夜風的眼神,他立刻會意,從廚房中端出了最后一碗面。
小家伙放下面,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但還是開心的笑道,“哥哥,你的面。”
夜風摸了摸他的頭,笑道,“算了,你吃吧,哥哥請你了。”
小男孩望著碗里的幾塊肉片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一只小手下意識的就想拿起筷子。但到最后關頭還是忍了下去,他把面推到夜風的面前,像個小大人一樣說道,“哥哥,我不餓,你吃吧。”
夜風笑了,“放心,哥哥照樣給錢,就是想請你吃碗面。”這碗面對自己來說頂不了多大用,但對小男孩來說卻能讓他一晚上不餓。
“真的嗎?”小男孩高興的把面端了回去,廚房里傳來他高興的叫聲,“爺爺,小哥哥送我一碗面,今天晚上不用餓肚子了。”
吃完飯,夜風掏出一個金幣,放在桌上,正要離開,忽然覺得不妥,又把金幣收了回去。
這時,之前吃飯的人站起身來就要離去,老板把面端到夜風面前,笑道,“小孩子不懂事,您別介意。”他放下面,跑到那位名為桑七的漢子身旁,弓著腰賠笑道,“桑七爺,您還沒給錢呢。”
“給錢?”為首的一人反手就是一巴掌,將店老板打的一個趔趄,緊接著,旁邊的哈士奇身板一橫,一腳踹在了店老板的肚子上,大叫道,“劉老頭,你活膩歪了,桑七爺的名號也是你能叫的。”
“可是,您已經欠了小店半年的飯錢了,小店店小利薄,怕是要開不下去了。”
劉老頭倒在地上嘴角溢出了鮮血,像他這個年紀的人,若沒練武,哪里經得起如此折騰,桑七拽過哈士奇,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哈士奇臉上怒色一閃,委屈道,
“七爺,你打我干嘛?”
桑七怒喝道,“你打死了他,我們到哪里吃飯?”他提起劉老頭笑呵呵的說道,“劉老頭,你也知道我桑七無家無業,沒啥收入,哪像你,大老板,你就寬限我一年半載的,等我有了錢,再來清賬。”
劉老頭顫抖的弓著身子,沒有說話,他知道,這些錢是要不回來了。這樣的人就像寄生蟲,不吸干你,又怎肯罷休?
啪!
夜風揣在懷里的金幣又拿了出來,懶洋洋的說道,“老板,付賬。”
一時間,所有的目光都被桌子前的小帥哥吸引了過去,桑七瞥了一眼,眼中精光一閃,卻并沒有任何動作,他拍了拍哈士奇的肩膀,重新坐下來說道,
“海子,給我端碗水喝。”
三個大漢喝著水,只覺得枯燥無味,那桌上的小東西,直勾的他們魂都出來了。
金幣!
劉老頭也注意到了桌子上的金幣,他顫顫巍巍的走過來,為難道,“小哥,兩碗面四個銅幣就夠了,這碗面你沒吃,就不收錢了,但是一個金幣我實在找不開。”一個金幣等于十個銀幣,一個銀幣就是一萬個銅幣,平常小店根本拿不出這樣的財資來。
“這么便宜啊,可是,我出來的急,帶的都是金幣,也沒帶零錢啊。”夜風嘆了口氣,一副為難的樣子。
老伯把金幣推了回來,渾濁的臉上又多了幾道痕跡,“若實在沒零錢,就先欠著吧,等你明天有了錢再來還我。”他將金幣塞在夜風的懷里,以微不可聞的聲音囑咐道,
“小哥,你闖下大禍了,快走吧,出門在外,財不露白,你這一出手就是一個金幣,會被有心人惦記的。”
夜風卻仿佛沒聽見一樣,“老伯,既然你不要,那我可就真走了。”
劉老漢愈加焦急,“快走吧,別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