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害?”史坦尼斯盯著他,“蘭尼斯特家篡位為王,史塔克家意圖稱王竊取北境半壁江山,而藍禮興兵反叛妄圖搶走拜拉席恩法定繼承者的王座,他們都是大逆不道的叛徒,都是我以及七國的死敵!走私者,只有一死能讓他們為此贖罪,這是懲戒,你知道嗎?”
“可這種事情一旦敗露。”戴佛斯仍勸道,“您的聲望和人品都會受到極大的損害。”
“不會敗露的,騎士大人。”紅袍女說,天鵝絨的華貴紅色長袍無法遮住她胸前的白皙皮膚,鎖骨中間一顆大紅寶石閃耀著妖異的血光,“光之王會對謀逆者降下死罪。”
“你確定一定能成功對嗎?”國王不放心的問道。
“您無需多慮。”她說,“光之王有求必應,現在,請您命令峽海艦隊駛向風息堡,只要藍禮出現,我就能讓他殞命。”
“當然。”她望向戴佛斯后話鋒一轉,“我還需要騎士的協助,聽說您因為走私洋蔥而被冊封為騎士,那一定知道怎么樣駕駛小船避人耳目的溜進風息堡城墻。”
“話你都聽到了,戴佛斯爵士。”史坦尼斯下令道,“峽海艦隊司令官,我命你親自率領艦隊從峽海進入破船灣,把風息堡團團圍住!是時候讓藍禮嘗到一些教訓了,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臭小子以為他坐擁十萬士兵便立于不敗之地。”
“謹遵命令。”洋蔥騎士回答道,盡管他認為進攻風息堡非明智之舉。
……
風暴地。
由北境之王派遣與藍禮談判的凱特琳·史塔克終于在十數天的跋涉后,騎著馬抵達一座小城堡外,她的護衛哈里爵士安靜跟在身邊,手中舉著史塔克家的奔狼旗幟——雪白底子上的灰色冰原狼迎風招展。
當凱特琳走近城堡,她看到數不清的家族旗幟插在城頭,可見幾乎所有的南境貴族都響應了藍禮的號召,僅說她認識的提利爾家族的綠底金玫瑰旗,佛羅倫家族的狐貍鮮花旗,佛索威家族的青蘋果旗和紅蘋果旗,塔利伯爵的健步獵人旗,奧克赫特家族的橡樹葉旗以及克連恩家族的鵝旗。更何況還有她不認識的多達十幾種旗幟圖案和盾牌徽記,應該屬于那些效忠于藍禮的直屬附庸和河間地諸侯的下屬領主與手下的騎士們。
“難怪他們號稱擁有十萬大軍。”哈里爵士感嘆著,隨后看向城頭被這些旗幟眾星拱月般圍繞在最中心的巨大旗幟,它大得甚至無法被風吹動,金黃底子的綢緞面上繡著拜拉席恩家族的黑色寶冠雄鹿,他認真看了一眼,那頭雄鹿寶冠上居然是用金絲線織成的,這讓它在陽光下異常的耀眼奪目。
藍禮大營駐扎在玫瑰大道橫跨過曼德河的苦橋之上,兩人沿著城堡外圍繼續往前。
當他們來到大營外五六十米外時,已經能聽到營中傳來的巨大喧嘩聲,越過橋邊壘起的木石城垛,進入營中,兩人看到一場已臨近尾聲的比武大會。
“藍禮果然如傳聞那般熱衷于比武大會。”哈利看向泥濘不堪,到處都是斷掉長槍和碎甲的場地說,“倘若他真的當上了國王,恐怕會在君臨城中舉辦七天七夜的比武大會才罷休。”
凱特琳沒有接護衛的話茬,而是獨自望向北邊,那是藍禮的大營所在,成千營火不休的燃燒著,蒼白的薄煙在空氣中彌漫開,帶著嗆人的味道。
排列整齊的馬匹低頭飲水,綿延一里多地,旁邊的一座樹林為制造承載旌旗的長桿而被砍伐一空,僅剩下裸露的黃色土地,巨大的攻城器排列在玫瑰大道兩旁的蔥綠草坪上,有投石機、弩炮和攻城錘,攻城錘的車輪就足跟兩個成年人堆起來一樣高。
騎士們訓練下屬,士兵們或手持長矛,或手拿劍盾及弓箭,排列整齊。雜役,斥候,侍從,馬夫在軍營各處來來往往,各司其職。
一個胡子花白的老騎士看到了營外的兩人,他策馬過來,看到哈里爵士高舉的奔狼旗,便向凱特琳問:“夫人,想必您從北境來?”
“我是北境之王羅柏·史塔克的母親,奉我兒子的急令而來,會晤藍禮·拜拉席恩。”她答道。
“我是格林普的科棱爵士,一個小家族,恐怕您并未聽過。”他禮貌的說道,“倘若您不嫌棄,我可以為您引見涂抹圣油正式加冕的七國君主——藍禮殿下,這將是我莫大的榮幸。”
史塔克夫人點頭應允,科棱爵士立刻策馬在前方開路,帶他們穿過了比武大會嘈雜的場地并去到看臺之上。
幾乎所有的南境和風暴地貴族都端坐在看臺上陪著一個年輕男人觀看比武,他身材修長,肩膀如每一個拜拉席恩的男人那般寬闊,柔順的長發,湛藍的雙眸,額頭上帶著華貴的冠冕,由純金打造,鑲嵌著赤金的一朵玫瑰以及翡翠鹿頭,其風格與北境之王那頂由青銅與鐵鑄造的樸素王冠恰恰相反。
他目不轉睛盯著比武大會上僅剩的兩人,完全沒有在意貴客的到訪。
“洛拉斯!擊落他!”國王興奮的喊道,“捍衛彩虹護衛的榮譽!”
凱特琳從未見過洛拉斯,但卻知道洛拉斯·提利爾百花騎士的名號,他號稱南境最優雅武藝最高強的騎士,此刻正騎在披著銀甲的高大白馬上,手握一把有金色玫瑰雕飾的長柄戰斧。
而他對面之人,身形如同小山,穿著一身深藍色的鎧甲,一手持劍一手持盾。只不過經過近乎一整天的鏖戰,她手中的盾牌早已難堪重負,恐怕再挨一下攻擊就要當場裂成數瓣。
百花騎士縱馬沖來,彩虹色的披風高高揚起,藍甲騎士也不甘示弱,雙腿重重的一夾馬腹。
兩匹戰馬仿佛也知道這是最后的決戰,使盡了渾身的力氣發起沖鋒,腳蹄陷入沙地里,留下深達幾寸的印記。
嘭——
兩匹戰馬猛烈的撞在一塊,百花騎士的舉起斧頭劈向藍甲騎士,藍甲騎士揮動長劍回擊,兩人的武器打了個照面,身下戰馬向著反方向跑開。
就在觀戰的所有人都以為兩個騎士的這一次沖鋒將以平手告終之時,藍甲騎士突然轉過身子,把手中的盾牌猛地扔了出來,旋轉的盾牌攜著巨力“砰”的一聲砸在百花騎士頭上,把他砸落戰馬,鼻血和破裂嘴唇滲出的血流了一臉。
“他是誰?”凱特琳驚訝的向科棱爵士問道,她不知道南境還有能擊敗百花騎士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