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目光錯愕,都在思慮那個幕后之人到底是誰,可秦澤已經跟著小環走遠了。
一路上,他心里亂糟糟的,雖然強行抑制情緒,讓自己不要胡思亂想,可思緒完全不受控制。
不孝有三,無后為大...宋青蘿于秦澤而言,無異于讓秦家絕后。
此仇,不共戴天。
而她今日...怎么敢來相見...又如何有臉前來相見...
在距離比試場地不遠處的隱蔽森林中,竟有一座用青竹搭建而起的小樓。
小樓有兩層,與這天然原始的翠綠色相互掩映,竟然像是完全隱身了一般,藏在其中,不被發覺。
無數根竹竿層層銜接,給人一種別出心裁的美感,同時有青竹飄香,沁人心脾。
剛到門口,屋內便傳來一陣琵琶聲,曲調悠揚洋洋灑灑傳入人的耳中,樂以載情。
此曲子是老曲,便足以見識演奏之人技藝的爐火純青,絕對是一位音樂大家。
只是,雖然樂音錚錚切切、弦音清絕,但此曲卻是前朝國曲,早在幾年前被封禁。
敢在此時此刻此地彈奏,更顯示這演奏之人不簡單,畢竟,妄自彈奏前朝曲目,有謀反嫌疑。
“小姐,秦公子到了。”小環在門外輕輕的說道,言談舉止間都是卑微。
屋內傳來一聲嬌美的嗓音:“我知道了,讓秦公子進來,你下去吧。”
那聲音,讓秦澤心肺俱裂!
他當先踱步而入,屋內簡潔樸素的厲害,座椅板凳以及茶炊都是用竹子制成的。
宋青蘿將手中五弦琵琶放下,摘下遮面,體態輕盈、羅秀裊裊、赤裙翩翩。
她面色有些同情的望著秦澤,關切問道:“多日不見,你可還好?”
日,現在擺出一副貓哭耗子的假慈悲給誰來看,你越是裝可憐,本公子便越想殺了你。
“托您的洪福,一切安好。”
秦澤自顧自的坐下,死死的盯著宋青蘿,面色冷酷,眼含殺機,匣中倚天劍吱吱作響。
“那日的事,對不起,我也是迫不得已,我五臟俱寒,是至陰體制,只有你這重陽體能治愈,所以才做出那樣的事,你...不會怪我吧?”
臥槽尼瑪,你都把老子閹割了,現在問我怪不怪你?
“我不怪你,因為你并沒有錯,我也不恨你,我已經不會再恨任何人。”
秦澤冷冷說道,語調如冰,聽在宋青蘿耳中,只覺得心神混亂,魂不守舍。
“你變了。”
“嗯!?”秦澤一頓,竟然笑著問道:“變了好,世事滄海桑田,人又豈能一成不變?”
“秦伯父...身體可還健碩?家父對秦伯父一直掛念,知道我做出這樣的事,滿懷愧疚。”
“家父一切安好,不敢勞宋伯父費心,你今日來...只是為了和我說說家常那么簡單嗎?”
“當然不是。”
被秦澤一眼看穿,宋青蘿的身體抖動了一下,臉色爬上了一抹不被察覺的夕陽紅。
“我聽說你這些日子境界突飛猛進,又在摘星宮煉制丹藥,故而,來看看你。”
“來看看我?”秦澤笑了:“是來摸摸底吧?”
你們江南宋家就沒安什么好心,只是長了一副巧嘴,巧言令色可以,可想蒙騙我秦澤,絕對不可能。
屋外,一片狂風驟起,吹得竹樓左右搖晃,秦澤泰山般自若,不動聲色。
這份氣度,著實可怕。
“我反奪你陽氣治愈身體之后,總算在武道有所作為,如今已經達到了苦海境七層,可我聽說,你已經突破了靈泉境一層,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接連突破境界...你,是如何做到的?”
秦澤明白了,宋青蘿心思細膩,竟然想把自己的修煉技巧偷學回去。
可這家伙才叫正兒八經的不要臉,咋能開得了這樣的口?
不知道為什么,秦澤心里忽然很是想笑,他淡淡道:
“宋家大小姐不可一世,沒想到也有求人的一天,不過,如何修煉,本公子自有手段,沒什么事的話,我先走了。”
他怕再多待一秒,就忍不住出手殺了這娘們。
在京畿重地殺人,那是挑戰皇家威信,雪國的法律可不是鬧著玩,何況,他也不想海大戶和父親因為自己難看。
正要離開,門口忽然出現了三個人,一個白衣環胸的劍客,左右兩側站著虎背熊腰的黑衣打手。
“沒想到,這兒還有男人,你若孤身前來,我倒佩服你有幾分勇氣,但現在的宋青蘿,讓我瞧不起。”
宋青蘿也有些驚訝,對著白衣男子怒道:“哥,不是讓你在外面守著嗎,你們怎么過來了?”
那白衣男子名叫宋斬,那是宋青蘿的親哥哥,宋終的親兒子,也是宋家的世子。
“我容不得這混蛋欺負你。”
宋斬冷哼一聲,面色不愉的望著秦澤道:“你今天說也得說,不說也得說。”
“哦,我要是不說,你能把我怎么樣?”
“不說!?”宋斬冷冷一笑,一揮手道:“那你就別想安然無恙走出這間屋子。”
呦呵,敢來京城造次,真當我秦澤宮中閑散子弟,不敢殺人嗎?
“哥,你不要亂來。”
宋青蘿已經是亂了分寸,他已經夠對不起秦澤,絕不能再做出更過分的事。
“這事你別管。”宋斬主意已決。
秦澤搖了搖頭,他今天本不想動手,畢竟青云評明天才算是正式開始。
可既然苦苦相逼,我若不應戰,那還算是個男人嘛?
嗖!
他輕輕一動,便來到那兩個黑衣人身后,雙手抓著黑衣人拿刀的兩只手,猙獰的道:
“給老子脫手。”
這次,不是刀脫手,是兩根胳膊被生生卸了下來,鮮血狂涌不止,而那兩個黑衣人,一個昏厥,一個死命哀嚎。
宋斬一驚,后退了兩步,道:“你的境界...這怎么可能...”
他完全沒料到秦澤身手如此恐怖,不然絕對不會頭鐵到這種地步,死皮賴臉的來找麻煩。
“既然你讓我沒了命根子,那我拿走你宋家兒子的命根子,應該不算過分。”秦澤呢喃了一句。
“你說什么?”宋斬內心惶恐,完全沒聽清。
秦澤伸出右手,對著宋斬的褲襠處喊了一聲:“【吸掌】。”
一股強大的吸力猛然噴出,這是基于境界提升的【吸掌】,非同小可。
宋斬只感覺下體快要爆裂一般,然后,就見到血淋淋的一塊肉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