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我被葉莎的電話吵醒,我迷迷糊糊得“喂”了一聲,電話那邊葉莎尖利而焦急的聲音像一搜光速飛船一樣把我從夢境待會了現實。
“林菲,下個月的期刊席塵最后修改的版本在你那吧?你現在在哪?”
我瞬間睜開眼睛,從床上做起來,“是啊,我前天放在江羽臣那兒了。”
“你現在在哪?你什么時候能到?”
“什么啊,到哪啊?今天不是周六么?”我迷迷糊糊得說。
“林菲,你還沒醒呢?你忘了?席塵下周去歐洲,所以定稿會提前到這周末,席塵正在會見莫可的設計師,會議估計會推遲半個小時左右,你趕快啊。”說完葉莎匆匆掛上電話。
我從床上翻起來,胡亂抹了一把臉就往出跑。
“喂,你去哪啊?”霍振東叫住我。
“我去公司!”我提上鞋就開始往門口跑。
“你還病著呢。”
“席塵下周出差,所以會議提前到今天,我沒空跟你解釋了,我還要趕回去取樣本呢。”
“我開車總比你兩條腿快吧,你什么都沒帶,就是坐地鐵也得買票,而且這附近根本就沒有地鐵站。今天是周末,這個時間不會堵車的。”
霍振東一通說完了所有理由,讓我沒辦法拒絕,最重要的是時間迫在眉睫,我的大腦里晃過一個畫面,一個會議室,所有的總監、組長都在等著我,席塵坐在中間的位置,悠悠得開口,“林大助理,早啊。”被席塵那雙冰冷的眼睛,放出的寒光擊中,我全身就像過了一遍電一樣。
我以百米賽跑的速度奔向停車場,霍振東一路追在我身后,他剛按下車鎖,我就拉開門坐在司機的位置。
“喂,你開車啊?”
還沒等我開口,旁邊的車上就走下來一個女人,“振東?!”
我看了看那個女人,又看了看跑的氣喘吁吁的霍振東一臉驚愕的表情,我把臉埋在方向盤上,不是吧。這可是酒店的停車場,大清早被在這兒碰上,跟捉奸在床有什么分別啊。
“雯雁?你怎么知道我在這兒?”霍振東臉上的驚愕一閃而過。
“你把我一個人丟在醫院,還好意思問我怎么在這兒?”霍雯雁有明顯得不高興,但只是微微蹙著眉頭,極力壓制著怒火。
“我有叫司機送你好么?”
“我都到醫院了,你不聲不響走了,就打發個司機來,萬一我有事怎么辦?”
“小姐,你別逗了行么?你刮破個手指非要哭著喊著去醫院,還萬一有事?你接下來是不是要說你有可能破傷風?要不艾滋病篩查也做一遍?”霍振東滿臉無奈的不懈。
“可是什么都有萬一啊,那白求恩不是就做了個手術……”
“得得得,我錯了,我怕你了行么?你還能把白求恩給我搬出來,那你的生命都受到這么大威脅了,你不好好在家呆著跑出來干嘛啊?對了,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的?”霍振東英俊的臉上平添了幾分煩躁。
“那個,我,我猜的。”霍雯雁的臉憋得有些微微發紅。
“猜的?這么大個BJ,你能猜出來我在這兒?”霍振東不動聲色的等著面前的女人,那種冷冷的目光像一把無形卻鋒利的利劍。
“那個,你的車裝了定位,我……”霍雯雁吱唔著沒在說下去。
我從車上下來,站在霍振東身后拉了拉他的衣角,“那個,你們先聊吧,我趕時間,我先……”我用手比劃了一個走的手勢。
“不用。”說完霍振東拉開門,一把把我推進駕駛位,然后關上車門。
“你整晚上都跟她在一起?”霍雯雁隔著車窗盯著我,目光里帶著深深的疑惑、憤怒還有不易察覺的恨意。
“這是我私人的事情,姑姑你不會也要過問吧?我跟什么女孩兒過夜,我媽都不管了,我還要向您報備么?”說完霍振東繞過車頭,坐進副駕駛的位置。
“開車。”他坐進來命令,我踩下油門。
后視鏡里,我看到霍雯雁絕望的臉,我把目光移開,如果我不搭霍振東的車,就不會平白無故增添無故的風波,真是自作孽。
“給你女朋友造成誤會,對不起啊。”我握著方向盤有些尷尬的說。
“不會,他不是我女朋友。”霍振東的言語依舊冷冷的。
“不是么?我好像在酒會上見過她陪你……”
“她是我爸爸的妹妹。”霍振東帶著恨意一字一句的說。
“啊?!”我一腳剎車。后面的車傳來研發的“嘟嘟”聲。
“喂,我這剛想夸你這車技一點兒沒退步,你就上演馬路殺手。”
“對不起,對不起,我只是太……”
霍振東擺擺手笑著手,“你認真開車,是我繼父的妹妹,他們父親那代就是大家族,我這個小姑姑啊,是我繼父他父親跟小老婆生的,跟我繼父是同父異母,比我還小一歲呢。”
“哦,你剛才說什么?我的車技一點也沒退步?你,之前坐過我開的車么?”
“沒……那個到沒有。”霍振東微微一滯,“那個,我在賽車場上見過你。”
“哦,你也喜歡玩車啊?”
“我年輕的時候玩玩,現在很少碰了,我以前的女朋友車開得也很好。”提到女朋友,霍振東深邃的眸子陷入淡淡的沉思。
“那我就是多此一舉了,我趕時間,我以為你這種從小養尊處優的大少爺一向都是有司機接送,所以車開得一定也不怎么樣。”
“哈哈哈,誰說大少爺就一定要養尊處優的啊,我媽嫁進霍家的時候我已經長大了,所以我并不是什么正牌的大少爺。”霍振東的笑得云淡風輕。
說話間車子已經停進江羽臣家的地下停車場。
“這里蠻不錯的,雖然不是什么別墅、獨棟、大house,但是小區環境、地理位置都相當不錯,你就住這兒?”
“不是,這個是我朋友家,霍總要不……”我還沒說完,霍振東就笑嘻嘻得指著我,我只好改口,“那個,你要不要先回去,我一會兒自己去公司就可以了。”我吱唔半天,始終沒叫出振東這兩個字來。
“你就不請我上去喝杯水?”
看著我勉為其難的樣子,霍振東笑了笑說,“那我就在這兒等你吧,我不做事不喜歡半途而廢。今天周末我沒事兒,不用跟我客氣。”
“那,那好吧,你要是口渴我幫你帶水下來。”
霍振東手背朝外擺了擺,“快去吧,你不趕時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