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楚源在姬楚同意之后,苦苦撐著的最后一點意識瞬間潰散,她微微一笑便昏了過去。姬楚見狀,膽戰心驚,他強行忍住慌亂,吩咐下屬飛速前行。天亮時分,姬楚終于趕到醫院。此時的醫院,表面上風平浪靜,實際已經被姬誠沛團團圍住,而醫院的內部也已經被孟叔完全控制,雙方人馬雖然都按兵不動,但隨時都有可能擦槍走火!然而,心急如焚的姬楚完全不顧當下的情況,抱起姜楚源便要沖進去,不料卻被接到消息匆匆趕來的姬誠沛攔住。
姬楚見狀,放下姜楚源,奮力推開阻擋自己的人。面對近乎瘋狂的姬楚,姬誠沛趕上前來,不由分說,抬手一巴掌,打的姬楚一個踉蹌!失去理智的姬楚清醒過來,他抬頭看著臉色鐵青的姬誠沛,紅著眼睛道:“她快不行了!”
“混賬!你鬼迷心竅了是吧!你難道不清楚里面的狀況嗎?你就這樣進去,你還出得來嗎?!”
“無論如何,我都要救她!”
“那你伯父呢?你現在告訴我,你想到救他的辦法了嗎?!”姬誠沛凌厲的目光像刀子一樣,讓人不寒而栗,他不等姬楚開口便立刻道,“來人,把這個不相干的人,給我扔到醫院門口,姓孟的救不救她,就看她的造化了!”
姬誠沛冰冷的語氣讓姬楚忘記了掙扎,他呆呆地看著姜楚源被人抬走,隨后像垃圾一樣被丟到醫院門口的臺階上。姬楚的心隨之劇痛,他張著嘴巴,卻發不出聲音,而后瘋狂地扭打著控制著他的人。可惜,他一人的力量終抵不過眾人的阻攔,最終還是被姬誠沛強行帶走。
這一幕,被暗藏在醫院里的孟叔看得一清二楚,他沉思許久才慢慢開口:“六子,你說,他們這唱的,是不是‘苦肉計’?”
“這—,我不敢妄下結論,不過,我記得三國里的‘苦肉計’,用的可是立過汗馬功勞的黃蓋!”
孟叔聞言一笑,道:“說的有理,不過,如果他們把楚季川捏在手里,姜楚源難免不會就范!”
“就算姜楚源扮演的是‘黃蓋’,我們不妨先把她握在手里,她不光可以牽制楚季川,還可以牽制姬楚,這個小少爺可是對她一往情深啊!”
孟叔會心一笑:“那,就把她抬進來吧!”
于是,人事不省的姜楚源被抬進醫院。深夜,姜楚源悠悠轉醒,她慢慢睜開眼睛,一張熟悉的面孔映入眼簾。
“你醒了?”六子似笑非笑地道。
“你—,”姜楚源掙扎著欠起身來,“你不是祖祠的護院嗎?你怎么在這兒?楚季川呢?”
“呵,你難道就不想見我們少爺?就沒有什么話要和我們少爺說?”
“你—,”姜楚源冷笑一聲,“姬家的奴才真是越來越有出息!哼,要問話,讓姬楚來問,你沒有資格!”
“有沒有資格,現在不是你說了算!”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隨后走進一位老者。
“你是誰?”
“我也是姬家的奴才,我姓孟。”
姜楚源掩飾不住驚訝之色,她沒有料到自己這么快就見到了孟臣的父親,一時間不知該說什么。
“看來,你猜到我是誰了。很好,姜小姐,不管是意外還是計謀,你的命,我救回來了,沖著這一點,你能否告訴我,孟臣怎么樣了?”
姜楚源剛剛清醒過來的大腦還沒有真正轉動起來,這使她緊閉雙唇,警惕地望著孟叔。
“呵呵呵,這很難回答嗎?”
“我不知道,我病了,從靈泉茶社回來到現在,我就沒有見過他!”
孟叔的目光投向六子,六子會意便微微點頭,而后孟叔又道:“那你知不知道,我們,為什么會見面?”
“為什么?”
“是姬楚把你帶到我面前。”
“這不可能!他人呢?”姜楚源驚慌起來,“難道,你們抓住了他?”
“姜小姐,那你現在打算怎么辦?”
“我?哼,我能做主嗎?”
“哈哈哈,你真是個聰明人!姜小姐,今天我看了一出好戲,就在醫院的門前,姬家父子為了你是大動干戈,可惜,兒子最終沒有扭過老子,你被丟在醫院的門口!姜小姐,你說,換了你是我,你看了這出戲,該怎么處置姜楚源呢?”
姜楚源聞言一片平靜,沉默了一會兒,略帶傷感地道:“哼,那換了你是我,你又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呢?既然你懷疑我,不救我就是了;既然救了我,該怎么利用就怎么利用好了,又何必試探呢?!”
“不分辨清楚,用起來恐怕不順手!”
“我無法自清,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姜楚源說完閉上眼睛。
孟叔見狀,離開房間,邊走邊問:“六子,你怎么看?”
“真假難辨,只有她的病是千真萬確!”
“唉,這也是我遲疑的地方!如果不是因為與我們的人斷了聯系,現在急需一個傳遞消息的人,我也不想跟她浪費口舌!我在想,萬一她不是陷阱,她確實是為了治病而來,那她倒是一個合適的人選,有姬楚在,她是有機會脫離姬誠沛的控制的。”
“的確如此!孟叔,還有一個問題,就算姜楚源不是陷阱,我們又有什么辦法能說服她為我們傳遞消息?”
“一個秘密,一個關于她父母死因的秘密!”孟叔詭秘地笑了。